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玄幻魔法 > 金华风月 > 17. 秘事

    皇帝手上微顿,旋即轻笑道,“他岂不是从此没法说亲了。朕记得他自分家出来是一直没婚配的。”天子议事完了,顺便同许相出门去,“本来他相貌清俊,仕途顺畅,又洁身自好,持身周正,该不愁此道才是。”

    “为今之计,只有陛下赐婚一道了。只是怕到时李侍郎心中憋闷酸涩,反坏了陛下的大计。”许留仙向来不将道学家的那套纲常放在眼里,是以也能说出这种在常人眼里不太符合伦常的话来,“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不如全了他的念想,好叫他为陛下驱驰。”

    金乌渐有了西沉的意思,金光也染上些赭色,落在殿前的汉白玉地砖上,亮得惊人。

    皇帝沉默了片刻,才压沉了声音道,“许梦得,你对你这个学生未免也太不留情了。”

    年老的右相微微笑一笑,看着身前半步的天子。皇帝已快到天命年纪了,从后面看去还是挺直的脊背,细细长长的一条立在斜阳里,看上去还像是初登大宝时一样,总让人觉得有些纤弱,“陛下仁心,臣只为大计谋筹,不敢议人情。”

    这一看就直到了半夜,等回过神来,已经是寅夜了,皇帝才想起来里面还有个等着的侍君。

    “法兰切斯卡?”

    “干什么,你不睡觉不要拖着我也一起啊……”妖精打着哈欠从暖阁后面走出来,“有人要杀你?”

    “……倒没有。”

    “那你叫我干什么?”

    “帮我看看内室里是谁。”

    “不用看了,今天是个叫清风的,你之前叫封了常侍,洗得干干净净丢在你床上了。”法兰切斯卡一双蓝眼睛充满了不耐,摆摆手又准备进到暖阁里去,“你叫我闭着眼睛挑的,你可别说不好。”

    “我哪能说不好。”皇帝无奈,收了笔墨,“总不过睡一觉。”

    “我说你啊,”突然间一张俊脸在皇帝眼前蓦然放大,挡住了那点微弱的灯火,“你又不喜欢又不想睡,好好的弄得像上工似的。你说说,你一个永生不老的,对着这些人类皮囊不嫌难受么?喜欢上了他们死了你不高兴,不喜欢留在宫里看他们老丑又不舒服。”

    “哎哟,那难道找你?”皇帝不由得好笑,“现下长生不老的也就你我和我哥哥妹妹,我和我哥是一个爹娘生的,我也没有磨镜之好,难道找你换换口味么?”

    话虽如此,到底是否真与燕王是同父,也并非没有商榷余地。

    法兰切斯卡把茶杯放回桌上,“也不是不可以。”

    “你怎么还真就坡下啊……”皇帝露出一副牙酸神情来,“我可对你没那方面的意思,膈应。”

    “我也没有。”妖精突然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拜你所赐我现在一点不困了,你这宫里哪怕有个人能让我调调情也好啊姐姐,守着你多没劲。”

    皇帝好笑:“你少秽乱宫闱,弄出事儿来我可摆不平。”

    “陛下。”长宁站在殿外福了福身子,“清风公子还在等着侍奉陛下歇息……”

    “朕知晓了——法兰切斯卡你也去睡吧,横竖你现在也出不了宫。”皇帝站起来,“长宁,更衣。”

    “诺。”长宁跟着皇帝进了寝殿,卸下钗环,再除去宫绦玉佩,身上一下子便松快了许多。皇帝松了松肩头,便借镜中见着一双雪白修长的手卸下了外层的披帛,接着取下外袍,轻轻在耳边吹气。

    皇帝微微挑眉,看来是长宁已招呼了今日侍寝的清风来服侍。小郎君乖觉。

    “陛下喜欢吗?”一小片金色残影出现在视野边缘。

    皇帝惊得顾不得仪态,直接跳了起来:“法兰切斯卡!”

    “你男宠的话,我让他回床上等你了。”妖精眨眨眼睛,“我忽然觉得和你调情也挺好的。”

    “你真就这么想?”皇帝挑眉,“人都被你弄走了,谁帮我更衣。”

    “实在是被你关了这么久了得找点乐子,不如我们假戏真做了吧?”亲卫从背后圈住皇帝,下巴在天子耳畔轻轻摩挲,连带着金色的卷发发尾也蹭在她的脸上,酥酥麻麻的。

    不愧是蛊惑人心的妖精。皇帝暗叹,活还不错。

    “我还以为你从来不想。”皇帝轻笑,“不是你觉得亏么?”天子一点不动,只微微偏头看着突然调情的亲卫。“我是觉得睡你比睡里面那个好。”

