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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祁言给的刺激

    白姝愣了一下,没想到宁埕这直男大男孩居然自己给她找好了借口,还挺自然地就接了下去。

    她顺势淡定解释:“不是相约,是他约我去。而且我一过去就看见他靠在山崖那睡着了,脸都白得跟张纸似的,我赶紧打120把他弄下来的。”

    说完,她还故作疲惫地揉了揉肩膀,叹了口气,整个人一副“我真是操心命”的模样。

    宁埕听得直点头:“表姐,真是辛苦你了,他那人就是不让人省心。”

    白姝看他一脸真诚,差点都不好意思继续骗他了。

    这时门被打开。

    走进来的是一对中年夫妻,男人身形挺拔,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乱,戴着金边眼镜,五官英俊中透着沉稳,看起来是典型的精英型男人。

    女人身穿米色风衣,气质温婉,一看就是保养得当的名媛模样。

    两人一进门,目光就落在病床上的江砚,情绪明显绷紧,但见儿子无碍后才松了口气。

    “白姝吗?我听小埕说,这次又是你救了阿砚,真是太感谢你了。”江父温和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压不住的感激。

    江母也连连点头,眼眶有些泛红:“小砚这孩子一直倔,要不是有你,我们真不敢想。”

    白姝一听这架势,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我跟他也是朋友。”

    江母拉住了她的手,温柔地握着,眼中是真切的感激和喜悦。

    “你愿意和我们家阿砚做朋友,我是真的打心底里高兴。”她轻声说着,眼神认真,语气里透着一股由衷的亲近,“这孩子平时话少,又不懂怎么跟人打交道,我们最担心的就是他一个人闷着。”

    白姝本来还想客气几句,可江母那副握着她的手不放的样子:“他挺好的。”

    江母听见夸赞自己儿子的话,倒是笑出了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角柔和得不行。

    这边,江父已经走到了病床前,见江砚醒着,神情一松,语气不再端着:“怎么,还能坐起来?我让医生再来看看。”

    江砚已经撑着床坐了起来,脸色虽然还很白,但看得出情绪比之前平稳许多。

    他喊了一声:“爸,妈。”说完又侧头看了眼江母和白姝那边,却没说什么。

    站在一旁的宁埕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活像个吃瓜群众。

    ……

    白姝坐在那,只觉得江母握着她的手没松过,江父那边又频频回头看她,整个气氛热情得让她汗毛直竖。

    她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但这一家人齐刷刷地对她好,实在是扛不住。

    “那个……阿姨,我想起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哈。”她站起身,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地笑,手已经下意识在找包。

    没想到江砚开口问:“你有什么事?”

    白姝转头,就看到江砚正坐在病床边。

    病服在他身上松垮穿着,乌发微乱,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衬得五官俊美得近乎不真实。

    那双眼眸黑白分明,此刻低垂着,像一汪安静的湖水,乖顺得近乎脆弱。

    可就是这样的他,忽然抬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指尖缓慢而坚定地落在自己的颈侧,轻轻地按住了那处白姝亲过的位置。

    白姝眼皮猛跳。

    他现在居然当着全家人的面——

    白姝没有回答,也几乎是瞬间拔腿就跑,脚步带风,头也不回,脚都是踩着风逃出去的,简直像火烧了屁股。

    一口气冲到医院楼下,她才停下,手撑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气。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靠……表姐你跑也太快了吧!”宁埕气喘吁吁地冲下楼,头发都被汗打湿,“电梯我都没赶上,我是跑楼梯下来的!你这么着急我送你过去啊。”

    白姝想说回家。

    她真扛不住了,一整天不是被撩就是被吓,再不回去睡一觉,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裂开。

    话还没出口,手机响了。

    白姝瞬间脸黑了,低头一看,刚想开骂,却在看到屏幕时愣了一下。

    【110】

    她眉头拧紧。

    宁埕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惊得瞪大眼,“表姐,怎么是110给你打电话?你犯了什么事吗?”

