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伤的痛,鞭伤伤及内脏,李希夷昨天抽得毫无章法,本人也无修为,但用尽了力气,他伤得比表面要重很多。否则陆亦乘不至于亲自出面,对他礼遇有加。
“嗬……”
缓慢的移动,都让解兰舟疼得倒抽冷气。
疼痛而已,他早已习惯。
只是这具肉/身,太过软弱。
他走过屏风,眺望出去。
夕阳偏斜,阳光照在三千阶上,没有高低贵贱,没有阶级之分。
阳光会照耀一切,照耀生灵,照耀死物。
夕色映在少年美丽的脸上,斜半边晕出酒醉般的红晕。
他伸出手,红色霞光穿过他细长而苍白的手指。
什么也没留下。
没有温度。
阳光不会照耀他。
*
回春山别苑的路上,李希夷已经不指望攻略反派这条路了。
起起伏伏,比杀男主还难。
指不定什么时候惹毛了魔婴,他就把她刀了。
她刚走到春山山顶,就见春序和和鸣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守着结界。
春序看见她,眼角猛烈抽动,示意她回山下去。
李希夷会意,池青道回来了?还发现她不见了。
她立刻扭头。
耳边咻地一声,白光闪过。
行藏剑插在李希夷脚边,拦住去路。
李希夷弯弯手指,“下午好,行藏。”
行藏剑身动都不动。暗示着主人不可撼动的怒意。
池青道走出来时,李希夷登时乖得跟什么似的。低头比手指。
“兄长。我发誓,我出去和昨日那位弟子赔罪去了,绝对没有乱跑。”
良久,李希夷没听见回答。
她试探着抬头。
盯了她许久的池青道,默默转开视线,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池青道走过去,拔起行藏剑。
“你不是说,想修炼吗?”
李希夷看看人,再看看剑,最后指了指自己,“我?学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