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之前西泽尔从中牵线，经过薇薇安的努力，诺曼帝国和南大陆开通了来往的魔磁列车，不然他们又要乘坐船只回北大陆。但也只有诺曼帝国才有来往列车，其余两个帝国依旧处于封闭状态。
总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来一杯红茶吗？”西泽尔将茶杯摆在她面前。
“谢谢。”
“我已经在车厢外设置了隔音咒，接下来，我想跟你详细讲解一下，教会和诺曼帝国的情况。”西泽尔耸肩，“我想你应该很需要。”
教会的情况柯拉有所了解，但不是很全面，诺曼帝国，她真的是一无所知。
“教皇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了解这些，我确实是一无所知。”柯拉找了个借口。
“黑暗教会的总部位于伊普西卡，在三个帝国的各个城市都有分教堂，总部的结构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教皇、圣女以及黑暗骑士，每个分部都有一名大主教和三名主教，剩下的就是执事，有文职也有负责处理事件的武执事。”
柯拉意识到不对，“如果执事来处理事件，那帝国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诺曼帝国的治安司是专门负责维护公共秩序和处理事件的，教堂的执事每次都会抢夺他们的工作，甚至让帝国废除这个岗位。”
“如果真的废除，就意味着教会将掌握基层管理权。”柯拉皱眉。
看来教会和帝国之间也存在着不小的矛盾。
“而我，虽然是诺曼帝国的皇子，却不是唯一继承人。”西泽尔掰手指，“我是第五个皇子，在我前面还有四位皇子，当然有两位是私生子，按照《帝国继承法》，他们也享有继承权。”
这件事，柯拉没听他提起过，她一直以为西泽尔是独子。
“所以？”柯拉没明白当中有什么联系。
西泽尔声音变得低沉，“现在治安司在三皇子的管辖之下，他是黑暗神的忠实信徒，有传言，他将全权交出治安权。”
“……”那不是相当于交出帝国的基层权利了。
柯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我们会站在对立面吗？”
教会和帝国的关系那么紧张，她和西泽尔最后是不是也会站在对立面。据她所知，光明教会和帝国的关系之前也非常紧张，多亏了薇薇安从中调和，关系才缓和许多，当然最重要的是圣兰学校的建立。
说白了，圣兰学校就是帝国和教会矛盾调和的产物，学校的人才是由双方共同出力培养，毕业生最终一半要进入帝国的机构。
这是薇薇安告诉她的，希望她也能在北大陆做出类似的事情，让南北大陆的矛盾得以缓和。这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
“不会。”西泽尔的声音打破她的思考。
不会吗？
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西泽尔抿了口红茶，“你看现在的南大陆，薇薇安能调和这样的矛盾，我们也可以。柯拉，你要对我们有信心。”
我们？
也对，她不是一个人。
“大不了，就照搬南大陆的模式，也建立一所学校，我想三个帝国应该都非常希望能得到经过系统培养的人才。”他笑了一声。
“嗯，你说得对。”
已经很久没回伊普西卡，自从一年前逃离，她就再也没回来过。
列车不会到达伊普西卡，最远只能到诺曼帝国的边缘小城，剩下的路，必须依靠马车才能前往，因为在她逃离之后，城内已经禁止使用传送魔法了。
所以他们在诺曼帝国的首都分开，柯拉独自踏上回伊普西卡的路。她对黑暗教会的一切都不熟悉，唯一熟悉的，就是教皇和几位黑暗骑士。
他们都不可信，在教会里，她只能孤军奋战。
守城将士审核了她的身份，马车滚滚向前，她看到了窗外的模样，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伊普西卡的城内模样。建筑风格和格林莫得差不多，到处是黑暗教会的标志，街上有隐藏身份的执事在巡逻。
在这里，任何帝国的机构都无法入驻，是完全属于教会的城市。
“西尔维娅小姐，请您下马车，教皇冕下已经在祷告室等候您的归来，希望您一到伊普西卡就去见他。”骑士站在马车外，并没有下跪。
按照正常的礼仪，骑士是需要下跪向她禀告的，但柯拉在教会里实际地位太低，骑士连这个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知道了。”柯拉挥手让他们退下。
