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安抚手段

    房间再一次安静下来。

    空气像被抽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霍翎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微微一滞,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那一向锋利的目光里,开始泛起一丝茫然。

    他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视线低垂,眉宇间那股冷意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说的疑惑。

    仿佛这句话才让他真正意识到——

    自己做了什么。

    霍翎呼吸变得浅,唇角动了动,却没说出一句话。

    灯光落在他脸上,投出一层淡淡的阴影,整个人的气息都在那一瞬间变得迟缓、失焦。

    白姝看着他那神情,一时也没再出声。

    霍翎沉默了很久,声音沙哑地开口。

    “你说得对,”他低声道。

    “我竟然不嫌弃脏。”

    白姝听了,满头问号。

    霍翎没有停,语速缓慢的继续说:

    “我不嫌弃你脏,”

    “我只是很生气。”

    “我知道你身边有不少男人。”

    “可当我亲眼看到有人亲你时,第一反应就是想把他脖子拧断。”

    话落,他眼神冰冷又带着失控的边缘。

    “可拧断之前,”他又低了声。“我只想把你身上沾染的其他男人气息,全部磨灭。然后,换上我的气息。”

    白姝的喉咙像被东西堵着,呼吸断断续续。

    她愣了一下,半信半疑地挑眉:“你还真不介意?”

    霍翎盯着她,眼底有笑意,也有一抹危险。

    “介意什么。”他淡淡回。

    白姝立刻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咱们是法治社会。拧断一个人脖子,会判死刑的,你知道吧?”

    霍翎静默了瞬,嘴角一勾,笑里带着不屑。

    白姝见他没接话,赶紧补刀:“所以你不能做这种事,知道吗?”

    霍翎的目光在她脸上掠过,像是在衡量什么。

    然后他忽然换了个话题,直接又干脆:“那我想睡你。”

    白姝惊得愣住,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岔了。

    “我今晚想跟你睡。”霍翎平静地重复。

    白姝马上硬气起来:“不行。”

    她现在怀孕初期,要是做点剧烈行为,不得流产啊?

    不行不行!!!

    霍翎眸子一沉,语气也变了:“不行?那我心情不好,我就想拧断他脖子,我今晚就去!。”

    白姝面色一僵,怒火被瞬间戳到。

    “霍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霍翎盯着她,声音低得像从喉间挤出来的:“我看到你跟他亲吻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人竟然被别人惦记,还被别人尝过。”

    “所以我现在就想睡你。”

    白姝硬着声音退了一步,平静坚定地说:“不行。”

    霍翎眸色微变,像是被激起了什么暗流。

    他盯着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为什么不行?还是因为他吗?”

    白姝摇头:“当然不是因为他,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怎么可能答应你这个。”

    霍翎没再说话。

    白姝看他神情僵硬,态度却一点不松,心里也乱成一团。

    她不敢让他就这么走,要是他情绪爆了又去找江砚,那可真麻烦。

    得想个办法先让他气顺点。

    可怎么办呢?

    “睡觉”绝对不行,她拒绝得太坚决,怕他多想。

    白姝一边盯着他,一边在脑子里疯狂找补救方案。

    结果脑海里闪过一堆系统以前塞给她的“安抚示范”片段——

    那些奇奇怪怪的小黄文段子。

    ……好吧。

    理论上能让人冷静的方法确实很多。

    白姝正想着怎么安抚霍翎,脑子忽然蹦出一个更要命的问题。

    她心底暗暗问:“喂,系统,你不会在我攻略目标的时候也在看吧?”

    系统的声音机械又镇定:【宿主出现不和谐画面时,本系统会自动屏蔽,请宿主放心。】

    白姝愣了下,随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就好……”她低声嘀咕。

    虽然对方不是人,但想到那种画面要是被“看”着,还是觉得一阵说不出的尴尬。

    她抬眼看了看霍翎,见他还阴沉着脸,又不得不继续想着该怎么让这个炸药桶冷静下来。

    白姝想了想,干脆一咬牙,直接上前将霍翎扑倒在床上。

    霍翎一时没防备,整个人微微一震,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虽然不能睡,”白姝俯身,压低声音,“但我也想哄哄你。”

    霍翎怔住,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薄唇轻抿,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要怎么哄”。

    他就跟着闷哼了一声。

    空气骤然变得灼热。

    屋内灯光暧昧,气息纠缠,连呼吸都变得不稳定。

    两人的距离太近,近到连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霍翎喉结轻滚,眼底的冷意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深暗的热度。

    白姝看着他没再说话,心跳乱成一片,却也没再后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张力,暧昧……

    几乎要失控。

    ……

    次日,天色刚亮,白姝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空了。

    霍翎走得很早。

    这家伙凌晨四点的航班。

    想起昨晚的场面,她整个人的表情微妙起来。

    明明只是想哄哄他,不让他发疯,谁知道自己随口借鉴的那些“安抚手段”,居然能把霍翎这个外表一本正经、气质冷傲的男人,折腾得连呼吸都乱了。

    想到他离开的时候有点落荒而逃……

    八成是被她那些“招数”给弄得面红耳赤,才落荒而逃的。

    白姝叹了口气,趴在床上,表情又无奈又好笑。

    她洗漱完,对着镜子正要扎头发,余光一扫,顿时愣住。

    颈侧那一点浅红的痕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的眉心一跳。

    ……霍翎那家伙,真是记仇记到细节里去了。

    白姝咬了咬牙,拧开粉底盒,耐心地一层层遮盖。

    等颜色几乎完全盖住后,她才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尽量让自己恢复平常的神情。

    出了房门,客厅里已经飘着汤香。

    宁埕正坐在餐桌边,眼下青黑一片,显然宿醉未醒,正一勺一勺地往嘴里舀着醒酒汤。

    他抬眼看见白姝,眼神带着点笑意,打趣道:“表姐,听说昨晚江砚站在你门口跟你道歉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