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就被打垮了,那这股八路军的实力……

    “就说……就说遭遇八路军主力装甲部队,规模不详,但战力极其强悍,请求战术指导!”

    “嗨依!”

    电报刚发出去,八路军的先锋已经抵达镇外两里。部队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展开常规的攻城队形,而是直接以坦克为箭头,向镇子发起了冲锋!

    “开火!开火!”小野歇斯底里地大喊。

    城墙上的日伪军开火了。机枪、步枪子弹如同雨点般泼洒出去,打在T-34的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根本无法阻挡其前进。

    “瞄准城门!穿甲弹!开炮!”李云龙在指挥车里下令。

    三辆T-34坦克在行进中同时开火。

    “轰!轰!轰!”

    三发76毫米穿甲弹几乎同时命中高迁镇的木质包铁城门!剧烈的爆炸声中,厚重的城门如同纸片般被撕碎,城门楼上的砖石簌簌落下,上面的伪军被炸得血肉横飞。

    “冲锋!”李云龙吼道。

    十辆T-34坦克一马当先,轰鸣着冲过被炸开的城门,冲进了高迁镇!T-26坦克和装甲车紧随其后,用机枪和火炮清扫城墙上的抵抗火力。

    “八路军进城了!”

    “坦克!挡不住啊!”

    守军的士气在坦克冲进城门的瞬间就彻底崩溃了。伪军首先扔掉枪,跪地投降。日军虽然还在抵抗,但零星的反击在坦克和装甲步兵的协同打击下,迅速被扑灭。

    小野大尉组织了一次决死冲锋。他亲自挥舞军刀,带领几十个日军士兵从一条小巷冲出来,扑向一辆刚刚进城的T-34,试图用炸药包进行肉搏攻击。

    “为了天皇陛下!板载!”小野疯狂地嚎叫着,冲向坦克。

    T-34的车组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疯狂的举动。驾驶员下意识地转向,炮塔转动,但狭窄的街道限制了坦克的机动。

    “手榴弹!”伴随坦克的八路军步兵班长大喊。

    几名战士同时扔出手榴弹。

    “轰!轰!轰!”

    手榴弹在小野等人前方爆炸。小野被气浪掀翻,军刀脱手飞出。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看到那辆T-34的炮口已经转过来,黑洞洞的对着他。

    “不……”小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轰!”

    76毫米高爆弹在巷口爆炸。小野和周围的日军士兵瞬间被火光吞没。当硝烟散去,巷口只剩下一地残肢断臂和扭曲的武器零件。

    “继续推进!清剿残敌!”李云龙命令道。

    坦克和装甲车分成数队,沿着镇内主要街道清剿。步兵紧随其后,逐屋搜查。抵抗迅速瓦解,大批伪军和少数日军士兵举手投降。

    下午五点四十分,高迁镇战斗结束。守军一个日军中队和伪军一个营,大部被歼,少部投降。突击支队完全控制了这个平汉铁路上的重要节点。

    李云龙站在高迁镇中心的钟楼上,看着镇内几处升起的黑烟。镇外,战士们正在加紧布防,工兵在铁路线上安装炸药,准备炸毁铁路桥。

    “报告支队长,初步战果统计完毕。”张大彪再次拿着清单走来,声音依然因激动而颤抖,“加上张庄伏击战,此两战共击溃日军一个野战大队,毙伤日军约七百人,俘虏三百余人;攻克高迁镇,歼灭守军日军一个中队、伪军一个营,俘虏伪军四百余人。

    缴获完好的九二式步兵炮四门,重机枪十二挺,轻机枪、步枪、弹药、粮食、被服无数。我军伤亡三十七人,其中阵亡九人。”

    李云龙接过清单,目光在“阵亡九人”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九个人。攻打这样规模的敌军,占领这样重要的据点,只付出了九个人的生命代价。

    他将清单折好,放进兜里,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西面石门方向。那里,炮声依然隆隆,丁伟的佯攻部队还在与日军激战。

    “我们真的做到了……”李云龙喃喃道,“一天时间,穿插百里,连破数据点,击溃一个鬼子野战大队,攻占交通枢纽……”

    这一切,在过去简直如同天方夜谭。但现在,靠着这些钢铁坐骑,靠着这种全新的战术,他做到了。

    “支队长,接下来怎么办?”张大彪问。

    李云龙从震撼中回过神,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按照原计划,一营留守高迁,构筑防御工事,准备迎击鬼子反扑。二营、三营,继续向东、向南扫荡,扩大控制区,彻底切断石门与后方的联系。同时,派侦察兵向西渗透,摸清石门东郊、南郊的敌情。”

    他顿了顿,补充道:“给旅部发电:我部已成功穿插至指定位置,于张庄伏击并击溃日军,随后攻占高迁镇,全歼守敌。平汉铁路已切断。正在扩大战果,建立防线。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电报发出不久,旅部的回电就到了,只有简短的八个字:

    “打得好!继续搅局!”

