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怎么会发了高热,底下的人是怎么伺候的?”
殿内伺候的宫人低着头。
华妃看向太子:“六公主还小,也不会侍疾,不如让二公主看着六公主,太子和本宫去养心殿?”
“听华额娘的。”
六公主静静的坐在二公主的腿上,看着华妃和太子离开,不哭不闹。
二公主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六公主的小脸:“别怕,有姐姐保护你。”
“嗯。”
六公主的头歪在二公主的身上,极为依赖。
其他嫔妃也是用膳用到一半,匆匆赶到养心殿。
几个位份低的常在贵人,没有给宫人塞银子,膳食送的也晚。
膳食才到宫里,刚摆上,就匆匆忙忙赶到养心殿。
太医在里边诊脉,宜修和华妃在殿内守着。
齐贵妃站在养心殿门口,拦着不让其他嫔妃进去:“皇上龙体未愈,你们进去只会扰了皇上休息。”
其他嫔妃只能作罢,站在殿外候着。
“太后娘娘驾到——”
宫人的唱和声,连殿内的皇后和华妃都听见了。
两人急着出来,给太后行礼。
太后咳嗽着,由宫人扶着下了轿辇,一路咳嗽着进了殿内,喝了口温热的茶水,才平息咳嗽声。
她虚弱的抬了抬手:“起来吧。皇上如何了?”
宜修满是焦急的上前回禀:“太医还在诊脉。皇上今天去甘露寺给太后祈福,应该是累着了。”
“真是累着了,睡一觉就好了。你见过谁累的发高热的?”太后的声音中带着病弱,语气犀利。
皇后闭嘴,静静的在一旁听太后的问责。
反正生气的是太后,又不是她。
太后见宜修一脸的木讷,忍不住想到青黛格格,她的旨意是让青黛进太子府,竟然进了二阿哥的府邸,这天下还有没有人把她这个太后当回事。
“咳咳咳……”太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竹息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从瓷瓶中倒出一个黑色的药丸,塞到太后的嘴里,又端起温水,伺候着太后饮下。
宜修微微蹙眉,这个黑色的药丸是什么东西?她怎么没听说过,太医院给太后配了药丸?
太后喝完温水,闭着眼,靠在椅子上。
竹息小心的劝道:“太后娘娘,您身子不好,得当心自个的身子。太医说了,您不能动气。”
太后摆摆手:“哀家知道。”
殿内安静下来。
有太医拿着药方出来:“回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皇上突发高热,是受了风寒。微臣这就去熬药。”
太后嫌弃的嘟囔一句:“都是废话,快些去吧。”
宜修也对太医挥挥手,太医这才放心的离开。
“皇上生病,按着规矩要宗亲进宫侍疾,还有嫔妃侍疾,也要一同的安排。”
太后大喘一口气:“你去安排就是,安排些安分的,老实的。那些狐媚的去英华殿抄写佛经祈福就够了。”
“是,臣妾记下了。”
太后缓缓睁开眼,看见宜修身后的华妃:“二公主还在宫里?”
华妃心中一紧,这个老妖妇,该不会是想给公主赐婚吧。
她故作轻松的道:“皇上命二公主押送过冬的粮草和衣物过去,户部还在筹备。所以在宫里多耽搁了一些日子。”
“嗯,二公主的亲事……”
有宫人端着茶水,推门进来,一股凉风钻进来,宜修和华妃都没什么感觉。
太后被凉风一吹,又开始咳嗽。
宜修走到太后身前,轻声劝:“皇额娘,这里有臣妾和太医照顾,太后放心。不如太后先回去歇着。若是太后的身子因此受累,怕是皇上心中难安。”
太后苦笑一声:“他可曾还记得哀家是太后?”
尽管这样说,借着竹息的力道站起身,往外走。
她走到大殿门口,看到寝殿里边,正在伺候皇上的苏培盛,吩咐竹息:“去把苏培盛叫过来,哀家有事问他。”
苏培盛低着头小步走到太后身前,恭敬的行礼,太后冷哼一声:“你如实说,皇上去甘露寺到底是干什么的?”
见苏培盛没有说话,又补充一句:“你可以不说,哀家派人去甘露寺查,也能查出来。到时候,你还能不能在皇上身边伺候,就不一定了。”
苏培盛恭敬中带着些许的为难:“回禀太后娘娘,皇上给太后祈福后,顺便在甘露寺走了一圈,走到莫愁娘子,莞妃娘娘的屋子门口,顺便进去瞧了瞧。”
太后又开始咳嗽,竹息忙扶着太后上了轿辇离开。
苏培盛求助的看向宜修,他可别落个气病太后的罪名。
宜修道:“你去皇上身边伺候,这些天要辛苦苏公公了。”
苏培盛提着的心落地:“伺候皇上是奴才的本分。”
宜修和华妃站在大殿门口,说了皇上生病的事,接着安排几位皇上翻牌子比较少的嫔妃,在皇上身边伺候。
新入宫的六位嫔妃和其他得宠的嫔妃,全部安排到英华殿抄写经书,给皇上祈福。
以往皇上生病,宜修也是如此安排。
宫里的老人已经习惯。
宫里的六个新人心中有点不服气,尤其是三位贵人,自觉出身高,位份比其他人高,平日里得宠也多,皇上生病理应在皇上身边侍疾。
她们抬头看向宜修和华妃,反驳的话一句也不敢说出口。
不情不愿的跟着其他嫔妃去了英华殿祈福。
齐贵妃和三阿哥留下来侍疾,宜修和华妃回宫安排好宫里的事情,再来皇上身边侍疾。
景仁宫。
宜修换了一身衣裳,坐在小榻上,脑子里全是皇上紧闭双眼,躺在龙床上的样子。
前些天,她还希望皇上被柔则一刀捅死,死的透透的。
皇上真的病的躺在床上,宜修心里又生出许多的不舍,脑子里想的也全是她和皇上关系比较融洽的时候。
“唉!”宜修重重叹了口气,手指撑着额头,心绪复杂。
剪秋给宜修倒了杯安神茶:“娘娘别忧心,皇上身子康健,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宜修接过茶杯,呷了口茶,才发觉忘了一件事:“嫔妃们去养心殿的时候,是不是有些嫔妃没来得及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