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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顾言深盯上了白姝

    白姝:“……”

    她现在是真的很想能说话。

    哪怕只蹦出一个字,她也能骂出八百种花样来。

    真他妈憋屈。

    她站在原地,脸上没表情,心里却已经在列霍翎的黑名单。

    恶心,一整个恶心住了。

    上次她被这个女人下药,差点出事,霍翎不是不知道。

    可他现在竟然还能一脸平静地,和这人同车而来?

    白姝看着他那不在意的模样,喉咙里像卡了根刺——

    不管以前对霍翎有没有什么好感,现在都能直接抹平了。

    不,还负数了!

    霍翎当然注意到了她眼里的厌恶情绪。

    他也走了过来,一身黑衣衬得他五官越发张扬俊美,唇色淡淡,眼尾微挑,整个人看起来风流又危险。

    只不过此时他眉心一拧,垂眸看着她。

    而苏芝已经踩着高跟鞋走了上来,像是怕别人看不见她的胜利姿态,嘴角得意上扬,眼神却满是虚伪。

    “白姝,”她慢悠悠地问,话里透着酸味,“怎么,成了宁家大小姐,还能被人扫地出门?”

    白姝看着她一步步走来,那股熟悉的恶心味儿又飘了出来。

    她眼皮都没抬,然后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苏芝小腿上。

    “啊!”苏芝尖叫一声,脚下一个踉跄,穿着恨天高的她彻底失去平衡,脸朝下,狼狈地摔在地上,鼻尖都差点磕出血来。

    白姝顺势甩开想要触碰她的那只手。

    霍翎收回被她打的微红的手,他倒是不生气。

    只是这女人,怎么又开始龇牙了?

    这时宁家的车子过来了,白姝没有丝毫犹豫打开后门直接坐上车。

    车窗升起,隔绝了外头的喧嚣。

    她靠着座椅,一张冷脸毫不掩饰刚刚的厌恶。

    司机一踩油门,车子很快扬长而去。

    霍翎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远去的尾灯上,眼神阴郁至极。

    他没说话,手插兜里,指尖却微微蜷紧。

    地上的苏芝终于从疼痛中挣扎着抬起头,狼狈地坐起,一边捂着腿,一边破口大骂:“白姝你给我等着!我下次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

    “啪!”

    她下巴被人狠狠一脚踹开。

    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倒在地上,那张娇嫩脸朝下滑了半米,脸颊直接被磨得血肉模糊。

    下巴破了皮,鲜血和灰尘混在一起,红得刺眼。

    苏芝刚想挣扎着翻身,胸口却猛地一沉。

    霍翎踩住她,力道极重。

    苏芝脸色扭曲,嘴里发出含糊的哀鸣。

    她五官已经变形,痛得浑身发抖,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像是从地狱里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惹错了人。

    霍翎低头望着她,眼神冷得毫无波澜,像在俯瞰一只死物。

    他语气轻描淡写,字字却像利刃般划过皮肤:“再不闭嘴,我把你舌头割了。”

    话音刚落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宛若阎王降世,俊美五官毫无情绪,却更显森冷可怖。

    连呼吸都带着寒意,踩在苏芝胸口的那只皮鞋一动不动,像是踩碎一只爬虫也不会皱眉。

    他啧了一声,随手掸了掸衣袖,就这么不耐烦地往酒店里走去,连个回头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不远处,一道修长身影走近,是霍翎的秘书。

    男人穿着笔挺西装,镜框后眼神疏离冷静,也像一块打磨过的冰。

    他垂眸看了眼还趴在地上的苏芝,语气轻得像说笑话:“这下你家那个公司,也救不了你了。”

    苏芝整个人打了个寒战,终于哭出声来,嘶哑的:“怎么可能!霍翎哥哥是喜欢我的!他——”

    秘书神色未变,只冷漠开口:“苏小姐,霍总能带你来的‘条件’,你应该还记得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一记闷棍砸在她脑袋上。

    苏芝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原本满脸血污的模样此刻都掩不住内心的惊惧。

    她终于闭上了嘴。

    可她是真的想不通。

    她以为霍翎没怪自己那晚给白姝下药,以为他真的是在意自己,可结果……

    到头来,连做工具的资格也没了。

    ……

    现在白姝目前的目标只有一个:

