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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圆悟和尚(神棍)

    因着封氏信奉三清,所以家中平日去寺庙的时间并不多,仅有正月初一和腊月初八去两趟,就这一年两次的上香汤芫也不见的会去。

    这几年拢共就去了两趟。

    汤芫叹了口气跛着腿起身,拢了拢及腰的长发,赤足线下地:“有没有什么消息?上次出手的消息换了多少钱?”

    “比着一千金还差了不老少,”说起这个丹若眉头一皱:“小姐咱们是不是先将其他悬赏撤下来?”

    时间紧迫,汤芫不敢赌,咬咬牙勒紧裤腰带也得先剪除齐王党羽,尽力拖延对方的脚步。

    而且爹爹已经入主刑部,今后大理寺就去不得了,想要盗取消息难上加难...只能靠着各州慈幼院探听了。

    “我在想想办法吧,可有探听到时家那边的消息?”

    “没有。”

    “倒是在咱们隔壁院子里探听到了您成婚的时间,并不是夫人说的三月之后,而是就在下月!”

    时家到底是国公府,没那么容易安插人手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婚期竟这样近了吗?

    出了落水之事,家中只会将她盯得更紧,悔婚难上加难,最近能出门的机会只剩下去和尚那儿了。

    “雇些人手埋伏在京城西郊去天清寺的必经之路上,三日后我会和母亲前去天清寺上香,届时演一场刺杀的戏码,回家就说我病得起不来身了。”

    先躺上两个月以此拖延婚期,然后买通大夫,说她惊惧过甚伤了心神,卧床太久上了底子,将来于子嗣不利。

    若能将齐王拦在京城之外,或者扼杀在摇篮之中...届时在考虑个人问题不迟。

    到时候再大张旗鼓的请个名医到府上住上一段时间,对外放出风声就说治好了就行,如果、如果时钦还未娶妻,也不是不能再续前缘。

    只是可惜本就不多的钱还得分出一部分来雇佣山匪。

    “好,丹若这就去安排。”

    “你等等!”汤芫拉住丹若,将对方的袖子卷起来露出红肿的手,丹若下意识躲避小姐的触碰。

    汤芫拉开抽屉取出药膏来,小心的摊开她的手:“...连累你受苦了,”

    丹若眼里闪过一丝感动:“丹若心甘情愿的,小姐我不苦,只是可惜坏了小姐的事。”

    “事情还有补救的机会,你可只有一个,快些将自己养好了,小姐我心疼。”一边说一边替丹若上药。

    “好啦!这药可好用啦,上刑的婆子收着力气呢,过两日就能好。”

    上了药的手心热得发烫,丹若小心的扶着走路艰难的汤芫坐下,自己则跪了下来:“小姐跪了一夜又强撑了一天,让奴婢替您上药吧。”

    芳菲进门时看到的就是丹若替小姐上药,主仆两有说有笑的画面。

    见她进门,聊得正欢的两人同时收了声,场面冷了下来。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小姐就有意无意的远着自己,这一幕落到芳菲眼中,让她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小姐,该用膳了。”

    汤芫活动了一下,昨夜用了活血化瘀的药酒,在加上这镇痛的药膏已然好了不少。

    “行,丹若下去歇着吧,芳菲去探望一下荣妈妈,代我送些吃的穿的过去,安一安她的心,乞巧节是我的过失,牵连到她实属无心。”

    “再替我赔个不是,阿娘昨日说的也是气话,嘱咐她别多想。”

    “都去吧,我也饿了。”

    两丫头出了门结伴而行,见芳菲神色低迷,到底是昔日的姐妹,丹若叹口气点拨了几句。

    “小姐婚期在即,咱们这些陪嫁丫头将来就是小姐在婆家的依靠,在汤家都不能叫小姐放心,将来去了公府小姐能信得过你?”

    公府和汤家可不在一个层面,芳菲还指望着以后到了公府抬一抬自己的身价,将来到了年纪能嫁个好人家。

    遂眼神坚定的咬着唇点了点头。

    饭后,汤芫趁着爹爹也在场,敲定了去上香的日子。

    鉴于家中的确有些不顺,汤成砚倒也理解她想求个安心,只让多带着些护卫家丁。

    这和汤芫的设想可不一样,正欲反驳,被提前堵了回来。

    “最近听见些风声,说是京郊出了个江洋大盗,丧心病狂到连山匪都抢,之前连出京赴任的朝廷命官都死在半道上了,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上。”

    出京那位汤芫倒是知道,死在风雨楼将离手中。

    只是不知道京郊何时出了个大盗?

