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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不装,挺好的

    第九十五章不装,挺好的

    众人见太子妃对贤王妃动了怒,一时噤若寒蝉。

    云瑾是先太子妃,云岫却极可能成为新太子妃。

    两个女人,哪个他们都得罪不起,只得战战兢兢地两头劝和,语无伦次地打着圆场。

    外灵堂与内灵堂仅隔两道行帷,这边的动静很快传了出去。

    萧明川几乎在听见萧岁宁哭声的瞬间便赶了过来,一把掀开帷幔,正看见孩子在云瑾怀中哭得撕心裂肺。

    云瑾抬头见到他,当即哭喊道:“贤王殿下!看看你的王妃做的好事!非要给我的宁儿喂山芋糕,宁儿这才疼成这般模样!”

    萧明川目光顺着她的话转向云岫,指责的话在唇边绕了一圈,虽没说出口,却都交代在了眼里。

    不装,挺好的。

    云岫轻轻呼出口气,有种心落地的踏实感。

    前几日那个千方百计靠近她、温言软语的萧明川才不真实。

    话说回来,萧岁宁对山芋过敏,这事云岫确实不知,对这个向来不敬重自己的晚辈,她从未费心打听过这些。

    好在她向来谨慎,虽不知此事,却也不信一个被骄纵惯了的孩子,真能在短短几日里改头换面。

    所以她留了心。

    此刻,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云岫不慌不忙地将手中那包糕点展开:“诸位不妨看清楚,我买的是什么。”

    工部侍郎夫人前段日子得云岫诊治,多年隐疾一朝根除,心中本就感念不已,此刻见满堂众人皆是明哲保身的模样,竟无一人肯为云岫说句公道话,她心下不忍,索性硬着头皮上前,当了这个出头的椽子。

    她轻轻拿起一块糕点嗅了嗅,又咬了一小口,眉心一挑成了个八字:“这是……桂花糕啊?”

    对山芋过敏的孩子,吃了桃花糕,怎会发作?

    但凡有些眼力见的,都能瞧出此事的蹊跷。

    灵堂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众人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装聋作哑,生怕神仙打架,殃及他们这群凡人。

    萧明川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暗了暗,脸色与语气都沉了下来:“先救人要紧。”

    他一把抱起萧岁宁,转身便去寻太医。

    云瑾急忙跟了上去,临转身时,又痛心疾首地瞪向云岫:“本妃刚失了夫君,若再没了宁儿……便也不活了!”

    “别让本妃再看见你——滚!”

    白事苦主既已开口驱赶,云岫自然无法再留,可依礼,她需在东宫待足一个时辰。

    此时还有半个时辰,若她径直出宫回府,只怕会落得个“不敬储君”的话柄。

    她沉默片刻,转身退出了灵堂,打算在东宫找个僻静地方呆着,将时辰耗过去。

    丧期之内,东宫除了灵堂,其余地方皆一片冷寂。又逢落雨,四下更少见人踪。

    云岫寻了花园深处的一座凉亭坐下,便从袖中取出一本医书,静静翻看。

    谁知书页刚翻过两页,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风声,她尚未反应过来,便觉口鼻被一块带着凉意的帕子死死捂住,一股浓重刺鼻的药味猛地钻入鼻腔,直冲肺腑。

    是**!

    雨丝细密,将东宫笼在一片灰蒙的湿气里。

    白幡在檐下被风卷得簌簌作响,远处灵堂隐约传来诵经声,更衬得这雨中的宫苑空旷而死寂。

    一个内侍躬着身,在雨幕中踉跄疾行。

    他肩上扛着个女子,匆匆拐向西北角的仓房。

    慌张地推开房门,内侍/将人往里头破旧的床板上一丢,草草探了探鼻息,确认仍在昏睡,便像烫了手似的缩回,忙不迭合上门,身影迅速没入雨帘深处。

    床板上,云岫双目紧闭,衣衫已被雨水洇湿了一片。

    几乎是前后脚。

    方才的脚步声刚没入雨里,门便又一次被推开。

    此次来人身形高大,脚步却有些踉跄。

    他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粗重,几乎是跌撞着扑进屋中,一手撑在桌上才勉强站稳,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倒——却是空的。

    砸碎茶壶,目光四下扫过,最终落在床榻上。

    女人?

    啧……

    他转身欲走,却又顿住。

    片刻的挣扎后,还是反手合上门,一步步朝床榻走来。

    床上的女子容色姣好,肌肤在昏光下泛着细腻的瓷白,身形单薄,湿衣贴着曲线,透出一种不自知的脆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愈发沉重,伸手烦躁地扯松了领口,

    然后,朝她伸出了手——

    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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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猝然袭来!

    那人反应极快,抬手便捉,一截纤细手腕顿时落入掌中。

    而他眼前,则是一根被磨得尖锐如锥的发簪。

    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云岫浑身一僵,抬眼瞪去,眼中满是厌恶与惊惧——

    萧长赢!

    时隔三年,这一幕竟如戏剧般重演。

    依旧是她与萧长赢,依旧是当年那支银簪,他望向她的目光,依旧那般滚烫,灼灼似火。

    “你觉得,本王能在同一件事上栽两次?”萧长赢看向那支在他脸颊留下耻辱的簪子,指节微微一收。

    云岫吃痛松手,簪子“叮”一声落地。

    “萧长赢!你清醒些!”

    三年前那回,云岫只顾惊惧挣扎,根本无暇细看萧长赢的状态。

    而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体温灼热异常,双眸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迷离混沌,气息粗重而凌乱,像一头濒临失控的困兽。

    萧长赢甩了甩头。

    他也想冷静。

    可他做不到啊!

    一股熟悉的燥热正一寸寸蚕食他的理智——如同三年前那样,莫名而起的**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而云岫……是唯一能灭这火的冰泉。

    他要将这汪/泉水揉进骨血里。

    狠狠揉进去,

    直至浇熄那焚身的焰……

    “不好了——走水了!”

    雨幕之中,浓烟骤起。

    宫女、太监与侍卫最先反应过来,纷纷冲向起火处。

    前来悼念的宾客们见状,心下虽各有思量,却都明白此时若径直离去,难免落人口实。于是男宾们亦朝那黑烟方向赶去,女客则留在灵堂,惴惴张望。

    众人循着烟迹,浩浩荡荡涌至东宫西北角,只见一处仓房后浓烟滚滚,人群慌忙就近取水,从太平缸中舀水泼救,一时人影纷乱,水声四溅。

    人群中,一双眼睛悄然抬起,阴冷地望向仓房窗口——按计划,此刻那里面的“景致”,应当旖旎得足以令人毕生难忘……

    “仓房走水了!快救火——!”

    不知是谁又高声喊了一嗓子,本就慌乱的人群更是乱作一团,盲目提着水桶便往仓房冲去。

    情急之下,仓房的门被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