    回去,睡觉,等禁言结束。

    结果刚一踏进宁家大门,脚还没踩稳,就有佣人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说老太太在大厅等她。

    白姝:“……”

    她现在连“我困了”都说不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装一脸乖巧的犯困样子,就被直接拎去了客厅。

    灯光晃得她脑壳疼,正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太面色端肃,身旁还放着一份A4资料。

    “小姝,你回来了。”老太太看她一眼,神色不怒自威。

    白姝刚点头,就见老太太把那份资料往她手里一推:“你先看这个。”

    她下意识接过去,刚翻开,整个人都顿住了——

    上面是一张照片,清晰地拍着她和祁言站在街头,她正仰头笑着,男人低头揉她头发。

    亲密、自然、还带点甜腻的暧昧气息。

    白姝眼睛瞪圆了,刚想张嘴编点词糊弄过去,结果——

    “……”

    气都出来了,声发不出来!

    她一瞬间想给系统寄刀片。

    老太太见她愣着不说话,心里反倒有了几分明了,叹了口气,语气忽然重了几分:“你是觉得不好意思说,还是不敢说?当初你妈妈也是这样,一意孤行,不管不顾,外婆希望你别重蹈覆辙!”

    白姝:“……”

    她现在是真的急,真的想说话,真的想解释!

    可惜,24小时没到,她只能靠眼神疯狂表达“不是你想的那样”!

    结果外婆眉头一转,又抛出一个问题:

    “那顾言深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他认识?”

    白姝:“……”

    外婆没参加宴会,居然连她和顾言深认识都知道?

    看来是安排了人跟踪自己啊。

    但是应该还不知道祁言住在她家,不然就不是这些照片。

    她马上疯狂摇头,双手摆得比交警还认真,眼神诚恳到快飙泪:我真的不熟!我发誓!

    可她刚这么比完,老太太又是一声叹气,眼角的皱纹也跟着垂下来。

    “你要是不想说,那就算了,”老太太声音沉了几分,“虽然外婆老了,但也会盯着你到底。你妈当年就是仗着年轻气盛,才会走到那个地步。我不能再看你也一步步走进火坑。”

    白姝:“……”

    她是真的想说点什么,可惜张嘴还是空气。

    老太太摆摆手,示意下人送她回去休息。

    白姝一路走回房,整个人像是被沉默的雷劈了三回,一进门就瘫回床上。

    什么祁言,什么顾言深,她谁都不想见。

    她是真舍不得她这位大小姐的身份啊。

    比如今天这宴会,跟以前她出席的场合可完全不一样——

    那些人一口一个“宁家大小姐”,眉眼笑得恭敬又讨好,根本没人敢像以前那样当她是工具人。

    她就刚尝到甜头,现在又被禁言又被误会,还不能解释。

    暴躁的在床上来了几个鲤鱼打挺。

    ……

    次日。

    中午,西餐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餐桌上的玻璃器皿照得晶亮。

    白悦坐在窗边,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

    这是她和顾言深认识的第二天,却已经收到了他的私下邀约。

    她昨晚激动到几乎一夜没睡。

    眼前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衬得他本就清俊的眉眼更加清冷俊雅。

    举手投足间皆是教养与距离感,那种不容侵犯的从容,白悦看得几乎屏住了呼吸。

    顾言深正在翻阅菜单,长睫低垂。

    忽然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

    白悦像被电到一样,心跳失了节奏,刚端起的水杯一抖,连带着将他放在一侧的浅灰色手帕扫到了地上。

    “啊……对不起!”白悦连忙俯身去捡,手忙脚乱地把手帕拾起,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她眼神里带着羞怯。

    顾言深垂眸看了她一眼,手指微抬,修长的戴着手套的指尖轻巧地拈起她掌心的手帕。

    然后,在她眼前,毫不犹豫地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抱歉,”他语气平淡无波,“我不喜欢别人碰我东西。”

    白悦愣住了,脸上的血色唰地褪掉一半。

    她怔怔地看着那条价值不菲的定制手帕静静躺在垃圾桶里,心里像被人泼了盆冷水。

    “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下意识轻声解释,脸上浮起一抹委屈,眼圈微红。

    这是她最常用的伎俩,只要露出这种楚楚可怜的模样,一般男人都会心软。

    但顾言深只是低头喝了口水,动作优雅、无懈可击,像是完全没看见她的表情。

    连一句“没关系”都没有。

    “你跟你姐姐白姝,关系是不是不好?”

