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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他要是管不了你,我来管。”

    周凝心跳恢复了正常,但是沉默,没有说话。

    两点多的深夜街道,一男一女,气氛诡谲,让经过的路人不禁侧目。

    还以为又是深夜剧场上演着什么爱恨情仇。

    赵靳堂的耐心实在有限,目光充满复杂的探究和审视,生平第一次,让他有种想用蛮横不讲任何道理的手段逼她就范。

    对峙良久,她说:“我不跟你走。”

    赵靳堂说:“意思是要我抱了。”

    “赵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喜欢强迫人?”

    她嘴角浅浅勾着一抹嘲讽的弧度。

    赵先生?

    赵靳堂说:“已经这么生分了?连声名字都不愿意喊了?”

    周凝说:“不熟。”

    “上过无数次床的关系,说不熟。”

    周凝语塞:“……”

    赵靳堂视线一寸寸往下看,来了句:“会开车么?”

    周凝一听这话,有些疑惑。

    “我喝了酒,你开。”

    “……叫代驾。”

    赵靳堂莫名笑了一声,二话不说将人打横抱起,周凝出于害怕摔倒的本能攀住他的衣领,映入眼帘的是他清晰的下颌线轮廓,以及微微滑动的喉结。

    很性感。

    那种清冷的性感。

    片刻后,周凝被他抱上的主驾位置,他今天开的车是左舵车,方向盘在左边,平时开的那辆港9车牌的是右舵,她怔怔的,不知道作何反应。

    赵靳堂上了副驾,拉上安全带,眉目深沉:“走吧。”

    周凝看他这样子是来真的。

    “你想死别拉着我。”

    他微微挑眉:“不是会开车?”

    “很久没开了。”

    “行,当做练手。”

    “你说的。”周凝咬了咬牙,踩住刹车踏板,问他:“钥匙点火还是按钮?”

    赵靳堂转过头看她:“来真的?”

    “我上次开的还是手动挡,一档二挡三挡的那种。”

    赵靳堂将档位杆推到空挡,按了启动键,点火后,将档位推到D档,说:“踩油门,观察后方缓慢给油。”

    周凝照做了,上路后,“去哪里?”

    “沿着马路往前开,会告诉你哪里转

    弯。

    周凝双手扶着方向盘,小心调整角度,第一次开这车,和家里的车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方向盘的手感都不一样,发动机那声音也是,几乎听不到什么噪音,果然,贵有贵的道理,没有一分钱是白花的。

    她余光扫一眼赵靳堂,发现他在闭目养神,她没好气说:“你不看路?

    “你不是在看。

    “你不看路我哪里知道你去哪里。

    “去你那儿。

    “……

    周凝收回视线,认真看路,不吭声了。

    赵靳堂也没说话,嘴角微微勾了勾,似笑非笑。

    安静了一路,周凝也不知道去哪里,反正就朝前开着,过了十几分钟,她正要破罐子破摔,找个地方停车的之际,副驾的男人说话了:“前面的路口右转。

    周凝咬了咬牙根,照做了。

    “记得打转向灯。

    周凝说:“不用你说,我知道。

    “车技也没这么差嘛。

    她只是没在桦城这种车况复杂的地方开过车,不熟悉他的车子,也不熟悉路况而已,不是不懂交通规则。

    周凝不想搭理他,都这么晚了,她很困,想快点摆脱他,回去睡觉。

    赵靳堂充当起导航,指挥周凝怎么开,逐渐离开了宽敞的道路,周凝认出这里是老城区,和桦城其他新区比较,这里沉淀下来的历史文化悠久,随处可见贴着文物保护牌子,这里每一条街巷每一栋骑楼,似乎都在讲述这座城市的历史故事。

    当然这里的经济发展比不上桦城后面规划的新区,住在这边的都是桦城本地人,生活配套老旧,发展饱和,在见证过无数岁月的老城区,这里是桦城的文化象征。

    拐进了一处深巷子里面,这边没有高耸入云的楼,车子来到一处高墙大门前,电子闸门感应到车牌,缓缓打开了门,赵靳堂说:“开进去。

    周凝抿了抿唇,还是开了进去。

    里面是一栋三层楼高的房子,很有年代感8,院子种满了花花草草,夜深人静,车子的引擎声可能惊动了住在这里的人,紧闭的大门打开,隔着趟栊木门,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走了出来。