    “可能是最近说得多了,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了想法。”法兰切斯卡微微垂着头,遮住了一点眼睛,“总被人怀疑是你男宠,结果一次都没有过,我还是亏。”他身量算得上高挑,弯下脊背时下巴便挂在了天子肩上。

    天子不由大笑:“所以你就想干脆坐实?”更衣的内室颇为狭小,只得一张椅子,一个挂衣架,一张矮几,一架穿衣的西洋镜,“好吧,就在这里,速战速决。”

    “你对那些侍君也这么直接?”法兰切斯卡换了一边亲近,“都不说点好听话。”

    皇帝向后靠了靠,索性丢了重心:“说了你不觉得恶心么……这等狐朋狗友临时起意,喊你一声‘小郎君,好心肝儿’……”她这句刻意拖长了,留了几分婉转。

    “嘶……”妖精一阵牙酸,险些将天子揎了出去,“你别说了……搞得我想吐。”

    喏,看吧。皇帝也耸肩:“你应该比选进来的侍君有经验,交给你了,我不想动。”

    “嘁,你又在我这偷懒,”妖精抱怨一声,却果真听话,一闪身把天子压在矮几上,“怎么总觉得还是我亏啊……”

    “你情我愿的,算什么亏不亏。”皇帝好笑,伸手去捞身上妖精颈子,“我这不是偶尔想不做上面那个么,只不过侍君面前总不好太没威仪。”

    “刚好我就很合适是吧?”妖精瞋了皇帝一眼,俯身贴近她,“我本来是给你做近身护卫,后来变成贴身仆从,帮你打理私产,现在还要帮你满足闺房之乐……你怎么也得给我涨点工钱吧?”

    皇帝一时迷迷糊糊如浸汤泉:“我给得够多了吧……”

    “难道你打算经常找我?”他轻声笑道,鼻息落在脖子最脆弱的地方,令皇帝想起从前在野外遇到过的猛兽,舔着嘴巴蓄势待发,大约一不留神就会被吞吃殆尽。

    “你不是说就算……就算这种离谱要求也没法拒绝么……”

    “是……还都得依着你来……”妖精掐了一把。天子一时受激险些轻吟出声,却被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别出声,不然该叫人知道了,堂堂皇帝陛下喜欢在下面。”他低声打趣道,松开了皇帝。天子身形并不丰腴,和外在印象一致,细细长长的,便是习武留下的肌肉线条也是一般的修长舒展,看不出多少丰满的靡丽。“哎,你倒是舒服了,我可怎么办?”

    皇帝勾着他的脖子,伸出下巴去找这妖精漂亮的脸蛋。这个男人有着雪白的皮肤,修长漂亮的颈线,勾着他时还会顺从地抬起头,让皇帝轻扫他的下唇。皇帝看他上道便笑:“伺候好了自然有你的赏。”

    “哦……皇帝陛下还真是傲慢……”妖精配合地吃吃笑起来,呼吸落在天子脸上,“我可得好好努力才行啊。”他轻轻抚过皇帝后背,在她耳侧落下轻吻。

    “法兰切斯卡……”迷茫中,天子轻声吟唱起他的名字。

    两片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皇帝眼睛上,灼热的吐息拂动起女子纤长的睫毛,“你别这么叫我的名字……这么相信我?”发出这声音的唇瓣落在天子口中,任由皇帝玩弄,“唔……”狭小的更衣间里,皇帝与她的护卫互相亲吻碰触。妖精牙齿很整齐,平日里笑起来便能看到一口洁白的贝齿,如今舔舐起来也格外顺畅,釉质表面光滑无痕,甚至有精心护理过的细盐味。再向前探去,便是两颗虎牙,尖尖的,戳在舌尖上有些痒。

    皇帝忽而便有了些偷情的乐趣。

    妖精身子逐渐下塌,直到完全地压在了皇帝身上。他手上也收紧了力道,变得没了章法,连带着搔动额头的发梢都急切地想要找到一个安放的位置。

    半晌,他终于挣扎着抬起脖子,海水般轻盈的蓝眼睛氤氲着雾气,双唇被天子口脂染红,看着格外像初尝禁果的少年,甚至有些妖冶的美感。“不是我说你怎么这么会……”只可惜嘴里说出来的都是虎狼之词,直教人想笑。

    “哈……”他似乎有些缺氧,喘着气挑眉看身下女子,“你笑什么?”

    皇帝止不住笑意,只伸手按住他领口。松散的衣襟下,有力的心跳急促地鼓动着血液和氧气,让他原本苍白的肤色都变得红润许多,“笑你看着像没经验的清倌人,谁知一开口全是虎狼之词,脸和性格不相配还不好笑?”

    “你也没好到哪去。”妖精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笑,一手从裙子里面托住皇帝,另一手抱着她坐起来面对西洋镜。镜中人发鬓松散,几缕头发从鬓边滑落,双眼周都是晕开的烟霞,嘴唇微张,口脂越发红润,连着肌肤也泛着血色。一张俊脸从镜中女子耳侧现出,贴着她耳畔厮磨:“大家都一样你笑谁呢?”