    白悦怔了怔,没想到这顿饭居然还绕回了白姝身上。

    关于白姝的坏话,她昨晚在宴会厅已经添油加醋讲过一轮,此刻还是挤出一副委屈模样,低声胡扯:“姐姐从小就嫉妒我受爸爸宠爱,总爱针对我。我其实一直想跟她搞好关系的,好歹她是我姐姐,可是姐姐她……”

    她刻意没说完,眉眼间却写满了“她不好相处”的暗示。

    但顾言深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连个“哦”都懒得给,依旧语气平稳地问:“那你姐姐平时喜欢什么?”

    白悦强撑着笑容,语气发虚:“我们能不聊她了吗?我不太想提她,会败坏我们今天的心情……”

    顾言深这时终于抬起头,目光淡淡地看着她:“可我想知道。”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要不你把你姐姐约出来一起吃饭?”

    白悦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啊?”

    顾言深神色认认真真的,连眼神都没移开:“可以约吗?”

    ……

    白姝回到家就在房间窝到了系统声音出现。

    【叮——禁言状态解除。】

    那一瞬间,简直胜似高考放榜。

    她猛地坐起身,嘴里脱口而出一句掷地有声的国粹:“靠。”

    有声了!

    真有声了!!

    她一手捂着嘴激动得要死。

    以前没觉得不能说话不行,可自从自己当了哑巴后,发现自己能说话是一件多么可贵的事情啊!

    白姝迅速跳下床去洗漱。

    她把头发扎起,随手挑了件不显眼却显气质的卡其色裙子穿上,终于深吸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佣人一见白姝走出房门,立刻迎了上来,声音恭敬道:“大小姐,待客厅有人找您。”

    白姝哦了一声,以为是江砚或者宁埕呢。

    可当她看见那张脸蛋带笑,装得一副乖巧模样的白悦,正坐在她家沙发上,温柔低头搅着茶水。

    另一边是昨天才认识,才绑定的男主顾言深,西装笔挺,风度翩翩,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白姝看着眼前画面,冷不丁在门口站了几秒,怀疑自己是不是睡昏头了。

    她刚想张口,白悦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装模作样走过来,笑着说:“姐姐,你醒啦。”

    白姝下意识往旁边一闪,避开她伸过来的手,一边冷笑:“你这唱京剧的怎么不去外面演?还找我家开始演了?”

    白悦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有点僵。

    但还没来得及反驳,厅内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

    宁老太太拄着拐杖缓缓从内室走出来。

    白悦的眼眶倏地红了,像是刚被人吼了一顿似的,立马低头退了一步,声音发颤,身子也抖得厉害:“姐姐,对不起……是我没忍住,想你了,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你不想看到我,我这就走,我……”

    话说得深情款款,可脚底却根本没动半步。

    白姝斜睨了她一眼,冷笑一声:“你还知道你是万人嫌啊?知道自己这张脸招人烦啊?那还站这干嘛呢?脏不脏?快滚快滚”

    语气毫不留情,句句都扎人。

    白悦垂着头,眼泪一滴滴往下掉,表面一副受伤又委屈的模样,心里却已经快要笑出声。

    这不就对了?

    哪家老人家能受得了这样咄咄逼人的外孙女?

    她刚想顺势开口博个可怜分。

    却听宁老太太淡淡吩咐身边人:“送她出去,再把今天值守的门卫,全都辞了。”

    白悦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

    她连忙抬头:“外婆,我……”

    宁老太太眸色沉了几分:“谁是你外婆?你那出身,还有你妈当年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小姝说对了,别脏了我这块地。”

    一句话,将白悦最后一丝妄想也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