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穿越之农家子的科举兴家之路 > 第525章 来信了
    “这这…这不好吧?”杨县丞迟疑道。

    还想再尽力劝说一番!

    毕竟在其中好几个大户那里他都有分成的,帮这些人争取就是帮自己争取。

    何况他认为自己的要求并不过分,历来规矩不都是如此吗?

    “没什么不好的,你尽管把我的原话带到”,张平安脸沉的要滴水。

    继续道:“朝廷为什么要加税?杨县丞你身为衙门中人最清楚,这都是要运到前线的粮草,是因为有前线那些将士挡着,才有我们的安宁之日,就这他们都要克扣,抠回一部分走,良心何在?

    你还帮着他们说话,简直是是非不分、目光短浅,太让人失望了!

    现如今世道不好,北方哀鸿遍野,如果有朝一日蛮子真的打到南方来了,国破了,他们攒再多的财富也是为别人做嫁衣罢了!”

    眼看张平安越说越激动,语气越来越差。

    杨县丞不敢再触霉头,只好讪讪道:“大人说的对,这都哪年的老黄历了,规矩是该改改了,我这就去和他们说,大人莫动怒…莫动怒!”

    杨县丞边说边往后退,然后麻溜地一溜烟溜走了。

    娘耶,这事儿办的,两头得罪,吃力不讨好!

    张平安直到回到后衙都还有些余怒未消。

    真是越想越气!

    虽然他知道哪里都会有这些蛀虫存在,但真听到了、看到了还是忍不住暗暗嗟叹世风日下!

    如果是普通老百姓也就算了,毕竟只能顾得上自己眼面前的一亩三分地,温饱尚且不足,何谈想其他呢!

    但这些大户士绅吃喝不愁,且基本都读过书。

    在地方上影响力颇为广泛,他们才是朝廷的基石。

    上达下传,在百姓中间也能起到一个导向作用。

    如果连他们都烂透了,那这个朝廷真到了要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人人都学过,但能做到的又有多少???

    徐氏等人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肯定是衙门中的事情让人烦心,在一边宽慰了几句。

    张老二的话最直接:“天塌了还有个高的顶着呢,别烦心了,吃饭!”

    张平安闻言失笑,在慈县他就是那个最高个儿啊,都指着他来顶呢!

    他能指望谁?

    唉!张平安只能暗自摇头。

    “吃饭吃饭,别凉了”,徐氏催促着。

    自从张平安说了让家里人在伙食上简朴些以后,徐氏觉得有道理,特别听劝。

    今日晚上便特意让厨子少备了一些菜,一大家子人包括英娘在内,只做了六菜一汤,也能吃得很好了。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三四日,周大人的信也终于送到了。

    随信附上的还有一张五万两的银票。

    用来充作那些去吕宋时死去的士兵和船工们的安葬费以及抚恤金。

    还有那些伤者的医药费、生活费。

    按照当下的抚恤标准来看的话,这五万两是绰绰有余的。

    这其中特殊照顾的意思很明显。

    张平安也没客气,直接收下了。

    他准备把县衙账上赊欠的抚恤金还上之后,余下的给这些人再重新分一遍。

    这都是他们的卖命钱!

    失去顶梁柱,以后一家妻儿老小可能就都指望这个钱来活了。

    除此之外,周大人最关注的就是番薯的种植问题。

    因为在前线打仗,营地不是固定的,通信困难,所以他安排了一个亲信到慈县,协助张平安二月份种番薯。

    有什么事情让他和那位亲信商量就行,这人是完全信得过的!

    信中再三强调,一定要小心谨慎,少量多次种植试验,务必种成功!