    白姝没说话,只按下接听,声音冷静:“喂。”

    然后她嗯了两声。

    宁埕已经凑近,他把电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在电话挂断后,他脸色瞬间沉下来:“表姐,你被绑架了?”

    白姝叹了口气,神情疲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表弟,你送我去一趟公安局吧。”

    ……

    白姝坐在公安局的接待室里,手边是刚刚警官递过来的那一沓文件。

    她只扫了一眼,就明白了白父的打算。

    ——和解书。

    只要她签字,白悦就能被“妥善处理”掉,走个流程,事情轻轻放下。

    她没想到,白父竟然真能为了白悦花这么大的力气,甚至都把人脉、律师、关系全压上了。

    这个一直对原主不上心、不闻不问的父亲,此刻却亲自来了公安局,只为给白悦开脱。

    白姝唇角微微勾起,那笑意冷得像刀子。

    她根本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把文件推回去,语气清清冷冷地道:“我拒绝。”

    白父还没说话,就看见角落里站着的宁埕。

    他认得,虽然不常打交道,但背景他还是有点分寸的。

    白父脸上挤出几分不自然的笑,语气也变得格外温和:“姝姝,你妹妹也是第一次犯错,年纪还小,不懂事……她现在已经吃到了教训,你就大度点,原谅她这一回吧。”

    白姝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宁埕已经怒火冲顶,眼睛里都快冒火了。

    他直接抬脚就朝白父要踹过去,眼神锋利得像要把人生吞了似的,语气是压都压不住的火气:“你他妈说什么?绑架加侮辱,到了你嘴里就是只是犯错?!”

    白父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没料到这个男生竟然会在公安局揍人。

    “是人就会犯错,而且我也算是你的长辈,”

    宁埕冷笑一声,声音猛地拔高,字字如刀,逼人的几乎要掀翻整间接待室:

    “那行啊,我现在也找几条疯狗去你那宝贝女儿身上转一圈,侮辱她一遍,最后再学你说句‘我只是犯错了’,你能不能笑着原谅我?”

    “能吗?!!”

    那一声怒吼,像雷一样在室内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连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白父被他这番话顶得脸色骤变,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发抖,半晌愣是挤不出一个字来。

    宁埕气得不行,抬手就差指着他鼻子:“要不是公安在,我今天他妈真想拿张椅子把你这副双标烂脸砸烂!”

    白姝站在旁边,亲眼看着这个向来吊儿郎当的表弟爆发,气势汹汹,简直能把人吼到退三步。

    她一时间都有点想鼓掌。

    她这个表弟,战斗力也太强了点。

    白父脸色难看到极点,被宁埕怼得一时说不出话。他猛地转头,目光重新落在白姝身上,眼底浮起压抑不住的怒意,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威胁:

    “你们是亲姐妹,有必要闹得这么难看?姝姝,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回家了吗?”

    宁埕一听,火气唰地又蹿了上来,脚都抬起来准备再骂一通。

    白姝却抬手拦住他,转头看向白父,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轻飘飘的,却让人背脊发冷:

    “你还在做梦呢?”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冰冷刺骨:“我早就想说了,我不稀罕有你这么个父亲——一个吃我妈软饭、还在外头包养小三的男人。”

    白父脸色“唰”地变了,惊怒交加,脸皮都快绷裂,刚要张口骂人。

    白姝直接冷声打断:“还有,你记性是不是不好?我户口已经在办独立户了,还有你现在倒还有空来救你那小三生的女儿?真有本事,不如先想想这起绑架案一旦被媒体披露,白家股价怎么跌、投资人怎么撤,你要怎么处理。

    现在可没我妈给你擦屁股了,你这个软饭男!”

