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温柔医娘驯疯侯 > 22. 第二十二章
    在栗岫云因为季衡的质问而茫然失措的时刻,周阔在青柏的搀扶下,颤颤悠悠站了起来。

    青柏满身是血,拖着步子给主子搬来太师椅,扶着坐下,接过鲜血淋漓的手,做简单的包扎。

    这时刻,周阔已经平复好情绪,拿帕子慢条斯理擦干净脸上的血,再次端起了县太爷的架势。

    依旧是自带威压的温声质问:“季侯好本事,竟敢私闯民宅,意图谋杀朝廷命官?”

    可惜,他的质问,好像一丝微不可闻的风,没能撩动栗岫云眼前的男人分毫。

    他眼中依旧翻腾着可怕复杂的情绪。

    在这样的注视下,栗岫云的身子,僵冷得如同冬夜寒冰,任由男人拽过去扳过来,面对向周阔。

    他在耳边阴阴一笑,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是冰人的。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极致的愤怒和嘲讽:“比之周知县淫辱人妻,还是稍逊一筹。”

    周阔愕然看来,在用眼神向她征询。

    周阔的眼神,像一点火光,让栗岫云冻得麻木的脑子有了反应。

    青青说过,她没成亲的,当然不可能是人妻。

    周阔眼色沉了一瞬,很快有了反应:“她是你的妻?”

    “对,她是我的妻!”季衡怒道。

    仿佛听到最可笑的笑话一般,周阔捏着帕子呵呵轻笑,蓦地收声:“季侯何时成亲的?未免太小气,连喜酒都不肯赏在下喝一杯?”

    栗岫云感觉手臂上的手握得更紧了,紧到她血液不畅,指尖开始发麻。

    身后的男人低哑嘶吼:“虽不曾成亲,但是已做了约定,当然就是我的妻!”

    “哦?主婚人是谁?媒人是谁?聘财几许?婚书何在?”周阔仰了仰身子,无论是姿态,还是语气,都是公堂审问犯人的架势。

    随着他的发问,栗岫云也越发清醒。

    意思是,只要没有这些东西,这场婚约自然就不作数吗?

    栗岫云见周阔的眼神,由戒备和恼怒,转为了讥讽和戏谑。

    身后人呼吸变得粗重,再次抓着她,一声低喝:“云儿,把东西拿出来!”

    栗岫云蓦然一愣:“什么东西?”

    他低吼一声,强压着怒气,咬着后槽牙喝道:“玉佩!我给你的玉佩!”

    栗岫云恍然一惊,抬手往腰间摸去。

    然则,除了软绵绵的肉,哪里还有什么硬邦邦的玉佩。

    瞬间,许多记忆碎片在脑中回溯,或许是落在家里,或许是上次在县衙换衣服的时候,又或许在别的地方。

    她从来没有刻意注意过那东西,要是生活艰难到吃不上饭,她可能会想起拿去一当。

    但现在,她一点也记不起,在何时何地弄丢了。

    她四处摸索,随即猛然怔住的模样,越加激怒了他。

    “你不是缝在里衣的吗?”

    这一句,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就……”

    “你扔了?还是当了?”

    季衡猛然将她扭转身。

    他的手在猛然打颤,连着她的身体也跟着颤抖不止。

    那双猩红的,目眦欲裂的眼瞳再次撞来,他的不甘、愤怒、憎恨,宛如狂风掀起的巨浪,瞬间将她悉数淹没。

    她张着嘴巴,想要辩白,最终能说出口的,只有一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

    “云儿……你明明……”

    一滴闪着红光的泪,从男人眼眶里掉出来。

    “答应了我!”

    他最后一个字音还没落,猛然张口便是一口鲜血。

    那片腥热,结结实实烫在栗岫云心口上。

    ……

    刘家村的村长,也是栗岫云三叔公,就是主婚人。

    当初,季衡因为出公差,没有带那么多钱,便约好办完事回来,再补上一笔聘财。

    原本刘村长觉着二十两银子也很足够了,但季衡觉得不够。

    她这般好的女子,纵是千金相聘,也配得起。

    何况他如今已是平南侯,要给,便要给这世上最好的。

    至于婚书,他也想要的,可她说热孝尚在,暂且缓缓,免得将来有人以此弹劾他。

    他自然乐得顺她心意。

    却不想,今日要被周阔如此诘问。

    更不想,她翻脸不认人。

    为什么会这样?

    他离开的最后一晚,那些温存,那些情意,通通都是假的吗?

    一个女人,就算心里不爱,当真能对着一个男人,那般辗转承欢吗?