    赵靳堂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周凝听到他用粤语和对方说话,称呼对方一

    声四伯。

    周凝迟疑了一阵,跟着下了车。

    听到被赵靳堂唤作四伯的人说着粤语,和他的口音有一点点不同,一个发音较重,语调抑扬顿挫很明显,他的粤语语调平和温柔,懒音重,很散漫的感觉。

    四伯问他:“你饮咗酒?(你喝了酒?)

    赵靳堂吊儿郎当说:“饮咗两啖,唔多嘅。(喝了两口,不多)

    “咁夜,仲带埋个女仔过嚟嘅?(这么晚,还带个女孩子过来?)

    周凝完全能听懂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很想遁地溜走,然而大门已经关上了,那位“四伯板着脸教育赵靳堂:“好心你啦,唔好学人哋,咁大个仔了。

    赵靳堂听着笑了一下:“我追紧佢啊,您畀啲面我啦。(我正在追她呢,您给我留点面子)

    四伯又絮絮叨叨教育他好一会儿,周凝难得看他吃瘪,乖乖挨训,明明那么高的一个人,这位四伯应该是他的长辈之类的人物。

    训了一会儿,四伯让他带“女仔进屋里坐。

    周凝怕生得很,乖巧跟在赵靳堂身后,进到屋里,头顶上方是挑空的大厅,一道立体中式镂空雕刻的屏风将前厅和客厅隔开。

    墙面挂着字画,台面放着一座广珐琅钟,现在很少能看见这种老物件了,一般在文化馆或者博物馆陈列。

    四伯倒了两杯水给他们俩,问他们俩饿不饿,他去做宵夜。

    赵靳堂问她:“饿不饿?

    “不饿。

    赵靳堂回答四伯说不用了,她不饿。

    四伯又絮絮叨叨和赵靳堂说着什么让他一个大男人别欺负人家女仔,老人家上了年纪有些啰嗦。

    赵靳堂嘴上敷衍应着,再三保证不乱来,而后催四伯回房间休息。

    打发完四伯,赵靳堂回到客厅倚着门框,拿眼瞧她:“愣着做什么。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要回去了。

    “你看看能不能走出这道大门。

    “赵靳堂,你到底玩什么把戏?

    “不喊赵先生了?

    赵靳堂点了根烟咬着,没有点燃,收了起来,随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衣领敞开,露出冷白的锁骨和胸膛,他换了新发型,侧分背头,头发浓密。

    刚认

    识那会,他二十五六岁,很年轻,那会就已经是背头了,没现在这么老练成熟,像浓烈的酒。

    周凝挂脸:“很晚了,我真没时间陪你闹。

    “是我在闹吗。

    “那是我闹了?

    赵靳堂没了脾气,多了几分低姿态,无可奈何说:“是我闹,我闹的行了吗。

    周凝抿了抿唇角,不想看他,说:“你现在这是不让我走了?

    “我以为你知道。

    大概成年人就是这样,说话不是弯弯绕绕,要么说一半留一半,剩下的让你翻来覆去的猜,而他也就始终占据这段关系的主动权。

    现在她也是这样说话,甚至是口不对心。

    人好像到了一定年纪,总会变成这样的人。

    周凝说:“赵靳堂,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又说:“你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赵靳堂看她,目光沉静。

    周凝好像故意要激怒他,这样做会让她开心,也确实存了报复的心理,不然不会回到桦城。

    “没忘记,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赵靳堂说。

    周凝问:“那现在呢,是什么意思?

    “不懂吗。赵靳堂沉声说,“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周凝哽着脖子不说话了。

    有种被他看穿心思的感觉。

    赵靳堂敛了神色,没再纠缠这话题,说:“不早了,别走了,今晚在这住下,我带你去房间。

    周凝抬头看他。

    眼里流转的情绪是恨意。

    赵靳堂看见了,表情淡淡的,永远那副随性散漫的强调说:“怎么,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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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你?

