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温柔医娘驯疯侯 > 35. 第三十五章
    只是为了自己。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直直的插进季衡心头那个黑洞中,比起痛,更深刻的感受到一种悲凉。

    她怎么能质疑自己的真心?

    曾经的她,绝不会说出这样无情的话。

    他再也坐不住,迈步上前跪在她的脚边,双手轻轻搭上她的双膝,急切的渴盼着她曾经投射下的目光,再次注视着他。

    那如水情柔的目光。

    可是她没有,她自始至终紧蹙双眉,淡漠如冰。

    他心中的凄凉悲楚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他看着眼前的人,她仿佛一阵轻烟随时要飘走。

    他拉起她的手。

    一瞬间,掌心传来切实的温度。

    她还在这儿。

    这个念头稍稍驱散了他的不安,让他有勇气吐露心声。

    “云儿,你知道我有多后悔,上次没把忍冬留下守着你吗?如果我再小心一点,再谨慎一点,如今,你便不会说这种话来气我了。”

    “你……”

    栗岫云完全没想到,他会跪下来,更没想到,他如此凄惶难安,对于他的指责,栗岫云找不到任何语言反驳。

    是啊,他有过美好的曾经。

    如果从未拥有,或许还能坦然,可他偏偏曾经拥有过那样炽热的温柔,如今骤然失去,未免难以承受,自然会想要寻回来。

    她是不是,真的太苛责了?

    可他的所作所为,的确让她难以接受,仿若困在他编织的笼子里,不管往哪边跑,最终都会撞进他怀里。

    季衡知她气恼,握住她的双手,紧贴着她双腿,站直了身子,凝视着她的脸,急不可耐的解释。

    “上次在别院,你说没有婚书算不得数,所以我把婚书定下。你说不喜欢侯爷这个身份,我差人去州衙要了份团练的凭契。你说不会为我看伤病,我都养好了,绝不需你劳心费神。”

    她的眉头松开,又紧上,没有半点缓和之意。

    “云儿,你怎能如此质疑我……”

    季衡只觉得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他诚心的一二,他更用力握住那只手,将之紧紧贴在自己心口,轻轻阖上眼皮。

    “你感受到了吗?它因你而跃动,它渴求你,期盼你,却也希望你快活自在。”

    他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上她的额头。

    双眸缓缓睁开。

    “它从没有想过要禁锢你,它只想名正言顺待在你身边。”

    清透的墨色眼眸里翻涌浓浓的情意,如星光流转,清晰映着一张恍然如梦的脸。

    是她的脸。

    身为医者,栗岫云当然知道,这样是摸不到心跳脉搏的,可是她的手心依然觉得发烫。

    一下,又一下,像战鼓擂在她的心尖,又像小兔轻跃,撞得她心头乱颤。

    她终究软了语气:“可是,即便你是真心待我,为何草草定下婚约?”

    “因为你早答应过我的。”季衡的声音带着笃定的执拗,“你说过,会等我回来,会嫁给我的。

    栗岫云无奈:“可我不记得了啊……”

    “那又怎样?”

    季衡像个耍无赖的孩童,语气却无比认真。

    “都从你这张漂亮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必须作数。”

    栗岫云猛地抽回手,眉峰微挑:“那你又何必定下三个月的约定?这约定有何意义?”

    “婚期就在三个月后。若你到时还是不愿意,由我来悔婚便是。”

    “哦?”栗岫云探身逼近一寸,语气冷冷的,“三个月后我若执意不嫁,你当真会乖乖放我走?”

    果然,季衡直直看着她,毫不犹豫回道:“不会。”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固执的人啊?

    栗岫云气极反笑,伸手捏住他的脸颊,暗暗使了把劲。

    “你呀,根本就是个泼皮无赖,是个撒泼打滚非要抢糖吃的熊孩子!”

    季衡见她终于笑了,只当她消了气,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也情不自禁地弯起唇角,随即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毫无预兆地扑进她怀里。

    “是是是,夫人教训的是,为夫胡搅蛮缠,蛮不讲理,为夫知错了,但凭夫人责罚。”

    季衡大高个一个,猛地一扑,差点带着栗岫云摔到榻上。

    此时此刻,他跪坐在她的双腿之间,伏在她怀里,手臂环着她的腰,头贴着她的胸口。

    这个姿势是如此的怪异,怪异到她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她揪住他的衣领,想把人抓起来,但衣服松垮垮的根本不着力,且就穿着一件单衣,再使劲就要给他脱下来了。

