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应酬终于在一阵客套与笑声中落幕。
白姝刚准备拿包走人，就被霍翎拦住。
他靠在门边，唇角微微弯着，笑意淡淡，却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
“留下来一会儿，”他声音不高，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语气，“我有话要跟你说。”
白姝脚步一顿，眉心轻蹙：“我明天还要早起，有事改天说吧。”
她的语气很客气，但拒绝得干脆。
霍翎没立刻回应，只是静静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浮着一层极浅的雾气。
可在那雾气下，隐藏着的是一种让人不安的暗色。
那种目光，像是在压抑情绪，也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更深的东西。
白姝背脊微凉，身体微微绷紧。
但她只是怕了一瞬间。
毕竟，她现在已经摸透了这些目标的脾气和底线。
知道今天要是拒绝了霍翎，可能他又会做出什么来。
白姝心底迅速权衡，抬眸重新恢复笑意：“霍先生，想说什么？我听五分钟吧。”
霍翎看着她笑了一下，笑意浅淡，眸光却依旧深沉。
“只五分钟？你有点小看我。”
白姝愣了两秒。
五分钟？
小看他？
她脑子里那根不太正经的弦“嗡”地一下被拨响了。
霍翎那句话声音又低，又带着点笑意，还偏偏说得这么暧昧不明。
白姝脑袋里瞬间飙出一整车不该想的画面，甚至还自动补充了点“到底是哪方面的小看”。
她：“……”
她被自己这脑洞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下一秒，她迅速在心里对着自己的想法就是一口老北京大香白嗑：
呸！
不正经！
怎么越活越不像个人了白姝！
但这些情绪表现在脸上，就是两秒的沉默加上微飘的眼神。
霍翎看着她这变化，眉尖轻挑，像是对她的小走神极感兴趣。
“在想什么？”他问，声音轻得像是在引诱。
白姝立刻端正表情，正经得仿佛是来念三好学生演讲稿的：“没想什么。”
而霍翎只是低低笑了一声。
白姝心虚得喉咙有点紧。
但她还是站稳，努力保持体面：“霍先生，说正事吧，我只听五分钟。”
然而霍翎那双眼睛，只在她脸上轻轻扫过一圈，慢条斯理地开口：
“虽然我知道你五分钟撑不住，但是我需要三个小时，才能勉强结束。”
霍翎那句话落下的瞬间，白姝整个人都僵住了。
三个小时？
结束？？
她脑子里那辆不正经的小车“轰”地直接从地下车库冲上高速。
白姝：“……”
不行，得把这破车摁死。
她刚想找回理智，霍翎已经抬手，轻而不轻地攥住她的手腕。
力度不痛，却让人逃不掉。
“我——”
白姝刚出口拒绝，他已经转头，朝宁舅舅微微颔首。
举止彬彬有礼，语气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宁总，我想和姝姝再谈几句。”
宁舅舅愣了一下，然后露出笑容：“当然可以……你们年轻人聊吧。”
白姝：“？！！”
她这边正准备反抗，霍翎已经牵着她往外走，像是怕她落跑，也像是压根没打算给她拒绝的机会。
与此同时——
楼下停车场。
江砚瘫在后座。
因为白姝刚才没有马上回去哄他……
他一口闷掉了一杯红酒。
结果刚起身想去找她，人站都没站稳。
被宁埕一手摁回了车里。
此刻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脑袋靠在车窗上，呼吸轻重不稳，眼角也带着潮意。
他要是清醒着，绝对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拦住霍翎。
可现在——
他连扣安全带都扣不住。
宁埕坐在驾驶座，叹了口气：“哥们儿，你今晚醉了好，不然又要难受了。”
他一言难尽的看向不远处表姐那。
江砚眼皮沉沉，喉结滚动了一下，迷迷糊糊低声喊了一句：
“姝姝……”
声音委屈到令人心碎。
……
封闭的车内，门被“砰”地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灯光与声音。
白姝几乎是被霍翎拖着压到后座。
她反手撑在他胸口，心跳猛地狂跳：“霍翎，你不要发疯！”
霍翎像完全听不见她的拒绝。
他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压在车窗上，姿态强势得像野兽固定猎物。
车内的昏暗光线勾勒着他妖冶的脸，唇瓣微张，呼吸落在她颈侧，带着明显的情绪波动。
他的鼻尖贴着她的颈窝，缓慢地蹭过，深深吸着她身上残留的香气。
那动作不是情欲。
是占有。
是怒火。
“你跟顾言深说了什么？”他声音低沉。
白姝被他困得动不了，心脏跳得乱七八糟。
霍翎继续逼问，声音贴着她皮肤发烫：
“他说他喝醉了走了。”
他停顿，呼吸在她锁骨处颤了一下。
“他是不是接受不了你有好几个男人？”
那双桃花眼抬起来，直直看着她，里面是……
妒意。
怒意。
占有欲。
还有一点……受伤？
白姝第一次见他情绪失控到这种程度。
她心底飞快评估情况：
不能硬怼。
不能反激。
但也不能任他疯。
她咬了咬牙，稳住呼吸，侧过头躲开他灼热的靠近，低声说：
“霍翎，你松开我，我才能告诉你。”
霍翎眸色一暗，却并没有放手。
他俯身更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在车内纠缠。
“我不想听你解释。”
“我想听你说，你现在最爱的人是谁？”
车厢内温度骤然升高。
白姝被困在他怀里，脑子飞快运转。
她知道这种时候不能犹豫、不能停顿、不能露怯。
他情绪正处在崩的边缘，只要一句话不对，他就会继续疯下去。
于是——
她抬眼，看着那双逼她到无路可退的桃花眼，声音稳得惊人：
“我爱你。”
车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霍翎怔住了。
他想了无数个她的回答，可没想过这个回答。
霍翎像是有人狠狠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他愣在原地好几秒。
那双一向张扬的眼睛里闪过明显的愕然。
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像是不敢相信幸福会轮到他这种人头上。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甚至比刚才那些失控的逼问都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