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厅感觉自己好久没抽烟抽的这么过瘾了，仿佛在沙漠中渴了好几天，突然灌下一大口冰水。
一支烟抽完，石厅瞧了瞧桌子。
“沈天耀，在我们见面之前，我已经尽可能的高估你，没想到还是有些失算。
我觉得我们可以把条条框框抛到一边，开诚布公的聊一聊。”
沈天耀：“那这把龙头棍？”
石厅：“送你了！就算是我给你的一份见面礼！”
沈天耀：“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龙头棍到手，沈天耀来粤省的目的就算完成了一半。
石厅：“沈天耀，我想问问你，你对自己的定位是什么，或者说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
沈天耀：“我？我当然是个爱国商人啊！”
沈天耀没有丝毫迟疑，这倒让石厅有些意外。
人在下意识做出的回答，一般都是真的。
爱国商人，这个身份，有点意思。
石厅：“黑社会也爱国吗？”
沈天耀：“三教九流，各行各业，谁不能爱国？
黑社会也是人啊，华夏人为何不爱国？
不过有一点，我可不是黑社会？
说话要讲证据的，幸好这里是粤省啊，要是在港岛，我绝对告你诽谤！”
石厅陷入了思考，对沈天耀的后半句不以为意。
良久后，默然开口。
“沈天耀，既然你是爱国的，那我们之间可能就没有什么芥蒂了！
我知道你想通过吹鸡，长久的掌控和联胜这个大型社团。
同样的，我们也想通过港岛的各个社团，来维持港岛的和平稳定。”
沈天耀：“现在不嫌弃我们是黑社会了？
石厅长不会是想玩蒋光头对杜月笙那套吧？
把港岛这些社团当成夜壶来用吧？”
石厅笑了笑。
“沈天耀你很聪明，跟聪明人，我就不玩那些虚的。
你说得没有错，如今的港岛形势复杂，八方云集。
这里面最容易出问题的就是大大小小的社团。
哪个势力能把社团控制在自己手里，就可以在港岛这盘大棋上占到先机。
至于夜壶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不全对。
港岛的特殊环境孕育出了社团这种组织，自然有它的道理，社团也有延续下去的意义。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那些从事违法生意的人。
即便现在我们力有未逮，但是早晚会将这些人连根拔起！
沈天耀，我们查了你的资料。
你做的都是正行，在规则之内，所以不用太担心自己变成夜壶。”
沈天耀呵呵一笑。
这就开始给自己画饼了。
社团的诞生是在特殊的历史背景下，社团的消亡也是迟早的事。
或许现在国家不会动社团，还会扶持某些山头，掌控秩序。
但以后，港岛彻底稳定之后，国家可以通过各种手段，逐渐压制社团的生存空间，让这种产物自然消亡。
不过沈天耀也没想着一直混社团，不然他也不会扶植吹鸡做龙头了。
在港岛做生意，社团是一把非常好用的刀。
有这个背景在，他能避免很多麻烦。
至于以后的事，沈天耀并不关心。
那时候他早就财富自由了，谁还高兴经营社团。
石厅看沈天耀一直没说话，按了一个按钮。
他背后的屏幕上，将沈天耀的详细资料都投射了出来。
沈天耀眯起眼睛看了看。
“不错，还挺详细的。
但是我还有一家安保公司与一家服装厂，上面没有写。”
石厅：……
你还真是有爱开厂！
石厅把画面放大，聚焦在沈天耀18岁考警校的经历上。
“我特意找人去查了下你当初在警校的经历，很不好查，似乎被人故意抹去了一样。
不过我还是拿到了一张，你的体测报告。
上面所有的成绩都是A。
我思来想去，也没想通，港岛的警队再没眼光，也不应该把成绩这么好的学生开除啊！
再结合，你被警校开除后的经历，我合理怀疑……”
沈天耀：“不用怀疑，我以前的确是卧底，不过现在不是了。”
这个情报，石厅并没有公开。
这是他留的杀手锏。
今天一直被沈天耀打击，石厅不得不祭出杀手锏，想从气势上打击沈天耀一回。
可是没想到，沈天耀似乎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慌张，而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石厅：“什么叫以前是卧底，现在不是了？”
沈天耀把自己与黄志诚的交易和盘托出。
“……总之，港岛警队的卧底，狗都不当！
如果卧底结束后，给我个警务处长当当，我还能考虑考虑！”
石厅脸颊抽搐。
“你还真敢想啊！警务处长，那是港岛的一哥，警队的头头！”
沈天耀：“警务处长又怎么了？按照职级来说，他远远比不上石厅现在的位置吧？”
石厅微微一愣。
好家伙点到我头上来了！
港岛政务系统大致分为三司十三局，警务处只是十三局之中的保安局下属一个部门。
虽然权力不小，但职称上来说并不高。
石厅就不同了，他这位置就是妥妥的祁同伟啊！
整个粤省，那也是排的上号的。
真要对标起来的话，石厅应该是保安局局长的职位，保安局局长+一哥的权力。
石厅：“你小子就直说是卧底的报酬不够高得了！”
沈天耀摊开手。
“报酬什么的，我真不在意，我现在资产零零总总加起来，几个亿还是有的。
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也能算个小富即安。
我真正的目的，主要是想为人民服务！
既然港岛警队这里给不了我机会，我干嘛不自立门户呢？
开工厂，做产品，拉动就业，盘活经济，在从中赚一点小钱，怎么说都是功德无量的事！
所以，我投资开方便面厂的事，石厅你怎么看？”
石厅：……
石厅发现沈天耀简直比狐狸还狡猾，说话滴水不漏就算了，还总能把人噎的半死。
石厅：“这件事，我们要商量一下后才能给你答复。
你目前最要紧的是展示自己的能力！
龙头棍给你，我们抓来的几个古惑仔也可以给你。
你需要多久才能搞定林怀乐？”
“搞定林怀乐啊……很快！”
“很快是多快？”
沈天耀：“很快就是……我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