    周凝咬牙切齿,更恨了。

    ……

    周凝被赵靳堂带到楼上的一间房,正是他的房间,衣柜里有几套衣服,他偶尔过来住,他另外拿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给她,视线又停在她身上,说:“先凑合穿我的睡衣,衣柜里有。

    周凝看他样子,今晚是走不掉了。

    “那你出去吧

    赵靳堂深深看她一眼,走了出去。

    周凝手脚利索关上门,落了锁。

    赵靳堂对着门板不由地笑了。

    有那么防备么。

    周凝从包里翻出卸妆膏,先把妆卸掉了,再去洗澡,没穿赵靳堂的衣服,还是穿自己这身衣服,洗完澡出来,环顾一圈,打量起这间房。

    桌子上有一张合照,一大一小,好像是学生时期的赵靳堂和一位老爷爷的合照。照片下面有日期,是2009年拍的。

    应该是学生时期的赵靳堂,穿的英伦风的校服,棕色的马甲,打了领结,从小就很出色,小时候混血感明显,长大反而没那么明显了。

    房间门被人敲响,赵靳堂的声音传来:“开下门,我忘了拿衣服。

    周凝踌躇了一会,去开了门。

    赵靳堂先是看她已经卸完妆的脸,又回到以前那个干净温柔的样子,“洗完澡了,衣服怎么不换?

    “嫌脏啊?他说。

    周凝不吭声,有意和他保持距离,一对男女,只要发生过一次关系,一辈子也忘不了,不管分开多久,不管多久没见面,总会有对方的影子。

    到底孤男寡女,他又有太多“前科,动不动拉她上床,也有她默许的成分,反正拗不过他。

    赵靳堂径直去衣柜里取出来一套睡衣,放在床上,说:“干净的,放心穿吧。

    他也给自己拿了一套,拉开抽屉拿出一条内裤,再坦然不过了,余光注意到周凝背过身去,好像是避嫌。

    赵靳堂笑了笑,说:“你又不是没见过,害羞什么。

    周凝:“……

    赵靳堂拿了衣服没过多纠缠,就出去了。

    周凝关上门,锁门。

    看着床上的睡衣,陷入沉思。

    ……

    周凝这一觉睡到了中午,被照进来的阳光晒醒的,意识到这里是在赵靳堂的外公家里,她一骨碌爬起来,去洗漱了。

    洗漱出来,赵靳堂出现在房间,跟鬼一样,她愣了一下,说:“你怎么进来的?

    “刚敲门叫你没反应,以为你在里面怎么样了。

    “我没听见。

    赵靳堂提着一个牛皮袋,放在桌子上,注意到桌上相框移了位置,他拿起来看一眼,又放回去,说:“这是衣服,换好了出来吃早餐。

    他就出去了。

    周凝心里很不踏实,从昨晚到现在,赵靳堂多少有些反常,不像之前那

    么激进。

    有点不太像他了。

    走出房间赵靳堂站在门口等着在打电话他收起手机说:“走吧。”

    周凝默默跟着他下楼。

    来到餐厅没见昨天的四伯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换的这身是正常的T恤和牛仔裤他知道她平时喜欢穿什么就连尺寸大小都清楚。

    赵靳堂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说:“这是我外公家。”

    “外公去世后房子一直空着四伯一直给外公做事一辈子没结婚无儿无女他住这里帮忙打理房子。”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周凝问。

    赵靳堂说:“单方面想告诉你行不行。”

    周凝一身的刺很防备。

    赵靳堂气定神闲说:“坐下吃早餐吧。”

    周凝拉开椅子坐下来说:“吃完我就能走了?”

    “这么想走?一刻都不想和我待?”

    “很明显不是吗。”

    “吃吧吃完了送你回去。”

    周凝没说什么。

    赵靳堂一直看着她在吃吃得不多他点了根烟缓缓抽着半眯着眼轻声问:“遇到什么困难了?”

    周凝没吭声。

    “你哥知不知道你穿成那样在酒吧唱歌。”

    周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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