怀孕快五个月的某个晚上，明栗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孕期指南，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裴执明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身上只套了件宽松的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明栗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温柔。
“今天宝宝乖不乖？”
他伸手，习惯性地轻轻覆上去。
“还挺乖的，就是——”
明栗的话突然顿住，眼睛微微睁大，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裴执明的手腕，“等等！”
裴执明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明栗摇头，脸上浮现出惊喜的表情，“你感觉到了吗？宝宝在动！”
裴执明屏住呼吸，手掌更加轻柔地贴着她的小腹，全神贯注地感受着。
几秒钟的静默后，他明显感觉到掌心下传来一阵无比清晰的蠕动，像是一条小鱼轻轻游过。
那一瞬间，裴执明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星光。
他抬起头，看向明栗，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真的动了，他真的动了……”
“嗯！”明栗也笑得眉眼弯弯，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第一次这么明显。”
裴执明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小腹，像是要透过那层薄薄的衣料，看到里面那个施展拳脚的小生命。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带着近乎虔诚的温柔。
“宝宝，”他轻声唤道，带着无限的爱意，“我是爸爸。你听到了吗？”
像是回应一般，又是一阵轻微的蠕动，这次比刚才更明显，甚至能看到明栗肚皮上凸起的一小块。
裴执明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热。
他俯下身，在明栗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嘴唇贴着那片温暖的肌肤，久久没有离开。
明栗伸手，指尖轻轻插入他还带着湿意的发间，温柔地梳理着。
裴执明抬起头，目光从她的小腹移到她的脸上。
眼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温柔和炽热。
他看着她，看着她因为怀孕而更加丰润的脸颊，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唇，看着她眼中因为他的注视而渐渐加深的羞涩和期待。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原本温馨的氛围，渐渐染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暧昧和热度
裴执明缓缓直起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另一只手依旧覆在她的小腹上，身体微微前倾，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眉眼、鼻尖，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囡囡……”
明栗的心跳骤然加速，呼吸也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欲望和克制，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知道他想问什么，也知道他在顾忌什么。
她咬了咬下唇，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医生说……可以的。小心一点就好。”
这句话像是一道赦令，瞬间击溃了裴执明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
这个吻不同于平时的温柔缱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却又因为顾及她的身体而刻意放轻了力道，显得格外珍重。
明栗仰着头回应他，手指紧紧攥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拉得更近。
裴执明的手从她的小腹缓缓上移，引来她一声轻哼。
他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可以吗？”
明栗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主动解开了他的睡袍，指尖划过他紧实的腹肌：“你动作小一点……”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欲火。
他再次吻住她，这次吻得更加深入和激烈。
他一边动作，一边低头亲吻她的唇、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囡囡……这样可以吗……”
“有不舒服要和我说。”
……
夜色深沉，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低语，交织成最动人的旋律。
-
临近预产期的那段日子，明栗已经将公司的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周姐和团队处理，只保留了一些必须亲自参与的远程会议。
裴执明更是寸步不离，把办公室直接搬回了家，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盯着她。
每次明栗起身去洗手间，他都要紧张兮兮地跟在后面，站在门外守着，直到她出来才松一口气。
晚饭后，是他们雷打不动的散步时间。
明栗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起路来有些笨拙，裴执明便让她挽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腰后，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裴执明低头问她。
明栗摇摇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不累，再走一会儿吧。今天天气真好。”
明栗看着地上相依相偎的影子，忽然有些感慨：
“裴执明，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裴执明轻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记得。不过，在你的记忆里，我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你被罚的那次吧？”
明栗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你怎么知道？”
裴执明笑而不语，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和了然。
明栗急了，拉住他的手臂：“你怎么知道的？快说！”
裴执明刚要开口，明栗突然脸色一变，整个人僵在原地：“裴执明……”
“怎么了？”
裴执明立刻紧张起来。
“我……羊水好像破了。”
明栗有些慌乱地看着他。
裴执明的大脑空白了一秒，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一手稳稳扶住明栗，另一只手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老张，立刻把车开到楼下停车场，太太要生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明栗，声音沉稳：
“别怕，我们现在去医院。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就在后备箱。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明栗摇摇头：“还不疼，就是……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