    说起将离...昨夜在花船上急着找时钦,倒是忘了顺道看看将离怎样了,最近日子乱作一团,算算时间也有些日子没有去探望他了。

    “知道了爹爹。”刺杀一事势在必行,事后自己装病卖力些就好。

    三日后正好是初一,上香的人想必不会少,路线选择上得偏僻一些。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汤成砚忙着去宫中拜官谢恩,去吏部领取官印官服,去了刑部还得拜上谒下交接文书熟悉案卷等等,事情繁杂冗长忙得脚打后脑勺,实在抽不出时间关心汤芫。

    只在出门前草草叮嘱几句。

    天清寺地处京郊以西,母女俩提前收拾妥帖,次日一大早领着家丁仆役赶在第一批出了城。

    但很奇怪,汤芫从除了城就莫名的觉着有些心慌,像是忘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事一般,可不论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

    马车摇摇晃晃,一路按着既定路线向天清寺进发,一路上并没有任何异常,一行人顺利抵达天清寺。

    马车刚停稳,一个小沙弥便笑嘻嘻的上前来。

    “敢问可是汤芫汤施主?”

    “哟、和尚还是这样灵的鼻子。”汤芫撩起车帘:“是我,通报一声,汤家二姑娘携家母封氏造访。”

    “调皮!”封氏将人拉回了车中,整理一番才下了车。

    “烦请小师傅通报一声,汤封氏携二女儿汤芫上山拜谒。”

    “阿弥陀佛,”小沙弥双手合十恭敬地回了一礼:“圆悟师叔祖心有所感,命在下在此等候。”

    “施主请!”

    “圆悟大师还是如此料事如神,小师傅先请——”

    封氏和小沙弥好生恭维了一番,这才在沙弥的带领下进了寺庙。

    天清寺因有法演禅师这位禅宗五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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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坐镇而名扬天下,哪怕禅师已经圆寂二十多年,这天清寺任然香火鼎盛。

    赶上初一,前来上香的香客格外多些。

    大家熙熙攘攘聚在寺门前,单列顺次上香,礼佛后立刻从侧门退出,这样一看由小沙弥格外接待的汤家众人便格外惹眼。

    “这是谁、上个香而已怎地这样大的排场?”

    “谁知道呢?京城中的达官显贵不在少数,估计是哪位贵人吧?”

    人群窃窃私语,其中一位十分不耐的轻啧了一声:“站住!佛门清净地、本少爷都乖乖搁这儿排着呢,你谁啊?”

    汤芫刚回头,小沙弥已经停下了脚步:“阿弥陀佛,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望施主莫要犯了口业。”

    汤芫暗暗摇头,这小和尚学谁不好学圆悟,张口闭口的贪嗔痴。

    不知是不是畏惧佛门举头三尺有神明,不好在寺门前撒泼,这人压住心中的不满没再吭声,却是暗中使了个眼色,小厮心领神会的退下。

    汤家几人刚进寺门,人家小厮就已经打听清楚了。

    “三公子,瞧着马车并不豪华,应该不是什么豪门大族,听旁边的人说是和圆悟大师有些关系...对了,小的瞧着那马儿身上打着一个封字,不知是不是和封家有些关系。”

    叶三眯了眯眼睛:“瞎说,打头那位女郎分明不到双十年华,数数封家上下三代,拢共只得了两位女儿,一位在后宫里安享晚年,还有一位二十年前就嫁给了姓汤的...”

    说到这他顿时收了声,那位姓汤的大人家倒是有个年龄相仿的女儿。

    他收到的请柬上写的明明白白。

    怪不得京中都传他们俩伉俪情深,一个浪子回头一个以身相许呢。

    当真是感情好啊,这么有默契的吗,眼瞅着马上都要成亲了,还非要选在同一日上香。

    怪不得时钦非要他想办法在寺院中留宿一晚,感情是为了这汤家姑娘啊,还说不愿意成婚呢,感情自己成了那鹊桥仙中的鹊桥啊?

    “汤什么?”那小厮没听清:“咱们是不是将那家车轱辘给卸了?”

    “啪——”叶三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自家小厮头上:“卸什么卸,当心爷卸了你的脑袋!”

    “去去去、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下去吧。”

    小厮摸了摸脑门,没脸没皮的嬉笑着退下了。

    汤家一行人进了寺中在小沙弥的带领下绕过前殿,其他人纷纷止步,连封氏都只带了几个婆子等在院中,任由女儿单独去了圆悟的禅房。

    ——当然禅房门窗大开,里面的情况一览无遗,院子里不远不近,能看得见里面的情况又能避免听到里面的谈话。

    “和尚!”

    “阿弥陀佛,汤施主。”

    正在参禅的和尚睁开眼:“经年不见,施主依然如此活泼洒脱。”

    汤芫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盘坐在殿中一身玄衣的和尚格外俊美出尘,一睁眼眸中神光乍现更是平添几分神圣,谁能想到这样的人是个社恐呢?

    最可恨的是他不仅社恐还毒舌呢,汤芫冷笑一声:“彼此彼此,和尚你也是风姿不减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