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温柔医娘驯疯侯 > 30. 第三十章
    比起别有用心的周知县,栗岫云觉得,背后这人更是可怕。

    刚触及他的胸膛,便觉着像块热炭般烫人,躬身便想从旁边跑出去。

    自然是撞在他粗壮的手臂上,被紧紧圈住揽了回去。

    亭中远远站着的周阔,面上是亘古未有的神色:“季侯误会,我不过是请栗娘子,帮忙看看手伤罢了。”

    “误会?都是男人,知县何必装模作样?”

    栗岫云边听着他冷冷的嘲弄,边用力想要挣脱他的禁锢。

    怎么又是这个姿势,背后是怒发冲冠的季衡,面前是阴郁凄厉的周阔。

    这是什么羞耻play吗?

    这家伙又在吃醋吗?该不会又要发疯吧?

    “放开我……”栗岫云压低声音怒斥。

    偏偏他像是耳朵聋了一样,非但不松手,还变本加厉地缠上了她的腰。

    于是乎,栗岫云肩膀被扣住,腰被满环,像被蟒蛇绞住的猎物,动弹不得。

    周阔那张漂亮的脸,如同像被团云遮住的月亮,再见不到一点夺目的光芒。

    他实在想不到,会有人如此胆大妄为,于大庭广众之下,用这么下流的方式,宣誓主权。

    他既觉得幼稚可笑,又感到失望无比。

    跟这种野蛮粗鄙的人斗嘴吵架,实在无趣。

    “季侯好雅兴,在下便不打扰了。”

    他撇下淬冰的话,快步离去。

    周阔身影一消失,栗岫云便使劲拍打那只铁钳一样的手:“快放开我。”

    季衡稍稍收了力道,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两人紧紧相拥,方才闻到的那股冷香,此刻分外浓烈扑鼻,熏得栗岫云有些犯晕。

    “快放开!”她拔高了声音。

    他埋首闷在她的颈窝,有些贪婪地呼吸她的气息,声音黏软又低闷,似在撒娇,却又不容拒绝:“不要。”

    怎么会有这么黏人的家伙?

    “你到底要怎样?”

    “不许看他。”

    果然又在吃醋。

    “我没看他,我一眼都没看,我看的是自己的脚,要不是你乱来,我都已经出门回家了。”栗岫云有些心急的辩白。

    “当真?”他仰起头,雀跃的低呼落在她耳根,痒痒的。

    “真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季衡这才心满意足地松了手。

    栗岫云刚松了口气,以为这场闹剧终于结束,却不想手腕一紧,又被他猛地转过身,结结实实撞进他宽阔的怀里。

    这家伙,又香又热,一脸春风得意。

    “我好想你。”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露出两颗小尖牙,“你呢?有没有想我?”

    栗岫云掩饰不住的迷惑和无语,谁给他的自信啊?为什么要想他?

    他却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自顾自地絮叨起来,语气轻快活泼。

    “本想在席上吃完,去门外候着你。谁知那小子竟悄悄离了席,我一看便知他没憋好屁,当即就跟了过来,果然,还是让我逮了个正着。”

    怎么把这茬忘了,他这身份自然也是座上宾。

    但是,说话就说话,非要抱着吗?黑灯瞎火,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栗岫云提起滑倒胳膊弯的药箱,作势要打他:“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放开我,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季衡低低轻笑:“不怕,我来时打了招呼,不会有人过来打扰我们的。”

    这是重点吗!

    栗岫云轻轻磕他脑袋上:“再不放开,我可要使劲砸了。”

    季衡傻傻一笑,终于放开了她。

    纠缠这半天,衣服都弄乱了,她低头整理好再一抬头,又对上那双眸子和一张灿笑的脸。

    这家伙,实在缠人!

    栗岫云本来都消了的气,莫名其妙又冒了出来。

    “你早知道我在这里?”

    “嗯。”他一脸纯真。

    虽然知道,这么点县城,城门口的事恐怕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他不知道才是不正常。

    但她终究压不住心头的怒气:“你果然派人监视我!”

    “冤枉。”季衡眉尾瞬间耷拉下来,“我没有派人监视你,我是自己跟着你的。”

    啊?这有何区别?

    周阔这么大个院子,这么多人,竟然一点没发现?

    “你盯了我一整天?”

    “不是……”季衡小心翼翼瞄她,“准确的说,是从前天开始,从你出门摆摊那会儿开始……”

    栗岫云大惊失色:“那时候你就一直跟着?”

    季衡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眼前阵阵发黑,栗岫云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这人怎么就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呢?难道就因为他认定了自己是他的妻,便要这辈子都死缠烂打,绝不撒手吗?

    她怒火中烧:“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不要缠着我了!难道就因为你是侯爷,只要你喜欢,我就必须乖乖接受吗?”