    皇帝侧过身,微微低头亲吻他颈子上的肌肤。那里肌肤纤薄,似乎还能感到底下血液奔腾涌动的节奏,轻轻一吻便是一道红痕。天子的手顺着衣襟下探,落在饱满的□□上,“彼此彼此。”皇帝嘲笑似的逗弄他一番,很快又将手抽离了出去。

    蜻蜓点水般的触摸过后,皇帝不再煽风点火,只顺着小腹向上,摸索男人精壮的腰腹,环绕一圈后再转回来,反反复复绕着打转。这非人的恶鬼柔和的肌肉线条在手里越发明显,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

    到底还是对方先按捺不住,法兰切斯卡猛然捉住皇帝游走的手腕,“别逗我了,叫你一声姐姐行不行啊……”

    “忍不住了?”

    “叫你这么玩谁他忍得住啊……!”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算我求你了好吧……”一时间,先刻的气势荡然无存。

    愉悦。

    “你自己动一下不就好了?”皇帝笑,“我又没捆着你。”皇帝动了动胳膊腿,“怎么瞧也是我使不上劲啊,”天子仍被困在矮几上,只有一线狭小空隙。

    “没有你的令。”法兰切斯卡一脸少见的愠怒,玩世不恭的妖精罕有地认真起来,“我还有契约绑着。”

    “真的不能?”皇帝不曾想这誓约效力这般大,一下玩心大起,“真的?”她左看右看,还拿腿环上亲卫的腰——还挺细——勾着他靠近来,手上环住他的脖子,“凑近点嘛。”

    “你玩我?!”法兰切斯卡一时间恨不得掐上皇帝脖子,琉璃珠子似的青眼珠外绕满了红线,“哎哟好姐姐……求你了……”

    没脸没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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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骨气。

    皇帝好笑,托住他的后脑,隔着衣料与他肢体交缠:“姐姐会给你的,别急嘛……喏,蹭蹭不好么……”皇帝笑得花枝乱颤,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妖精水色的眼珠子像是真盈满了一汪水,在一片桃色落花映衬下波光粼粼似是要溢了出来。可分明是如此娇软的一双眸子,底下却是一派咬牙切齿之色,“别玩了……”

    仔细一看,他两条腿还有些发颤。

    皇帝不由得更觉有趣:“那你待如何呢?”

    金发妖精一脸不甘又不乐道:恶毒。”他嗔了一句,不知何时起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细密的吻从唇齿相接慢慢转移,落到了耳鬓。逐渐升起的酥麻感顺着肌肤一路游走而来。皇帝有些飘飘然起来,轻声低吟着吻上他的耳垂。

    他是知道侍君侍寝的规矩的。妖精忍着颤抖弯下膝盖,那头金沙般蓬乱的卷发便一路下移,埋进女子裙间,整个人彻底跪在天子身前。按照宫中规矩,他当虔诚接取天子赐恩的雨露。

    裙摆随着天子的动作从腰上滑落,彻底遮住了毛茸茸的金色卷发。裙下传来一声闷闷的低笑:“现在可以了么?”

    “你是非要这一个点头啊,”皇帝踹了他一脚,“快出来。”

    妖精得了信儿,几乎是立时便将人重新压在了茶几上,头从裙下探出,一路向上,最终磨起耳鬓。天子两手被他抓着手腕扣在茶几边缘,便只好用脚去圈他的腰。下裳盘扣很快被松开,甚至被皇帝的脚趾扯下几颗,裸露出妖精的躯体。

    “你也会着急啊……”妖精低笑道,换为单手扣住皇帝手腕,却顿了一拍。

    “怎么,你该不是要说还是清倌人吧?”

    不过停顿也只是一瞬,“怎么会……!我就是……想到是你……”法兰切斯卡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的海蓝晕染开来,失了焦点。

    那一汪水很快便满溢出来,成了一场淋漓的暴雨,尽数落在狭小的次间。行旅的来客只记得飘飘然走入暴雨,却忘了为何陷入枯燥的路途。

    不是因为爱而渴求,而是只为半晌欢愉,短暂地忘却了爱。

    “哈哈……我总比你的内宠……强多了吧……”

    “哈?你和他们比?”皇帝挑眉,“人妖殊途。”她抬头看去,妖精的卷发早已凌乱地覆住他的眉毛,海水蓝的眼珠在头发后忽隐忽现,只有粉红的艳丽肤色暗示他仍在余韵中。

    皇帝软软靠进他怀里:“你还能再来啊……?”

    “你不是还没尽兴么……陛下……”这哪是妖精,简直是活脱脱的恶鬼。“看看镜子,皇帝陛下……”恶鬼的低语湿濡而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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