终于回到这个地方了，不知道之后会不会跟想象中一样顺利，柯拉深深叹气，让马夫直接去黑暗教会总部，教皇还在那里等着她，也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难道是教皇的无尽怒火？
很有可能，毕竟她可以抛下教会一走了之，甚至进入光明教会建立的学校，忤逆教皇，不服从命令……一桩桩一件件，绝对是无法承受的惩罚。
但她还是回来了，柯拉在赌，赌教皇暂时不敢对她怎么样。
在胡思乱想中，已经到了祷告室门口，只要推开厚重的门，就能知道自己的想象是否符合现实，但她忽然退缩了。果然，虽然在外面游历了将近一年，她还是没什么长进，在未知的地方她可以无所畏惧，但在这里，她不敢。
“进来。”教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余光瞥见教皇正站在正中间，面对着黑暗神的标记和教会圣经，看上去在虔诚地祷告着。他对黑暗神的忠心确实天地可鉴，但他的眼中除了神明再无凡人。
“教皇冕下。”柯拉行礼。
“去了一趟南大陆，礼仪倒是学得不错。”
柯拉听出来了，这是在讽刺她。
教皇在她面前走了两圈，最终站定在她眼前，“去那边都学了些什么？”
“我……”
“不要着急回答我。”教皇打断她的发言，“回去用羊皮纸写出来，明天交给我。”
还布置作业？！
“既然你那么喜欢南大陆，就写三四十张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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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纸吧，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吧。”教皇冷笑道。
“三四十张？！您在跟我开玩笑吗？”柯拉没忍住。
教皇收敛笑容，“你觉得我有空跟你开玩笑吗？”
“……我做不到。”柯拉硬气了一回，“您应该也知道我做不到，何必故意为难我。”
“神明没有降罪于我们，那是神明的恩赐。而你，居然连这点小要求都做不到，你配做教会的圣女吗？”她听出来话里的意思，反正就是在贬低她。
柯拉笑了，“既然如此，那就让神明殿下降下神谕吧，如果是他让我写三四十张的话。”
“……神明大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降下神谕。”
“既然我是教会的圣女，我只听从神明殿下的命令。”柯拉回道。
教皇终于正眼看她，仿佛之前从没认识过柯拉一般，他沉思许久，整个祈祷室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柯拉后背出了一身冷汗，虽然她说话的时候很硬气，但她的腿都在发抖，再多说几句就要露馅了。这个世界的威压都是真实的，教皇施压的时候不仅用气场威慑着她，还使用魔法，差一点她就要投降了。
这是回来之后的第一战，如果现在就失败的话，之后的就更加艰难了。
最后，教皇终于开口：“既然如此，那明天的祷告你来主持吧，既然你是教会的圣女，那对你来说，明天祷告的时候让神明大人降下神谕，应该非常容易吧。”
这是威胁。
如果明天祷告的时候没有降下神谕，到时候迎接她的就是无尽的谣言。但是就算是教皇亲自主持的祷告，也不可能每天都降下神谕。
半年能有一次都算多的了。
她第一次主持，居然就给她设置难题，真不愧是教皇。
柯拉还在思考应该如何反驳，教皇先行开口，“既然你没有异议，那么在神明的见证下，我很期待你明天的表现。”
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柯拉就听到关于自己明天要主持祷告的消息，并且传言越来越离谱。
“你听说了吗，圣女大人在教皇冕下发誓，明天必定让黑暗神殿下降下神谕？”
“我当然听说了，我还听说，圣女大人说，如果没有降下神谕就主动离开卡普西斯。”
“啊？那岂不是意味着圣女大人不再做圣女了！”
“可不是嘛。”
“你们都听的是误传。其实真实情况是，教皇冕下逼着圣女大人明天主持祷告，如果圣女大人奋起反抗，还说如果明天神明降下神谕，教皇冕下主动退位呢！”
越来越离谱了。
果然谣言就是这么来的，半真半假。
那么，明天到底会怎么样呢？
柯拉从祷告室里出来就心神不宁，一直在担心着明天的祷告，如果真的出了意外，黑暗神降下神谕，那么一切就有回旋的余地，说不定她能够反败为胜。
但是如果……
总之，明天非常关键。
可她现在在床上辗转难眠，实在是太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