    唯一能抓住的,是他的长发。

    手指穿过湿润的发丝时,她心里那莫名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

    天啦,她从来没有抓过一个男人的头发,

    岂止,是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无间过。

    她还担心他要是不高兴,会不会一挣扎扯掉一把发丝,他已经顺着她手上的力道,抬起头来。

    季衡对她扯头发的举动有些意外。

    毕竟从前的她,除非必要,是绝不会主动触碰他的。

    他只当这是她仍在生气的责罚,便温顺地顺着她的力道抬头,想让她消消气。

    可下一秒,他便察觉到了不对。

    目光甫一对上,她的身子猛地一颤,手劲忽而大了些,扯得他头皮微微一紧。

    果然是还在生气。

    现在的云儿可真是难哄……

    不对,是错觉吗?她的脸好像越来越红了。

    不,是真的,好红的脸。

    以前即便是最亲密的时候,她也只是薄薄绯色,像是扑了一层淡淡的胭脂,端庄中生出一点娇俏,令他欢喜。

    可现在的她,整张脸,连着脖颈耳朵,像极了一颗熟透的樱桃,让人垂涎欲滴。

    栗岫云咬了咬嘴唇:“你、你快起来,压着我了……”

    再次对上那双清明透底的眼眸的一刻,那股莫名的感觉到达顶峰,心不自控开始狂跳。

    脸更像着了火似的,连带着视线都烫得有些模糊。

    “你的脸好红。”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明显的笑意。

    “被你压得喘不上气,你快起来。”

    她拍打他的背,推着他的肩膀。

    可这次季衡不听她的话了,他不但不起身,还托着她的腰,一抬长腿把她往榻的里侧挪了挪。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影便将她完全覆盖。

    这一次,是真的被他压得动弹不得了。

    栗岫云吓得紧紧攥住他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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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双手死死撑着他的胸膛,不让他再靠近分毫,声音都带了哭腔,语无伦次地喊着:“你、你要做什么?这可不行!你别想欺负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微微俯身,在她滚烫的脸颊旁落下一记轻吻。

    他的呼吸萦绕在鬓发边:“云儿,你不记得了,我早就欺负过你了。”

    “什么?”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又像点燃柴堆的火星,一时间在她脑海里炸得噼里啪啦的。

    他们两个,居然已经?

    还不等她回神,轻柔的吻又落在下颌处,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他亲吻的位置,蔓延到锁骨。

    她本就是一害羞便脑袋发晕的类型,这下更是分不清白天黑夜南北东西了。

    只有他略带凉意的湿润的触感,异常清晰。

    从下颌,转到最接近嘴唇的脸颊处,又蜻蜓点水般碰了碰她的唇角。

    “这次,不要咬我,好不好?”

    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

    目眩神迷间,所有的感官都被他的气息掠夺,只剩下无尽的柔软和清甜。

    季衡一手抚着她脸,一手在那纤软的腰肢上轻触,感受着她的轻颤和喘息。

    临行前的那个夜晚,不是梦。

    在她指引下,那个夜晚一遍遍的练习,早就让他对她喜欢的位置、喜欢的方式了若指掌。

    “不要,不行。”

    她抓住那手腕,语气坚决,却实在没有力气挣脱。

    “我弄疼你了吗?”

    他的吻落在锁骨窝。

    不是疼。

    她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声音颤抖地近乎在哭:“不要,我不要,你要是再继续,我会讨厌你一辈子。”

    讨厌一辈子,这个威胁对他来说,太可怕了。

    他停下手,慢慢从榻上起来。

    她听到离开的脚步声,长长舒了一口气,抱着身子蜷缩在榻上,慢慢从灼热的气氛中浮起来。

    是可怕。

    在他的气息中,宛如坐上飞驰的过山车,一切都在颠倒、失控。

    她害怕了,害怕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说好了一个月让他死心的,怎么才几日功夫,才一个吻,就让她自乱阵脚。

    一定是因为太久太久没有接受雄性荷尔蒙的刺激。

    没错!这不过是激素作怪罢了,和情感没有半分关系。

    栗岫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终究是个侯爷,能登上这个位置,怎么可能是个心无城府的人,说不定比周阔藏得还深,别被他天真的傻样和一时的甜言蜜语骗了。

    不知过了多久,季衡弄完再进屋时,她好像在榻上睡着了一般。

    看着榻上人玲珑曲线,他压了压又要冒出来的□□,刻意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还有几步就到时,她倏然起身。

    “我得回家了。”

    他笑了笑:“今晚就住这里吧,我让绿环给你收拾了房间出来。”

    “不了,我还是回家吧。”她说着,便起身穿好了鞋子,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就住一晚,好不好?”季衡连忙拉住她的手,声音里的卑微几乎要溢出来,“明天陪我吃一顿早膳,求你了,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