    等到第二日,衙役来禀报说从临安来了人协助管理试验田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周参将,毕竟他对慈县是最熟的。

    谁知来的却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准确来说是一个老头带着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

    这个老头跟一般老头有点不一样,背有些佝偻,很瘦。

    但眼神却很沉,也不怯场,明显是见过世面的,穿的是普通细布衣裳,浑身上下打理的很干净。

    张平安注意到,他腰间甚至挂了一个香囊,隐隐传出艾草和陈皮的味道。

    这时除非是富贵人家,一般普通百姓是很少有挂香囊的。

    旁边跟着的少女则简单多了,眼神清澈明亮,皮肤白净,梳着双丫髻,还戴了彩绸编的头绳,头绳底下坠着两颗乳白色的小珠子。

    看得出即使条件不算太富裕,也被养的很好。

    眼下清澈的眼神中透出些好奇,但并没四处打量,家教也不错。

    老头给张平安恭敬地行了一礼,自我介绍姓丁,全名丁有金,现年六十有二了。

    以前在天家的皇庄做过事,年纪大了做不动了后便没做了。

    老伴和儿子儿媳在迁都时遇上兵祸都去世了,现只剩一个孙女丁香相依为命。

    他农活侍弄的好,原先在京城也有些名气,来到南方后也不会别的,便托了门路在周大人府上做事,赚些工钱养活自己和孙女。

    这次也是突然被派过来协助种植番薯。

    一番话合情合理。

    张平安虽觉得这老头年纪有些大了,合该颐养天年才是。

    但根据对周大人的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些安排的,定有用意,也许这老头真有两把刷子吧!

    “你们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十分辛苦,本官先安排人带你们去驿馆住下,歇息一番,等过了元宵节再去田庄上工,种番薯还得到二月份呢,不急!”张平安安排道。

    “老朽多谢大人”,丁老头躬身地行礼道谢。

    礼节一丝不差。

    等两人走后,陈剪秋才忍不住道:“这老头都多大岁数了,怎么派这么个人来,万一在田里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想必周大人有他的用意,我们就不要多问了”,张平安道,“不过两人打理得倒是挺干净!”

    “那确实,看着挺舒服的”,陈剪秋点点头附和道。

    一晃又过去两日,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

    慈县算是江南地区比较富裕的县了,往年正月十五都挺热闹,街上会有舞狮子的、耍大刀的、玩杂耍的。

    当然更少不了挂花灯、猜灯谜,还有放河灯。

    今年虽然因为加税的事情,百姓们情绪低迷了一阵子,把手里的钱看得更紧了,但也不影响他们这一天出来凑热闹。

    没钱买东西,过个眼瘾也是不错的!

    大家都很重视元宵节!

    钱攸宜今年有孕在身,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以往她嫌吵,嫌外面乱。

    如今她倒是愿意出去逛逛了,可是人多手杂,她又担心自己的肚子。

    只能拜托张平安帮她猜两盏花灯回来,顺便帮她放河灯许愿。

    “你不是买了孔明灯了吗?放这么多灯,万一老天爷弄乱了怎么办?”张平安打趣道。

    “呸呸呸,才不会呢,我写的都是同一个愿望,礼多人不怪,老天爷不会弄混的”,钱攸宜娇嗔道,脸上露出些少见的活泼。

    “你现在说话跟娘的语气真是越来越像了”,张平安含笑嘀咕着。

    钱攸宜却毫不在意,随口回道:“那有什么,娘说的话有时候也挺有道理的啊!”

    “你觉得高兴就好,有什么事吩咐丫鬟婆子去干,千万别劳累了,知道吗?”

    “知道了,你好啰嗦!”钱攸宜故作不耐烦。

    顿了顿,然后才问道:“娘前几日是不是跟你说,想让我吃生子药?”

    “你怎么知道的?耳目灵通啊!”张平安挑了挑眉。

    “哼哼,宅子里到处都是人,我想知道自然能知道”!钱攸宜轻瞟了张平安一眼。

    “放心吧,我跟娘聊过了,她心中有数,不会再提这事儿了”,张平安笑着安慰道。

    “嗯,算你没白读那么多书,我挺庆幸的,你站在我这一边,没让我吃乱七八糟的药,其实不管儿子女儿我都喜欢,将来你也要一视同仁,好好待他们,知道吗?”,钱攸宜正色道。

    “放心吧,我会的,女儿也是我的掌上明珠啊”,这是张平安的真心话。

    身处这个时代,重男轻女是常态,但女儿也是小棉袄。

    生做女子本就依附于男子,最快活的也就是未出阁的时候,他怎能不宠着爱着!

    “你记得你说的这话啊,要说到做到才行哦!”