    李云龙咧嘴笑了,笑容狰狞如狼。他将电报揉成一团,扔出钟楼,对着西面越来越密集的炮声,放声吼道:

    “饭桶守!你爷爷来了!这回,咱们好好玩玩!”

    声音在黄昏的高迁镇上空回荡,随着晚风,飘向三十里外那座已经陷入混乱和恐慌的城市。

    石门,日军第110师团司令部,此刻已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饭沼守中将脸色铁青,手中拿着两份几乎同时送达的噩耗电报,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第一份来自西线:八路军386旅主力持续猛攻,火力凶猛,部队伤亡惨重,多处前沿阵地失守,请求战术指导。

    第二份来自高迁镇——确切说,是高迁镇沦陷前最后一封求援电报,以及随后逃回的零星溃兵带来的口信:八路军装甲部队突然出现在后方第3大队在行军中遭遇突袭,几乎全军覆没,高迁镇失守,平汉铁路被切断。

    “八嘎……八嘎呀路!”饭沼守将电报狠狠摔在地上,咆哮道,“装甲部队?出现在我们后方?这怎么可能!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参谋长颤抖着回答:“师团长阁下,从溃兵描述看,确实是成建制的坦克部队,规模至少一个联队。他们是从北面绕过来的,我们部署在北面的警戒部队完全没有发现……”

    “废物!一群废物!”饭沼守气得浑身发抖。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西面的猛攻只是佯攻,八路军的真正杀招,是那支突然出现在后方的装甲奇兵!

    这下全完了。后路被断,与保定的联系被切断,援军无法及时赶到,物资补给也成了问题。更要命的是,军心士气……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一个参谋惊慌失措地冲进来:“师团长!东郊、南郊多个据点报告,发现八路军小股部队活动,疑似侦察兵!守军人心惶惶,有的据点已经与指挥部失去联系!”

    饭沼守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渗出冷汗。他仿佛看到,一张铁网正从四面八方罩向石门,而网的中心,就是他自己。

    “命令……”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西线部队,逐步收缩防线,退守第二道阵地。从预备队中抽调两个大队,紧急增援东郊和南郊,防止八路军里应外合。向华北方面军紧急求援,请求航空兵支援和战术指导……”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还是咬牙说道:“向全军将士宣布,皇军援军不日即到,务必坚守待援!擅自撤退者,军法从事!”

    “嗨依!”参谋长匆匆离去。

    饭沼守独自坐在指挥部里,外面炮声隆隆,城内人心惶惶。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恐惧——那种被未知的、强大的力量从意想不到的方向狠狠捅了一刀的恐惧。

    八路军不再是他印象中那支只有步枪和手榴弹的游击队。他们有了坦克,有了飞机,有了全新的战术。而自己,这个自诩为“华北之虎”的帝国中将,就像一个笨拙的棋手,被对手轻易地撕开了防线,直捣黄龙。

    “李云龙……386旅……”饭沼守念叨着这两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石门的陷落,恐怕只是时间问题了。而他,很可能成为继筱冢义男、多田骏之后,第三个栽在八路军手里的日军中将。

    夜幕降临,但石门的夜晚注定无眠。西面的炮火时断时续,那是八路军在施加压力。东面和南面,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那是八路军小股部队在袭扰和侦察。

    城内,日军士兵紧张地守在阵地上,伪军则人心浮动,不断有人开小差或暗中与八路军联系。百姓们关门闭户,祈祷着这场灾难尽快过去。

    而在高迁镇,李云龙站在刚刚修复的镇公所楼顶,看着西面石门上空的火光,听着隐隐传来的炮声,对身边的张大彪说:

    “告诉兄弟们,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去石门城下逛逛。”

    “是!”

