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

    叶明珠有些意外。

    这倒是奇怪。

    尤玉秀这人吧,还挺孝顺的,原文里她嫁到谢家后,就会把婆家的东西,全都搬去给潘梅迎。

    只可惜,这一片孝心,没什么用。

    潘梅迎特别重男轻女,当时和前面那个离婚,带走了尤玉秀,并不是她想要的,而是男方要儿子,不愿意要女儿。

    她没办法,才要的尤玉秀。

    她对尤玉秀不怎么好,要不然尤玉秀也不会经常来找叶明珠要吃的,当时叶明珠看她可怜,对她就还挺好的,而尤玉秀呢,会把这些留着给潘梅迎。

    现在潘梅迎想要去帮她,她竟然拒绝了。

    这么一个大孝女,实在是有些出乎叶明珠的意料。

    尤永宁点头,“说是人手够了,让你三舅妈别不要了正经单位,万一小饭馆开不下去呢,总不能母女俩都去喝西北风。”

    这话叶明珠勉强能接受。

    不过她还是觉得,尤玉秀实在是和自己认识到的那本小说不同。

    难不成是剧情因为自己的发展,而崩了?

    吃饭时间也差不多了。

    叶明珠并不想和那母女对上,不然免不了要周旋一番。

    其实都撕破脸了,叶明珠觉得没什么好装的。

    奈何潘梅迎和尤玉秀,都是那种会乱说话的人,她不想浪费精力在这些人身上。

    不过她还是问了尤永宁,关于尤玉秀和林承恩的事情。

    三舅知道的不多,只是道:“应该是还处着对象吧,她妈问过什么时候结婚,玉秀是说快了,等林家人回来了,她们就商讨婚事。”

    林家人回来?

    叶明珠想过这个可能,林家平反是迟早的事情。

    在那本男频文里,是八一年年底,现在听三舅话里的意思,这是提早了。

    叶明珠还是有些意外的。

    不知道是林承恩找的谁帮忙,还是说尤玉秀起到了作用。

    叶明珠和谢韫出了门。

    骑车回去的路上。

    谢韫开口道:“你说等林家平反了,林承恩还会娶尤玉秀么?”

    他问是这么问,但两人想的其实都一样。

    叶明珠:“不会。”

    谢韫笑了起来,“咱们果然心有灵犀,我也觉得不会,可要是不娶,少了多少乐趣啊,这两人简直绝配。”

    叶明珠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你是想要搞事情么?”

    谢韫义正言辞:“这哪里叫搞事情,我是不忍心让有情人分开。”

    闻言,叶明珠笑出声,随后收敛了笑意,道:“就算是我们不做什么,尤玉秀都不会放开林承恩的,她为了林承恩,名声没了,工作没了,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钱,这么大的成本下去,我不相信她会放过林承恩。”

    说到这。

    叶明珠有些感慨,“其实我这个妹妹,还挺有能耐的,就冲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本事,她就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很好,你看现在开饭馆她也开的不错,算是抓住了商机,她怎么就一门心思的要和林承恩在一块呢,难道靠自己不好么?”

    谢韫故作深沉:“有些人就是喜欢依靠别人,明明自身能力不差,却总是想着走捷径,可这世界上有哪条路能是捷径,你走了捷径,必然会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话让叶明珠有些刮目相看,“谢韫,你现在感悟好深啊,说的话很有哲理。”

    被媳妇一夸,谢韫又原形毕露了,得意道:“那是当然,全都是经验所得。”

    叶明珠乐得不行。

    等第二天。

    谢韫起了个大早,就去找老费要电视票了。

    两人是偷偷摸摸的交易,不好让其他人看到,所以是约定在住所外面的一条巷子口。

    等把五张大团结递给老费。

    老费拿出电视票,小心翼翼的给谢韫,眼睛里满是不舍。

    谢韫笑道:“费叔,要是不舍得,我就不夺人所好了。”

    老费摇头,“没法子,家里缺钱,儿子要结婚,还有老人身体不好,都是钱,作为男人,只能咬着牙把这个家撑起来,这电视票给我也没用,我也没钱买电视机,总比放我手里浪费了好。”

    谢韫听着也觉得压力颇大,递了根烟,安慰了一句,“费叔,车到山前必有路,人不会一直倒霉的,总会否极泰来的,你接下来就要走大运了。”

    这话中听。

    老费笑道:“你这小子,倒是怪会说话的。”

    谢韫用洋火,给人点上了烟,自己也抽了根。

    他叼在嘴里,问起了这个电视票来。

    “费叔,这票是只有你这样的优秀员工才会有么,我听三舅说,你们厂子去年效益产量就不错,今年怕是更好吧。”

    一根烟就把两个男人拉近了距离。

    老费道:“的确是,光去年年底就发了十张电视票作为福利呢,今年很可能更多。”

    谢韫随口问了句,“费叔,除了您,其他人都买电视机了?”

    老费摇头,“哪能啊,都得攒钱买,一台电视机好几百呢,哪家能有这么多的余钱。”

    这话却让谢韫心念一动。

    他忍不住问:“费叔,那有没有和您一样,有电视票但不打算买电视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