    他不相信。

    他分明记得,她的身体那么柔软,软得好像一只无骨的猫咪,乖巧的任由他揽在怀里。

    她的气息都还在鼻尖萦绕,是淡淡体香,混合着一点草药的清苦。

    耳畔更是回响着她那时的轻喘,带着几分羞赧的抗拒:“侯爷,不行……”

    “难受……好难受……云儿,帮帮我。”

    他盘腿坐在床上,将她困在怀里,亲吻她的锁骨。

    “侯爷,这不合规矩。”

    “只是稍微提前一点而已。”他才不要就此作罢。

    “你喜欢我吗?云儿。”

    “侯爷,奴家自然是心悦于你,可这……真的不行。”她回答着,极力控制两人之间的距离。

    “既然心悦于我,为何不允?你在哄我,你心里根本没我,对不对?”

    “侯爷,奴家不曾哄你,也不敢哄你。”她用力想要推开那灼热的胸膛。

    他更用力揽紧腰肢。

    “云儿,若你心里有我,给我,疼我,好不好?”

    他试探着,一遍又一遍。

    他想要,他必须要。

    只有通过这种方式,他才能攥住那点稀薄的安全感,才能笃定,她也一样渴求着自己。

    折腾了许久,她终是放弃了挣扎,软软的搂着他的脖子,将脸埋他的肩头,微微喘息。

    “侯爷,可否再应允我一件事?”

    “当然,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的全部,我的所有,都是你的。”

    她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清软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痒得他心头一颤。

    她起身,双手从后颈拂过,转而捧起他的脸。

    她看着他,眸中盛着的情意,恰似三月江南的春水,温和清柔,将他心底所有的不安与惶恐,尽数涤荡干净。

    她嫣然一笑,胜却人间无数:“侯爷,我怕疼,可否温柔以待?”

    “这算什么要求?在你眼里,我是那么不懂怜香惜玉的粗莽之人?我哪里舍得让你疼,我怜你、爱你都来不及……”他急头白脸的辩解道。

    “只是提醒一句,侯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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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计较。”她浅笑,抬手捂住那张喋喋不停的嘴。

    她再松手时,他还想继续辩白,他恨不能,把自己的心掏出来,让她看个清楚明白。

    只是刚开口,便被她温柔的吻堵了回去。

    这样的夜晚,令他魂牵梦萦的夜晚,难道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云儿……

    别走……

    别离开我……

    栗岫云倏然一愣。

    怀里的人紧紧搂在她的腰,靠在她肩上,力气之大,身体之沉,像一面墙,把她堵在马车角落里,动弹不得。

    他梦呓的话语落在耳朵里,激得她后脊梁发麻。

    这个男人这么疯狂,该不是当初强取豪夺,强行占有了她吧?

    可是,她把玉佩死死缝在里衣中,是不是说明,她是喜欢他的?

    他们缱绻情深。

    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

    可这一切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曾经的栗岫云喜欢他,难道现在的栗岫云就必须接受他?

    这么疯的人,若是将来自己惹他不顺心,拿刀要砍人,凭他这身蛮力,谁能拦得住?

    越想越觉得憋屈,她真想抬手,给怀里这个浑人一巴掌。

    要不是他一直死死抓着,她早跑了。

    “云儿……别走……”他低低唤着,往她身上贴得更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无奈之下,她只得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软语哄着:“好,我不走,你松开些,勒太紧了,喘不上气。”

    还算听话,果然松了手。

    两人之间总算有了点空隙,栗岫云推着他往旁边挪了一寸,直了直硌得生疼的背。

    歇了还不过喝口茶的功夫,脸就被粗糙的一只手掌捧住。

    当她意识到发生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的吻急切而滚烫,唇舌间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他独有的、强烈的气息将她团团裹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仿若坠入一片温热的水浪里,浮沉飘摇,只能死死抓住眼前的人。

    怎么会这样?

    不要!

    她咬着牙,聚起那点摇摇欲坠的理智,狠狠往他舌头咬了下去。

    “嘶……”他低声痛呼,满眼是不可思议,刚想骂嘴,马车猛然一顿。

    “侯爷,您醒了吗?”

    忍冬撩起车帘,刚把头探进来,季衡再次一头栽进栗岫云怀里。

    栗岫云气得浑身发抖,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狠狠拱了出去。

    好个诡计多端的狗男人!强吻不算,竟还装晕骗她!

    她冲出马车,掉头就要走,却被人拦住。

    是刚才第一个求她劝季衡的男人,又是一脸可怜相哀求:“夫人,您不能走,若是侯爷醒来看不见您,咱哥几个明天就得去后山喂狼了。”

    栗岫云全然无所谓,抬脚往来人□□踹去,直接无视他的惨叫,把人往旁侧一推,拔脚就走。

    其他人都围了上来,既不能真的碰她,又不敢挨得太近吃了前人的亏,一时间场面十分尴尬。

    “夫人,求您可怜可怜哥几个!侯爷见不到您,会杀了我们的!”有人带头跪了下去,瞬间跪倒一大片。

    谁爱跪谁跪!谁爱杀就杀!

    干她何事!

    她一脚踩人背上,跳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