    季衡怔住了,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只剩下全然的茫然。

    “那天在小院的厨房,你并未拒绝我啊?”

    “那不是青青突然回来了,没来得及吗?而且你……”栗岫云突然哑口。

    “我什么?”季衡不依不饶的追问。

    “你、你……”栗岫云羞赧与怒意交织在一起,终于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亲完就跑了!”

    “所以,那并非接受我的意思?”季衡小心翼翼的询问。

    “当然不是!”

    栗岫云十分肯定确定笃定。

    “为何?”季衡猛地握住她的肩头,目光认真得近乎虔诚,凝视着她的眼睛。

    或许是他的态度太过认真,或许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过浓烈,栗岫云在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刻,心头的火气竟消了大半。

    “是我长得不够俊?”

    这方面,栗岫云没法背着良心说假话,刚才和周阔夸的那句“英朗神武”,确实出自真心。

    “……不是。”

    “是我认错态度还不够好?弥补得还不够?是因为我偷偷跟着你吗?”

    他往前一步:“云儿,我只是担心你,没有半分恶意,也从未想过干涉你做事。你若是不喜欢,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又来了。

    那让人无法继续硬着心肠责骂的、诚恳又急切的道歉。

    “也不是……”

    “那究竟为何?为何不愿接受我?”

    又是那么可怜无助的眼神。

    “因为你是侯爷。”

    他完全不理解,更加急切得让她插不进去话:“侯爷不好吗?你不喜欢当侯爷夫人?”

    他顿住,片刻后恍然一悟:“你想当知县夫人?”

    栗岫云正为他诡异莫名的脑回路,而感到不知所措。

    却见他大手一挥,满不在乎:“那简单,我回去求陛下,给我封个县官当当。你要是觉得县官太小,州衙府衙的官,你挑一个便是,还是想要京官?那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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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地方也可以选,想去金陵还是苏杭,要不,去海边看看……”

    “等等,不是这个……”栗岫云听着他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的话,脑袋都晕了。

    原来圣上跟前的红人,这么随心所欲?

    “那你想要什么?”

    他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时间,迫不及待的追问,仿佛只要她肯说,他便能立刻将这世上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栗岫云愣在原地。

    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打量着这个男人。

    “你想要什么?云儿,你告诉我。”

    他再一次诚挚的询问。

    短暂的沉默后,她定了定神,直视他,缓慢而坚决的,字字清晰的答道:

    “想要行医,想要一份不必依赖你,也能安身立命的本事。”

    他倏然一怔,不自觉的直起了身子,面上的急切与追寻,霎时间消散无踪。

    果然,这样位高权重的男人,即便不把漂亮女人当玩物,也不过是打理内宅的高级保姆,怎么可能允许她做这种事。

    她脚底有些麻木,退了一步,缓了缓,抓紧了肩上的药箱,准备离开。

    可那只熟悉的手掌,却再次伸了过来,带着醉人的香气,温柔地捧住了她的脸。

    他柔柔一笑,目光变得额外浓情细碎。

    “云儿,你果然一点没变。”

    他的指腹轻蹭着她的眼角,眼中的情意愈发郑重缠绵,仿若天上银河倾斜而下的星光。

    “看来你当真不记得了,这个问题,你曾经问过我的。”

    “我……问过?”她怔然喃喃。

    “你说过的,你想做一名医女。”

    原来,她也有这样的诉求吗?

    “那,答案是……”

    “当然可以!我季衡的女人,别说做医女,便是想摘星揽月,亦可为之!”

    星光在他的眼中跳跃,温柔得将她包围缠绕。

    她忽而明白,为何会觉得这目光不同于周阔。

    因为太炽诚太纯粹太热烈。

    她也曾被这样的目光包容吗?这才是她珍视那块玉佩的根本原因?

    这个念头如同一粒石子,在她心湖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季衡端详着掌心中的人。

    上一次,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她唇边缓缓绽开一抹笑。

    这一次,她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搔过他温热的手指。

    她不再是发怒的坚冰,而像一捧温润的春水,安静的淌在他手心。

    好美……

    比之上次,更美……

    “云儿……”

    他心念一动,俯身想要吻上去。

    “你做什么?”

    她猝然回神般,猛地按住他的嘴巴,瞪圆了眼睛,一个劲往后退。

    “还是不行吗……”

    他心头瞬间空落落一大片,上一次,分明是可以的。

    “当然不行!”她头垂得极低,低到他只能看见头顶,双臂伸得直直的,不许他靠近。

    只可惜,红透的耳尖出卖了她。

    果然是一点没变!

    容易害羞这点还是一样!

    他心里的空落落满了一点。

    不让亲,就用别的方式稍加弥补,于是,他再次将她揽入怀中。

    这次,她没有推开,也没有打他,更没有咬他。

    只是安静的伏在他胸前。

    满足,非常的满足。

    “不让我亲,送你回去,总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