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后来俺哥告诉俺也去,俺不用跟他比。”
他看向圣利。
“你没人告诉过你吗?”
圣利的眼神微微一寒。
龚赞立刻缩了一下。
“俺也去就是问问。”
沈狐冷声道:“问得好。”
龚赞瞬间又站直。
被沈狐一句话续命成功。
礼铁祝心里却没有轻松。
他看着圣利,忽然觉得这人可怕,也可怜。
红衣白发,剑气冲天。
像赢过全世界。
却没吃过一顿热乎饭。
那种冷,不是天生的。
是一个人把自己逼到只剩“必须赢”以后,心里再也没地方放别的东西。
没有饭桌。
没有家。
没有一句“输了也回来”。
只有奖杯。
只有第一。
只有别人跪下时,他才确认自己还活着。
礼铁祝叹了口气。
“圣利。”
“人想赢不丢人。”
“俺也去想赢。”
“俺也去想带大家出去。”
“俺也去想回家吃饭,想让俺家人别守寡,想让这些兄弟姐妹少死一个。”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哑。
“可赢这东西,不能把人赢没了。”
“你把别人都踩下去,最后站得再高,脚底下也全是死人。”
“那不是胜利。”
“那是坟头蹦迪。”
商大灰愣了一下。
“祝哥,这比喻有点缺德。”
礼铁祝没回头。
“对付缺德人,就得用缺德比喻。”
圣利静静看着他。
片刻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
没有温度。
“你还是觉得自己有选择。”
“真可爱。”
黄北北小声道:“他夸人咋听着像要杀人?”
沈狐淡淡道:“因为他就是要杀人。”
圣利抬起红魔剑。
桥下那些失败者影子忽然发出凄厉哭喊。
整座胜利之桥开始开裂。
一道道红色剑气从裂缝里冒出来,像人生里那些没被处理好的不甘,终于从地板缝里爬出来算账。
“你们想赢。”
圣利道。
“那就让我看看。”
“你们所谓的人味儿,在失败面前,能撑多久。”
礼铁祝双剑一横。
净化之衣在身上轻轻发热。
那热意很微弱。
像刚才小屋里那锅淡汤留下的一点余温。
不够抵挡寒冬。
但够提醒他。
自己不是为了赢而赢。
是为了还能回到饭桌边。
为了那些空碗旁边,还能有人放一筷子菜。
为了龚卫那样的人,不只成为战绩。
为了活着的人,不被魔逼成只认输赢的机器。
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商大灰扛着斧子,眼里有怕,也有莽。
沈狐尾巴微扬,嘴硬得像钢筋,但眼底有火。
龚赞拉着弓,腿有点抖,嘴角还在努力不看沈狐。
黄北北抱着镜子,脸色发白,却没有后退。
井星握着星光扇,神色清明。
方蓝,常青,黄三台,毛金,商燕燕,也都站在桥上。
他们没有一个像无敌英雄。
都累。
都怕。
都狼狈。
可都还在。
这就够了。
礼铁祝笑了一下。
“兄弟姐妹们。”
“这关看来不是考咱有没有欲望。”
“是考咱输得起不。”
商大灰咧嘴。
“俺也去能输。”
“但俺也去不爱输。”
礼铁祝点头。
“正常。”
“谁爱输谁有病。”
黄北北吸了吸鼻子。
“那我们怎么办?”
礼铁祝看向圣利。
“能赢就赢。”
“赢不了,也别跪得太难看。”
沈狐冷哼。
“本仙家不跪。”
龚赞立刻道:“俺也去陪沈狐妹妹不跪。”
沈狐:“你主要别挡路。”
龚赞感动:“她让我参与队形了。”
礼铁祝差点无语。
大敌当前。
这恋爱脑还在更新版本。
圣利终于失去耐心。
他一剑斩下。
红魔剑光横扫整座胜利之桥。
轰隆!
桥面从中间被斩开。
黑暗深渊猛地张开,桥下无数失败者影子伸出手,像要把所有还站着的人都拖下去。
礼铁祝脚下一空。
风声灌进耳朵。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
第六魔窟真正的终局,开始了。
不是讲道理。
不是照镜子。
而是在最狼狈的时候,看你还会不会把别人当人。
圣利站在断桥中央,红衣翻飞。
他俯视众人,声音冷得像冻住的奖杯。
“来。”
“让我看看,你们输得有多难看。”
礼铁祝握紧双剑,咬牙骂了一句。
“淦。”
“这年头,连输都有人当裁判。”
下一瞬。
他踏碎桥面裂缝,迎着红光冲了上去。
胜利之桥上,第一剑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