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自打出了北岱,仿佛因确认囡囡已安然无恙,阿荣一口气散去,倒地喷出一口鲜血,情况急转直下。
半个时辰后的苏庄——
“快!快!热水快送进去!”
“药煎好没有?!”
“大夫!大夫呢!”
寻回囡囡的喜悦为他的命悬一线冲淡,夜半三更,苏庄上下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灯火高照的偏厅,沙僧满目担忧,八戒晕晕欲睡,唐僧低垂着眼帘“阿弥陀佛”,悟空不知为何,原地不停打转。
叶惜闲翘首望着人来人往的门边,满心惴惴,自言自语道:“怪我……若没在那洞里耽搁那么久……”
“与你何干?!”
话说一半,悟空突然转过头,瞪了眼人影绰绰的内室,又“恶狠狠”朝她道:“你去得早些,他便能活?怪你什么?是你把他掳上山,还是你给他留下了那些伤?你……”
“悟空!”
唐僧骤然出声打断,转头看了眼愕然在旁的叶惜闲,正待开口劝慰一二,人来人往的里屋门里突然传来一声痛声惊叫——
“阿荣!!!”
偏厅众人齐齐一怔。
不等谁人回神,叶惜闲已飞快推开座椅,大步朝声音传来方向狂奔。
窗外惊鸟齐飞,惊得秋叶悠悠坠落,仿佛谁人夜半匆匆道别离。
悟空几人面面相觑,亦你搀我扶,快步朝里间而去。
*
“仙、仙仙!往、往后,如何独活……”
他几人抵达时,阿秋已抱着紧挨在旁的叶惜闲泣不成声。
榻上的阿荣脸色青白,已然没了生气。
“秋姐……”叶惜闲轻拍着苏秋肩背,张了张口,没能发出声音。
节哀?
人死不能复生?
红尘莽莽,知音难觅。
至亲至爱离世,自此往后天人永隔……
只是生出这个念头,她便觉自己的心仿佛被冻在了寒冬腊月的霜雪中。
节哀顺变?言语多浅薄……
人影斜进门廊,她下意识抬眼望去。
廊下灯影摇摇晃晃、飘忽不休。
四目相对,猝不及防的,叶惜闲识海中突然浮出八个大字——寿数天定,仙凡有别。
心口重重一颤,她仓惶垂下眼帘。
正巧月光投进窗棂,如一尾游鱼飞快扫经堂下。
余光瞥见袖口处透出的五彩流光,她神情一怔,猛地抬起头。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