    夜空下,一场决定华北命运的大战,正进入最关键的阶段。而李云龙和他的装甲奇兵,已经在这盘大棋上,落下了一颗足以颠覆全局的棋子。

    此刻,在石门西线,丁伟的新二团阵地上,又是另一番景象。

    “团长,鬼子好像开始收缩防线了!”参谋指着望远镜里的日军阵地,“您看,他们在往后移动重机枪,有些前沿阵地在悄悄撤退。”

    丁伟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果然,日军在西线的抵抗强度明显减弱,炮火也变得稀疏,一些前沿阵地上甚至出现了混乱的迹象。

    “看来李云龙那小子得手了。”丁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鬼子后院起火,顾头不顾腚了。”

    “那咱们要不要压上去?”一营长兴奋地问。

    “不着急。”丁伟放下望远镜,“咱们的任务是佯攻,是牵制。现在鬼子自己乱了,咱们就保持压力,但不要强攻。告诉各营,稳步推进,压缩鬼子空间,但不要贪功冒进。等李云龙那边把鬼子彻底搅乱,才是总攻的时候。”

    “是!”

    丁伟又看向东面,那里是高迁镇的方向。虽然看不到什么,但他能想象,李云龙此刻肯定在得意地大笑,那小子最喜欢这种出奇制胜的打法。

    “机械化突击……装甲纵深穿插……”丁伟喃喃自语,“这仗,真是越打越不一样了。”

    他想起战前在总部学习新战术时的情景,那些从沈先生那里传来的、关于“闪电战”、“大纵深作战”的理论,当时听着觉得玄乎,现在看来,一旦有了相应的装备支撑,威力竟如此恐怖。

    一天之内,一支装甲部队就能穿插百里,在敌后掀起腥风血雨,让数万敌军陷入恐慌和混乱。这种仗,以前别说打,想都不敢想。

    “时代变了啊……”丁伟感慨道,随即又笑了起来,“不过,变得好。早该这么打了。”

    与此同时,在石门北线,孔捷的独立团也在行动。

    他们没有参与正面佯攻,而是按照旅部命令,向北面和东面进行战斗侦察,保护李云龙突击支队的侧翼,并摸清这些方向的敌情。

    “报告团长,三营报告,他们在石门东北方向的王家庄,发现日军一个小队和伪军一个连,正在构筑工事,看样子是刚刚派来加强防御的。”参谋报告。

    “一个日军小队加伪军一个连……”孔捷看着地图,“这是鬼子从城里抽调的预备队,派来堵北面缺口的。看来鬼子真的慌了,连这种杂牌都派出来了。”

    “打不打?”参谋问。

    “打,当然要打。”孔捷笑道,“不过不用大动干戈。让三营派一个连,带上两门迫击炮,去敲打敲打。不用全歼,打疼就行,让鬼子知道,北面也不安全。”

    “是!”

    很快,王家庄方向就传来了枪炮声。孔捷的部队虽然不如李云龙的突击支队那样武装到牙齿,但也换装了相当数量的新式武器,打这种小据点轻而易举。

    二十分钟后,消息传来:王家庄据点被拔除,毙伤日伪军三十余人,俘虏五十余人,其余溃散。三营无一阵亡,仅三人轻伤。

    “好。”孔捷点点头,“继续侦察,扩大活动范围。但记住,不要过于深入,以免被鬼子包了饺子。咱们的任务是掩护侧翼,制造混乱,不是去攻城略地。”

    “明白!”

    而在更广阔的战场上,老师长的右翼集团正在冀中平原北上,一路横扫,所向披靡;

    老聂的左翼集团已成功渡过漳河,钉在豫北,让河南日军不敢妄动;

    老罗的部队向东突击,与山东军区的兄弟部队对进;

    老徐的部队沿正太路北侧攻击,保障着整个战役的北翼安全。

    整个华北,如同一锅沸腾的开水,而八路军就是那把越烧越旺的火。

    夜深了,但无人入眠。

    李云龙在高迁镇召开作战会议,部署明天的行动。

    “今天咱们捅了马蜂窝,明天鬼子肯定要反扑。”李云龙指着地图,“高迁镇是关键,必须守住。一营的任务很重,要顶住鬼子从东面、北面可能来的进攻。”

    “支队长放心,一营就是钉在这里,鬼子来多少,灭多少!”一营长拍着胸脯保证。

    “二营、三营,明天继续向东、向南扫荡。”李云龙继续说,“目标是彻底肃清石门以东、平汉铁路沿线二十里内的所有日伪据点,扩大控制区,让石门彻底成为孤城。”

    “明白!”

    “还有,”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派几个精干的小分队,换上鬼子或伪军的衣服,混到石门郊外去。不用打仗,就制造混乱,散布谣言,最好能让鬼子自己打起来。”

    “这招妙啊!”几个团长都笑了。

    会议结束,各团去准备。李云龙独自走上城墙,望着西面。夜色中,石门的轮廓隐约可见,城内有零星的灯光,但大部分区域一片黑暗。

    明天,或者后天,这座城市就将易主。而他李云龙,将在这场决定性的战役中,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