    她说得风轻云淡,但每个字都像利刃,直戳人骨血。

    最后白父被气得直接晕了过去。

    公安局打来120就把人拖走了。

    白姝拒绝了跟车,让他们联系其他人。

    ……

    车子在夜色里疾驰,城市灯火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流光。

    宁埕握着方向盘,余光一遍遍扫向副驾。

    白姝坐得很安静,窗户开了一点,风吹乱她的发梢,她却没伸手去理,像是享受这份混乱。

    宁埕心里面叹口气,他知道表姐以前过得惨,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惨。

    他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怕打击到表姐。

    而此刻的白姝,靠在座椅上,指尖轻敲着窗沿,像是在跟车窗外的风较劲。

    她的心情反而意外的好。

    刚刚在公安局签了一份不和解的合同。

    签完字那一刻,一股钝着的压抑终于散了。

    就像是原主的怨气从她体力散了似的。

    白悦这次,肯定出不来了。

    她几乎都能想象出白悦在牢房能有多歇斯底里。

    还有白家那帮股东明天一早看到新闻、听到丑闻时的脸色。

    尤其是白父,那张要面子不要命的嘴,恐怕也得被现实撕得稀烂。

    恐怕他真的要去找陈景的那位姑姑,到时白悦……

    啧啧啧。

    风透进来,带着一丝晚凉,她闭上眼,嘴角却慢慢勾起。

    真爽啊。

    车子停在红灯前,车内一时沉默。

    宁埕还在心里琢磨着,表姐这时候该怎么安慰才不显得矫情,刚要张口——

    白姝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新短信。

    她随手点开,下一秒,整个人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白花花的肌肉映入眼帘,线条流畅、腹肌紧实,光影之下连人鱼线都若隐若现——

    不是裸照。

    但比裸照更让人脸热。

    因为最关键的位置被角度和姿势巧妙遮住了,可那若隐若现的半边臀部,偏偏暴露出一种赤裸裸的挑衅意味。

    她当场爆了句:“卧槽——”

    宁埕正好等红灯,听见这一声,条件反射地探过头来:“怎么了?谁又找你?是那群人?”

    白姝手忙脚乱地关掉屏幕,像是在藏核弹一样把手机往口袋里塞:“没事!真的没事!开你的车!”

    宁埕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这反应不太像“没事”。

    白姝坐直身子,耳根都红了,脑子里却只有一个问题:

    卧槽啊!

    这祁言!

    看来那个钱真的管用啊,现在直接给她发这种大尺度照片。

    白姝把手机贴在腿上,像是在捂什么炸弹。

    红灯一过,宁埕继续开车,嘴里还忍不住碎念:“表姐你刚刚那个‘卧槽’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有人又来烦你,要不我去教训一下……”

    “不是,”白姝咬牙切齿,强撑着脸上的平静,“不是有人烦我,是我朋友发的消息。”

    语气刻意放轻,仿佛只是普通对话,实则她耳尖都已经红得快滴血了。

    这祁言——

    对“被包养情人”这个身份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招数也是一套比一套熟练,丝毫不见半点羞耻。

    绿灯亮起,宁埕把目光收回去,重新专注在前方路况上。

    白姝趁机飞快解锁手机,果然,新消息跳了出来。

    【照片还满意吗?要不要看下身前面角度?】

    她指尖一顿,都要把这个屏幕戳破。

    下面又是一张照片。

    照片依旧是那一张半裸照。

    角度明显经过计算——

    上半身正对镜头,肩颈线条紧绷,腹肌流畅分明。

    而下半身略微侧着,既看得出臀部线条,又遮住关键部位,性感得刚刚好。

    一看就知道是他花了力气在“出片”。

    白姝死死捂着手机,整个人都快炸成一团烟花。

    你礼貌吗???

    她在心里咆哮。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人怕不是疯了吧!

    她甚至开始担心这聊天记录会不会被系统标黄,账号封禁。

    白姝一边脸烧一边飞快打字:【够了。】

    祁言几乎是秒回:【真的够了?】

    这句带着意味不明的调侃,让她脸上更加滚烫。

    白姝盯着屏幕,脸上还得维持平静,指尖却僵了一下。

    ……她当然不够。

    但她也清楚,这车里坐着她表弟,自己真要回过去点什么不该点的,等下一秒宁埕一个探头,她直接能当场社死。

    于是她憋着满肚子的骚乱和火气,强行把手机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