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东北天城之礼铁祝 > 第1237章:龚卫残影,兄弟最后一课

第1237章:龚卫残影,兄弟最后一课

胸口,有一道很淡很淡的裂缝。

    那裂缝里不是血。

    是遗憾。

    龚赞一下僵住。

    “哥……你也有遗憾?”

    龚卫笑了笑。

    “人哪能没遗憾。”

    “俺也去遗憾没看你成家。”

    “遗憾没把酒吧重新装修。”

    “遗憾没跟祝子再喝一顿。”

    “遗憾没告诉你,其实你小时候偷吃糖,俺也去都知道。”

    龚赞眼泪汹涌。

    “那你为啥不说?”

    “因为你以为自己藏得挺好。”

    龚卫笑着说。

    “俺也去不忍心拆穿你那点小自尊。”

    龚赞捂住脸。

    “哥……”

    龚卫的声音轻了。

    “遗憾这东西,谁都有。”

    “活人有活人的遗憾。”

    “死人有死人的遗憾。”

    “但遗憾不能变成绳。”

    “它应该变成灯。”

    “照你往前走。”

    礼铁祝听得心里发酸。

    这话一点都不花哨。

    可扎人。

    人生好多东西都是这样。

    没完成的饭局。

    没拨出去的电话。

    没说出口的爱。

    没来得及道歉的人。

    它们不能复活谁。

    可它们能提醒活着的人,下一次别再省略拥抱。

    别总把“以后再说”当万能拖延键。

    因为有些以后,真没有售后。

    龚卫的身影开始变淡。

    龚赞慌了。

    他扑过去。

    “哥!”

    这一次,他抱住了。

    可抱住的是星光。

    凉凉的。

    像冬天窗户上的霜。

    一碰就化。

    龚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别走。”

    “俺去也还有好多话没说。”

    龚卫抬手,轻轻按在他头上。

    “那就慢慢说。”

    “以后你每往前走一步,就是一句。”

    “你每次拉弓,就是一句。”

    “你每次不再把自己当俺也去影子,就是一句。”

    “俺也去听得见。”

    龚赞哭着摇头。

    “俺也去怕。”

    龚卫说:“怕就对了。”

    “怕还走,才叫活着。”

    “没人规定英雄弟弟就不能笨点。”

    “也没人规定,笨人不能被爱。”

    这句话落下。

    沈狐忽然低下头。

    她没说话。

    可礼铁祝看见,她手指握紧了打魔之鞭。

    龚赞哭着问:“哥,那俺也去以后要咋办?”

    龚卫看着他。

    “别继承我。”

    “继承你自己。”

    “俺也去那条路走完了。”

    “你那条路才刚开始。”

    星光越来越淡。

    龚卫的身体几乎透明。

    他最后看向众人。

    “祝子,替俺也去看着他点。”

    礼铁祝吸了吸鼻子。

    “你放心。”

    “俺也去看着。”

    龚卫笑:“别太惯着。”

    礼铁祝:“那不能。”

    龚卫又看沈狐。

    “沈狐妹子。”

    沈狐抬眼。

    龚卫笑得有点坏。

    “这小子确实烦。”

    “但心不脏。”

    沈狐冷冷道:“我知道。”

    龚赞猛地抬头。

    眼泪都停了一秒。

    “沈狐妹妹,你说你知道?”

    沈狐脸一红。

    “我知道他烦!”

    龚赞又哭了。

    “她承认了解俺也去!”

    礼铁祝:“……”

    这理解能力,真适合去杠精天桥当反向教材。

    龚卫哈哈笑了。

    笑声越来越远。

    “小赞。”

    “别老哭。”

    “俺也去走了以后,你就替俺也去多看看人间。”

    “看看热饭。”

    “看看灯。”

    “看看你自己。”

    “别把自己弄丢了。”

    龚赞跪在星光里,死死抱着复仇之弓。

    “哥……”

    龚卫最后的影子,只剩一双明亮的眼睛。

    “俺也去在。”

    “不是在你前面。”

    “是在你心里。”

    星光散了。

    黑暗重新落下。

    可这一次,黑暗不再那么冷。

    龚赞跪了很久。

    没有人催他。

    礼铁祝也没说什么大道理。

    有些伤口,不能拿话硬缝。

    得让它疼一会儿。

    疼够了,它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终于,龚赞慢慢站起来。

    他戴着精准墨镜。

    抱着复仇之弓。

    脸上全是泪。

    但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他的眼神总像在找谁的影子。

    现在,他像终于看见了自己。

    他吸了吸鼻子。

    “祝子哥。”

    礼铁祝看他。

    龚赞声音哑哑的。

    “俺也去以后,不当龚卫二号了。”

    “俺也去当龚赞。”

    礼铁祝笑了。

    “这就对了。”

    “龚卫二号听着像山寨手机。”

    “龚赞虽然也不咋高端,但胜在原厂出品。”

    龚赞哭着笑。

    “那俺也去原厂保修不?”

    沈狐冷声:“你过保很久了。”

    龚赞捂心。

    “沈狐妹妹,你一句话把俺也去打回二手市场。”

    商大灰拍了拍龚赞肩膀。

    “二手也行。”

    “能用。”

    黄北北举镜子一照。

    “检测到龚赞当前成分:悲伤百分之四十,想哥哥百分之三十,勇气百分之二十……”

    她眨眨眼。

    “剩下百分之十,是被沈狐姐姐骂了以后产生的奇怪幸福感。”

    龚赞老脸一红。

    “这个不用播报!”

    众人终于笑了。

    笑声很轻。

    却像在黑暗里点了一盏小灯。

    礼铁祝看着龚赞,心里又酸又暖。

    他忽然明白。

    所谓告别,不是把人忘了。

    是终于能带着那个人留下的东西,继续往前走。

    不是替他活。

    是让自己活得更像自己。

    前方黑暗里,星光慢慢铺出一条路。

    礼铁祝握紧双剑。

    “走吧。”

    “你哥刚才都来催进度了。”

    龚赞擦干眼泪,点头。

    “嗯。”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星光消散的地方。

    小声说:“哥,俺也去走了。”

    黑暗里没有回应。

    可他耳边像响起一句熟悉的骂声。

    “磨叽啥呢,小狍子。”

    龚赞笑了。

    眼泪又掉下来。

    但这一次,他没有停下。

    他跟上了众人。

    复仇之弓背在身后。

    精准墨镜映着前路。

    他依旧可能射偏。

    依旧会出洋相。

    依旧会被沈狐骂到怀疑狍生。

    可他知道了。

    自己不是谁的替代品。

    他是龚赞。

    一个不准,但敢射的人。

    一个很笨,但很真的人。

    一个带着哥哥的爱,继续往前走的人。

    礼铁祝走在前面,眼眶热得厉害。

    他没回头。

    只低声骂了一句。

    “淦。”

    “这终局大门也太不讲武德了。”

    “专挑人心窝子下手。”

    井星轻轻展开星光扇。

    “人生至深之课,往往不是教人如何胜。”

    “而是教人如何带着失去继续活。”

    礼铁祝吸了吸鼻子。

    “翻译一下。”

    “人这一辈子,谁还没丢过点啥。”

    “钥匙丢了能配。”

    “人丢了配不了。”

    “那就把他说过的话揣兜里。”

    “路上冷的时候,拿出来暖暖手。”

    井星沉默片刻。

    “粗俗。”

    礼铁祝问:“但准?”

    井星轻轻点头。

    “准。”

    众人继续向前。

    黑暗不再死寂。

    因为他们身后,有人走过。

    因为他们心里,有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