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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9章:争辩地狱,键盘峡谷

。

    众人都看着他。

    礼铁祝笑了笑。

    笑得有点疲惫。

    “你们说俺也去讲情怀,是失败者自我安慰。”

    “那俺也去也认。”

    “因为有些人活着,确实就靠那么点自我安慰撑着。”

    “凌晨两点送外卖的人,靠一句‘明天能多挣点’撑着。”

    “医院走廊陪床的人,靠一句‘会好起来’撑着。”

    “工地上晒脱皮的人,靠一句‘孩子学费有着落了’撑着。”

    “这些话听起来不高级。”

    “可它们是真能救命。”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偷换概念!”

    “情绪输出!”

    “没有逻辑!”

    “典型弱者叙事!”

    礼铁祝点点头。

    “不高级。”

    “俺也去就是个普通东北老爷们。”

    “逻辑没你们键盘响。”

    “认知也没你们网速快。”

    “但俺也去知道,人活着不是为了吵赢谁。”

    “俺也去不跟你们犟。”

    “你们愿意说俺也去没文化就说。”

    “俺也去本来学历也不负责拯救宇宙。”

    这句话落下。

    峡谷忽然一静。

    真的静了一下。

    像一群喷子突然发现对面不上头。

    那种感觉特别尴尬。

    像你摆好擂台,裤腰带都扎紧了,对方说:不了,我回家吃饭。

    弹幕屏闪了闪。

    “检测到目标拒绝争辩。”

    “判定:心虚。”

    礼铁祝抬眼。

    “你爱咋判咋判。”

    “俺也去又不是你爹,不能负责你三观发育。”

    黄北北“噗”一声差点笑哭。

    “祝子地马,你这句话好像有点攻击性。”

    礼铁祝一本正经。

    “没有。”

    “俺也去只是表达边界感。”

    井星嘴角微动。

    “边界感这个词,用在此处,倒也贴切。”

    沈狐看着礼铁祝,眼神有些复杂。

    “你真不气?”

    礼铁祝沉默了一下。

    “气。”

    他很诚实。

    “咋不气?”

    “俺也去都想把键盘抠下来炒一盘。”

    “但气归气。”

    “不能让它们牵着走。”

    他看向龚赞。

    “有些话,听见了难受,这正常。”

    “但难受不代表你非得解释。”

    “别人往你门口倒垃圾,你第一反应不该是把垃圾分类讲明白。”

    “你应该关门。”

    龚赞愣了半天。

    “那俺也去是不是可以不解释俺也去为啥射偏?”

    礼铁祝点头。

    “可以。”

    龚赞想了想,又问:“那俺也去能不能解释一下,俺也去有时候偏得很有战术?”

    沈狐冷声道:“不能。”

    龚赞立刻闭嘴。

    “好嘞。”

    礼铁祝差点笑出来。

    峡谷两侧的键盘显然不甘心。

    它们开始攻击井星。

    “井星,请发表观点:沉默是否是一种逃避?”

    “你不是爱讲道理吗?”

    “来辩啊。”

    “证明你不怕输。”

    井星眼神微微一凝。

    这一下,精准。

    比打膝盖还准。

    井星这个人,儒雅,正经,爱论道。

    别人说他战力低,他不急。

    但你要说他的道理不通,他是真容易上号。

    礼铁祝立刻警觉。

    “井星大哥,别跟它们唠。”

    井星缓缓合上星光扇。

    “我知。”

    可弹幕不放过他。

    “讲不出来?”

    “看来所谓道法自然也是话术。”

    “沉默就是默认失败。”

    “你闭嘴,是因为你没理。”

    井星眉头微皱。

    礼铁祝看见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完犊子。

    文化人被说没理,等于厨子被说炒菜没放盐。

    很伤尊严。

    井星终于开口。

    “争辩本该为明理。”

    “若只为压人,则——”

    轰!

    他刚说半句,弹幕瞬间炸开。

    “看,他急着解释了!”

    “经典大道理!”

    “又开始装高深。”

    “说人话!”

    “你这话没有实证。”

    “请定义明理。”

    “请定义压人。”

    “请先证明你有资格谈道。”

    井星话被硬生生截断。

    他的脸色微变。

    这就是键盘峡谷的恶毒。

    它不怕你有理。

    它怕你不说。

    只要你开始说,它就能拆你的词。

    拆你的句。

    拆你的动机。

    最后连你呼吸都要问一句:你凭什么吸氧?

    礼铁祝立刻上前一步。

    “停。”

    井星看他。

    礼铁祝压低声音。

    “井星大哥,你要是开始定义,今天咱们就在这儿养老了。”

    井星沉默。

    礼铁祝认真道:“这地方不是课堂。”

    “这是喷子批发市场。”

    “你跟他们讲道理,等于给狗讲医保报销。”

    “狗听不懂,还嫌你耽误它叫。”

    井星:“……”

    沈狐冷哼。

    “比喻粗俗。”

    礼铁祝:“有效就行。”

    井星看着那些弹幕,最终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收起星光扇。

    “言止。”

    弹幕一愣。

    “你认输了?”

    井星淡淡道:“不喂了。”

    这三个字落下。

    峡谷里的键盘声再次卡顿。

    礼铁祝眼睛一亮。

    对。

    就是这个味儿。

    喷子最怕什么?

    不是你骂回去。

    你骂回去,它过年。

    它最怕你不陪它玩。

    情绪这玩意儿像柴火。

    你不往里添,它自己烧不久。

    这时,系统又把矛头转向黄北北。

    “黄北北,请发表观点:有钱人是否没有资格说痛苦?”

