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忽而心下哀叹,可惜妖精被她丢去龙城厚赏王桢他娘、王琅他姐姐了,不然他若在此处瞧见这一幕定然大乐。
他这下错过这么一场好戏,可算是亏大发了。
“阿桢这脸又是怎么了?可瞧过太医了?”
王桢低着头,微微抬起眼皮子觑了王琅一眼又飞速落下,轻声道:“臣侍自己磕着了,不碍事的。”
啧啧啧,啧啧啧。这一个两个的……皇帝两眼发光,这可是多年没见过的戏码了,上次见还是先帝时候。
哎呀,她今天也总算遇见了。
若非场合不对,皇帝甚至想搓搓手。
“这可不是你能磕出来的呀,”皇帝笑,招了个小黄门来,“去太医院取些玉容膏来,你们家郎君这脸伤不得,多好的一张脸呢。”
王桢头更低了:“陛下,臣侍无碍的……待歇一阵便好了。”
“那怎么行呢,你这般怎好面对宫人?威仪也没有了。”皇帝扶起王桢一并坐到床沿上,“朕前两日才派了法兰切斯卡往龙城本家去,正是要谢王家娘子,与朕送来你这样的好郎君,你两个姊妹也要得恩荫的。”
皇帝放柔了声音,轻轻抚上王琅手背。
“阿琅如今身子不好,正好借此机会在宫中休养一段,你们王氏有了后继,你也不必再一味操心本家。”
王琅心一沉。
她不再需要这把刀了。
前朝后宫,她都有了新人在侧。
他知道那人是谁,她的眼神骗不了人。
“我生是瑶娘的人,死也是瑶娘的鬼,怎会为此有所微词呢,瑶娘……瑶娘便是不信我!”
皇帝微微蹙眉,没立刻接话。
权柄脱手,他是不肯了。
“……阿琅这是怎么说头?我不过想你在宫里与我多说说话罢了,到底外头艰险呢。”
“瑶娘……我趁着还能动,正想着多替你分忧嘛……”
看来他心意已决。
皇帝忽而松了眉头,转了个笑面来:“好好好,阿琅对我是最好了,待你养好身子,去巡江宁、山南两道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