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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8章:胜利魔欲,全员被控

假的团圆再圆,也补不上真的空椅子。”

    幻境里的饭桌开始模糊。

    圣利的声音冷下来。

    “你舍得放弃?”

    礼铁祝睁开眼。

    眼里全是泪。

    可手重新握紧了克制之刃。

    “舍不得。”

    他说。

    “但舍不得,也不能拿假货当真活。”

    “人活着最难的,不是被骗。”

    “是明知道被骗,还想再赖一会儿。”

    “可赖久了,就出不来了。”

    红光震动。

    幻境里的沈莹莹慢慢消散。

    龚卫消散。

    沈芯消散。

    纪虹也消散。

    她最后看了礼铁祝一眼,像真像假,像笑又像骂。

    礼铁祝心口疼得像被人拧了一把。

    但他没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动了。

    现实中,圣利已经走向沈聊。

    沈聊被红光压得无法动弹。

    她眼前的幻境,是城西十三太保。

    是那些死在圣火令争夺里的人。

    他们一遍遍问她:

    “你后悔有什么用?”

    “我们能回来吗?”

    “你现在被救了,我们呢?”

    沈聊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她被罪压住了。

    不是圣利压住她。

    是她自己心里的债。

    这债太沉。

    沉得像一整条旧街的雨水,全灌进她胸口。

    圣利站到她面前,眼神像看一件终于要摆上展柜的战利品。

    “沈聊。”

    “认输吧。”

    “承认你败给我。”

    “承认你的清高,你的尊严,你的过去,都归我所有。”

    沈狐在一旁剧烈挣扎。

    紫电一闪一灭。

    她想冲过去。

    可幻境里的万狐之主还在拉她。

    “别管她。”

    “你已经够强了。”

    “强者不需要软肋。”

    沈狐眼泪落下,咬牙骂道:“滚!”

    可她身体仍被红光锁住。

    龚赞在幻境里听见沈狐温柔地喊他。

    现实里,他耳朵流血,拼命往前挪。

    “沈狐妹妹……”

    “假的。”

    “俺也去知道是假的。”

    “可她第一次那么温柔叫俺也去啊……”

    他说着说着,哭了。

    “俺也去真没出息。”

    礼铁祝听见这话,心里疼得发麻。

    谁有出息?

    在自己最想要的爱面前,谁能体面?

    体面那玩意儿,大多数时候都是给旁观者看的。

    真正疼的时候,人都狼狈。

    狼狈才是真的。

    商大灰用头撞地。

    砰。

    砰。

    砰。

    “醒醒!”

    “商大灰你个饭桶醒醒!”

    “饭可以吃,奖状不能当饭吃!”

    他一边撞,一边哭。

    “俺也去不是废物……”

    “俺也去也想保护大家……”

    黄北北抱着镜子,小声哭:

    “我不可爱,你们还会喜欢我吗?”

    镜面颤抖,浮出字:

    “会。”

    又浮出一行:

    “至少本镜会。”

    黄北北哭得更厉害。

    “你一个镜子,咋还煽情呢……”

    礼铁祝想笑。

    可笑不出来。

    眼泪先下来了。

    这群人啊。

    平时吵吵闹闹,跟一个临时拼起来的倒霉旅行团似的。

    真到心口被刀戳的时候,谁都不是铜墙铁壁。

    大家都是肉做的。

    都会疼。

    都会怕。

    都会想赢一次。

    圣利抬起手,红魔剑轻轻挑起沈聊的下巴。

    礼铁祝眼神瞬间红了。

    “圣利!”

    圣利没有回头。

    “你动不了。”

    “胜利魔欲会让你们看见自己最想赢的东西。”

    “越想挣扎,越陷越深。”

    “因为你们都有欲望。”

    “都有不甘。”

    “都有输不起的地方。”

    礼铁祝低头看着克制之刃。

    刀身冷光微弱。

    他全身像被千万根红线缠住。

    每一根线都连着一个遗憾。

    龚卫。

    沈芯。

    纪虹。

    沈聊。

    沈狐。

    黄北北。

    商大灰。

    所有人的脸。

    所有没能救下的命。

    圣利说得没错。

    他想赢。

    他想得要命。

    可井星之前说过。

    想赢不是罪。

    以赢为唯一,才是劫。

    礼铁祝牙关咬得咯咯响。

    “俺也去……承认……”

    红光微微一顿。

    圣利终于偏过头。

    “承认什么?”

    礼铁祝抬起头,满脸是血,满眼是泪。

    “承认俺也去想赢。”

    “承认俺也去怕输。”

    “承认俺也去没那么洒脱。”

    “俺也去不是啥圣人。”

    “俺就是个想把同伴带回家吃饭的普通人。”

    “俺输不起他们的命。”

    他撑着刀,一点点站起来。

    膝盖在抖。

    骨头在疼。

    红光像一群人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跪下。

    可他还是站。

    “但俺也去不把他们当奖杯。”

    “俺也不把他们的死,当俺通关的勋章。”

    “俺想赢,是因为俺爱他们。”

    “你想赢,是因为你想占有他们。”

    “这差别大了去了。”

    “一个是回家吃饭。”

    “一个是把人摆橱窗里当战利品。”

    “你搁这装啥人生赢家?”

    “你就是个缺爱的疯批,还把自己包装成冠军限定款。”

    圣利眼神一寒。

    “找死。”

    礼铁祝笑了。

    笑得很狼狈。

    “死不死先另说。”

    “但你今天想碰聊姐,俺也去不同意。”

    他握住克制之刃。

    冷光猛地亮了一寸。

    不多。

    就一寸。

    可这一寸,像黑夜里有人划亮一根火柴。

    照不亮天。

    但能证明火还在。

    井星低垂的手指,在红光里轻轻动了一下。

    礼铁祝没看见。

    他只看见圣利站在沈聊面前。

    只看见沈狐哭着挣扎。

    只看见所有人被困在自己最疼的梦里。

    他胸口那股怒火终于压不住。

    不是为了赢圣利。

    是为了告诉这破魔欲:

    人的遗憾,不是你拿来操控人的遥控器。

    人的爱,也不是你能随便改成胜负题的垃圾试卷。

    礼铁祝嘶吼一声,硬生生挣开一截红光。

    血从肩头裂开。

    他握着克制之刃,冲向圣利。

    “圣利!”

    “你给俺也去离她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