    黄北北一怔。

    她举着万毒金鳞镜,小脸慢慢低下去。

    弹幕立刻来了精神。

    “富家大小姐懂什么人间疾苦?”

    “你单纯是因为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有钱人哭都是精致眼泪。”

    “别装共情。”

    黄北北眼圈一下红了。

    “我……我家是有钱。”

    “可是我也不是故意出生在我家的呀。”

    她越委屈,弹幕越凶。

    “凡尔赛!”

    “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说你痛苦,就是对穷人的冒犯。”

    黄北北眼泪吧嗒掉下来。

    礼铁祝心里一揪。

    他知道黄北北单纯。

    也知道她确实没吃过很多普通人的苦。

    可这不代表她就不能难过。

    人间痛苦不是贫困证明。

    不是谁惨谁才有资格哭。

    穷人有穷人的难。

    有钱人也可能在豪宅里孤独到发霉。

    当然,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这个道理也是真的。

    但不能因为一个人条件好,就判她所有眼泪都是摆拍。

    礼铁祝拍了拍黄北北肩膀。

    “北北,别跟它解释。”

    黄北北抽鼻子。

    “可是他们说我没资格难过。”

    礼铁祝道:“资格这东西,谁发的?”

    “民政局发吗?”

    “人生又不是考试,哭还得先报名。”

    黄北北愣了愣。

    礼铁祝看向弹幕。

    “人家家里有钱,不代表她心里就不能疼。”

    “你穷,你疼。”

    “她有钱,她也可能疼。”

    “疼不是比赛。”

    “谁也别拿自己的苦当尺子,去量别人有没有资格喊疼。”

    弹幕疯狂刷屏。

    “圣母!”

    “和稀泥!”

    “站着说话不腰疼!”

    礼铁祝笑了一下。

    “不用给俺也去扣帽子。”

    “俺也去今天不接。”

    “帽子太多,脑袋热。”

    黄北北擦着眼泪,忽然举起万毒金鳞镜。

    “检测弹幕成分。”

    镜面亮起。

    “恶意百分之二十五。”

    “偏见百分之二十五。”

    “生活不顺迁怒百分之二十。”

    “表达欲过剩百分之十五。”

    “剩下百分之十五……”

    镜子顿了顿。

    “键盘包浆。”

    商大灰一愣。

    “啥叫包浆?”

    礼铁祝沉重道:“就是摸太久了,有历史厚重感。”

    龚赞小声道:“俺也去不敢想那键盘啥味。”

    沈狐冷冷道:“别想。脏。”

    众人居然又笑了。

    笑声一出来,峡谷的压迫感又轻了几分。

    键盘峡谷怒了。

    真的怒了。

    所有键盘同时抬起。

    无数弹幕汇成一张巨大的脸。

    那脸没有眼睛。

    只有嘴。

    嘴一张,声音像整个互联网最脏的角落同时开麦。

    “你们必须发表观点!”

    “必须争辩!”

    “必须证明自己!”

    “沉默就是失败!”

    “失败就是低等!”

    “低等就该被嘲笑!”

    轰!

    弹幕化作暴雨,砸向众人。

    每一条都带着刺。

    每一条都像现实里那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评判。

    “你不成功是你懒。”

    “你孩子不优秀是你没本事。”

    “你伴侣离开你是你活该。”

    “你哭就是矫情。”

    “你解释就是心虚。”

    “你沉默就是默认。”

    礼铁祝被砸得连退数步。

    净化之衣亮起白光。

    可这些弹幕不是毒。

    不是魔气。

    是话。

    人最难防的就是话。

    刀子进肉,还有伤口。

    话扎心里,连创可贴都不知道往哪贴。

    他想起自己现实里听过的很多话。

    “你一个大男人,有啥可累的?”

    “别人都能扛,你咋不行?”

    “混成这样,还好意思谈尊严?”

    “孩子以后怪你,你就知道了。”

    这些话未必全是恶意。

    有的甚至披着关心。

    但人就是这样。

    一句话说出口,轻飘飘。

    落到别人心里,可能就是一块砖。

    说的人转头吃饭去了。

    听的人半夜还在废墟里搬砖。

    礼铁祝站稳。

    他把胜利之剑插在地上。

    烈火没有爆发。

    因为这一关,火越大,对面越兴奋。

    他又把克制之刃横在身前。

    深吸一口气。

    “都听着。”

    众人看向他。

    礼铁祝声音不高。

    但很稳。

    “咱们不跟它吵。”

    商大灰瞪眼。

    “它骂俺也去!”

    “骂就骂。”

    “沈狐妹妹它也骂了!”

    沈狐冷道:“不用你替我提醒。”

    龚赞急道:“它说俺也去不如俺哥!”

    礼铁祝看向龚赞。

    “你越解释,它越说。”

    “你越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它越把‘废物’俩字往你脸上贴。”

    龚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俺也去就啥也不干?”

    礼铁祝摇头。

    “不是啥也不干。”

    “是往前走。”

    他抬头看向峡谷深处。

    “人这一辈子,不能把时间都花在回应别人嘴上。”

    “你要真挨个解释,那日子就不用过了。”

    “早上解释你为啥迟到。”

    “中午解释你为啥吃这么便宜。”

    “晚上解释你为啥还没发财。”

    “半夜还得补充说明你不是不努力。”

    “这不叫人生。”

    “这叫客服系统。”

    礼铁祝顿了顿。

    眼神发红,却笑了一下。

    “俺也去又不是客服。”

    “不能二十四小时处理投诉。”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众人心里都震了一下。

    井星看着礼铁祝,轻声道:“言语有时,是桥。”

    “有时,也是牢。”

    礼铁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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