    “一定!”张平安坚定道。

    钱攸宜说完话,又拿出了不少准备好的小衣裳小鞋子出来给张平安看。

    “漂亮吧?”

    男孩儿女孩儿的各准备了不少。

    都是上好的料子和做工。

    “挺可爱的”,张平安应道。

    拿起一套红色短衫短裤看了看,又用自己的手比了比:“唔,孩子的手脚这么小的吗,会不会做小了?”

    “不会的,这都是嬷嬷按尺寸做的,错不了”,钱攸宜满脸笑意。

    “这穿一年也穿不完啊,小孩子长的快”,张平安看着几大箱子的衣裳真觉得好奢侈、好浪费!

    接着又摸了摸钱攸宜的肚子,笑叹道:“这孩子可比我会投胎,一出生就能锦衣玉食不说,还有这么多人爱着他!”

    “怎么?你羡慕啊?”钱攸宜好笑。

    “嗯,是有点点羡慕”,张平安一本正经。

    “行了,别插科打诨了,不是还要出门吗,快收拾收拾吧,换件衣裳”,钱攸宜催促道,推着张平安起身。

    张平安看时间确实也差不多了,换好衣裳后,正准备出门,就碰到了自家老娘徐氏。

    徐氏做贼似的四处张望了下,偷偷摸摸拉着儿子去了堂屋说话。

    “娘,这又是怎么了?”张平安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道。

    在自己家,怎么跟做贼似的。

    徐氏有些抹不下脸来,语气有些冲,听得出来在生气,低声问道:“你媳妇儿是不是知道我让她吃生子药的事儿了,刚刚问你来着?”

    “娘,您偷听我们讲话啊?”张平安无语扶额,感到有些头痛。

    徐氏赶紧为自己辩解:“儿子,我可没有偷听啊,我是好心给你俩端了甜汤过去,正好听到你媳妇儿提起这事儿!”

    越说徐氏越委屈:“我这什么也没做啊,不就是提了一嘴,问问而已,怎么就还私下给你告状呢,娘还心里不得劲儿哩!”

    “娘,她没说什么,只是问问而已,您别多想啊”,张平安哄到。

    老人就是老小孩,除了哄着,还能怎么办呢?

    何况还是自己亲娘。

    婆媳关系千古难题!

    客观来说,张平安觉得自己老娘算是通情达理的了,虽然这中间也有双方门第的关系。

    但总的来说,自己老娘不是个刻薄人!

    不然早就家宅不宁了!

    安抚了好一会儿,徐氏才没那么委屈了!

    张平安擦了擦额头的热汗,松了口气,再次准备出门。

    谁知还没出院子,就又被自家老爹拦住了。

    “平安啊,你现在忙不,爹这儿有个心事,实在憋得慌,想跟你唠唠”,张老二闷声道,看着不大高兴。

    张平安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都来凑热闹,一个个都要跟自己唠唠嗑,看来这门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

    印象中,自家老爹很少有这么郁闷的时候。

    张平安也不赶时间了,扶着老爹去堂屋坐了:“爹,您说?什么事儿啊,我听着呢!”

    “我刚才打盹儿,做了个梦,特别真,我梦到你祖爷爷祖奶奶托梦跟我说,他们在地下冷,没吃没喝的,做小鬼也是受人欺负的那种,让我们这些后人给他们烧些纸人、纸马、纸元宝过去,说我们富贵了,也不能忘了先人,最好多烧几个丫鬟下去伺候他们,让他们也享享福!”张老二边回忆边慢慢道。

    面上十分忧愁。

    这时候被人骂不孝可是相当大一顶帽子。

    所以张老二才忍不住,想过来立刻和儿子说。

    “那爷奶知道吗,不行咱们就明天重新祭祀一番,给祖爷爷祖奶奶烧些东西过去,咱们选最贵最好的冥器”,张平安提议道。

    这事儿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真不算什么问题。

    张老二听后这才笑了,点点头:“成,那就明天,我现在给你爷奶说去,对祖先不能不虔诚啊,怠慢了就立刻给咱们托梦来了!”

    张平安不是很信托梦这东西,但也不辩驳,解决了问题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