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东西还真能耐了,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发展起来一些他不知道的势力,这会子趁着他不在,下手够狠够快,倒是有些麻烦。
萧翎虽然有些自负,但不至于自大。
这么想着,萧翎接过朔风手中的信,一目十行的看过,脸色阴郁的吓人。
朔风在一旁看着,自然知道这信上又是有什么犯王爷忌讳的事情,这燕后要说对王爷确实一片痴情,但那偏执的做派让人不敢恭维。
若不是如此,也不让王爷从开始有些情分,到现在,王爷对燕后只剩下厌恶。
燕后若是不主动来招惹也便罢了,偏偏燕后不甘心,明明已经是燕国皇后,跟王爷没了可能,偏还纠缠不休,若是真的把王爷惹恼,王爷是真的会杀了燕后。
但燕后到底是燕国皇后,杀了燕后,还是有些麻烦的,若是燕后能消消停停的多好。
“本王倒没想到,居然还有被女人威胁的一天。”
萧翎这时候脸上的怒色已经没了,只剩下捉摸不定的笑容。
看着这个笑容,朔风才头皮发麻。
每次王爷露出这样一个笑容,都是气到了极点,还不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主上,燕后她?”
“哼,她倒是能耐,和那老东西还勾结上了,以此来要挟本王尽快回去。当年的事情,她也是知情者,明珠性子倔强,若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我们之间更不可能了。”
朔风心说,便是祁国太后不知道,王爷和她也没可能,偏偏王爷一世聪明,到了祁国太后身上却看不清,这样的执拗,又和燕后有什么区别,执着的对象不同罢了。
“主子您决定要回去了?”
萧翎冷笑一声:“她以为她那点小把戏能够拿捏住本王,那些后宫的鬼蜮伎俩,本王从来不放在眼里,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燕后总说她有哪一点比不上明珠,不说别的,就这一点,她就差之万里。明珠虽然也擅手段,但用的更多的是阳谋。”
“祁国太后的智谋,是旁人远远及不上的,让人哪怕知道,也真心拜服。”
萧翎闻言,不知道想到什么,居然还带出几分笑意。
“她那性子,当年燕后不是没对她出手过,可哪一次不是吃瘪,不管有没有过去那段记忆,姜明珠就是姜明珠,本王看上的女人,又岂会是一般人。”
“王爷,话虽然这样说,可到底您在祁国,在外头待久了,国内一些事情难免超出控制,祁国太后这边怕不是一日之功,以后再慢慢图谋,只要秦国在您手中,将来秦国一统天下,您想要什么得不到,何况一个女人?”
朔风是真的担心,国内的消息送过来,虽然来之前有安排,但许多事情已经超出了王爷的控制,若是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又有燕后这么个疯女人掺和,实在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
萧翎闻言眸色深深,看向远处。
“本王当年便错过了,这一次,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何况祁国的发展让人惊心,若是这样下去,将来都能和秦国比肩,现在若还不处理,以后只会是秦国的心腹大患。”
朔风听得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好歹王爷脑子里不全是女人,是关心着大业的,倒是他误会了。
也是,若是王爷当真是为了女人就昏了头的人,当年……
“王爷,下边刚刚传来消息,漂亮国的人到了祁国,这时候已经见过祁国太后和皇上,祁国对漂亮国的人十分的礼遇。”
“本王知道了,让人继续打探消息,务必要知道这次漂亮国带来的是什么,祁国的态度,这一次漂亮国人带来的东西怕不简单。”
“是,属下这就让人去查!”
驿馆
姜明珠为漂亮国一行人安排的是最好的住处。
虽然都是驿馆的范围,但这边和其他几国的住处是隔开的,相隔甚远,互相也不能通来往。
其他几国的人住的驿馆只是改建过的,而这边则是重新建起来的,照着目前祁国所能做到的最高标准建造的,是姜明珠从空间系统里找了不少资料,还参照了一下各个国家的风格。
就比如漂亮国,泡菜国等等,设计的风格都不一样,务必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都是比现在各国的水准要高的,主打一个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知道什么才是上国。
当然这是一个因素,姜明珠也不想被别人给挖了墙角。
这样的大金主,值得最好的对待,不冲着往后的合作,就冲着这大半船的火铳,她也会让詹姆斯这些人住的书舒舒服服,以后还想来。
这里除了没有皇宫大,但就舒适度而言,比皇宫还要舒服。
不只是詹姆斯,姜明珠要让那些外藩的商人或者使者们,感受到大祁的热情,让他们领略一下大国风度,往后才能有更好的合作或者交流。
不错,姜明珠就是这么打算的。
哪怕是令她最厌恶和嫌弃的倭国,也是有大祁这边没有的土特产的。
倭国卑鄙且野心巨大,又在大祁相邻的海域,一旦大祁一统中原,姜明珠下一个要灭的就是倭国,但这也不妨碍她和倭国做生意,先赚倭国一笔,然后用从倭国赚来的银子攻打倭国,这样才痛快不是么?!
算来,离倭国和泡菜国出使中原的时间不远了。
上辈子,在七国中垫底的祁国,是倭国和泡菜国都看不上的,倭国和泡菜国之所以来了祁国,是因为祁国是去祁国和燕国必经之地。
可恨的是他们去秦国和燕国献礼,被祁国如此礼遇,却仍旧看不起祁国,到处大肆贬低祁国。
上辈子把她给气的。
想来这辈子倭国和泡菜国的使者怕也是同样的路数,仰着鼻孔,在祁国面前高高在上,在秦国和燕国面前跟哈巴狗似的。
这辈子她不但要打倭国和泡菜国的脸,更要压榨出好处来,上辈子他们从祁国得到礼遇,最后收到好处的却是秦国。
这样不划算的买卖,这辈子姜明珠是肯定不做的。
“太后,詹姆斯已经将货物从船上卸下来,这会子派了人来,请太后您派人去清点货物。”
詹姆斯在大祁谁都不信,就只认姜明珠一人,只和姜明珠做生意。
“既然詹姆斯有如此诚意,哀家亲自去!”
姜明珠带着人来到码头,却发现这边围了许多人,似乎是发生了什么。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明珠不意外这个时候有人作妖,虽然他们的速度已经够快了,而且做的也够保密,但她只能是保证她这边的人,詹姆斯手下也带了不少人来。
想要买通漂亮国的人,并不是那么难,漂亮国的人,比起他们更加经受不住诱惑。
詹姆斯作为主事人,只要利益足够,都敢把火铳这种禁物偷卖。
这一次别说是詹姆斯,连漂亮国的国君,都同意了,可见漂亮国的风气,没什么是不能干的,但看利益够不够。
何况詹姆斯这么大一条船靠岸,这是中原任何国家都没有的,论造船技术,中原各国目前都比不上漂亮国,何况漂亮国的人和他们这边的人长得就不一样,想让人认不出都难。
哪个国家还没有卧底了,都盯着呢,有任何动静还不得一探究竟。
何况秦国和燕国的使臣都在这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必然会生出些事端来。
这倒是正常,换了她,在同样的身份位置,也会竭尽全力的阻止。
七国任何一国,都不会看着别的国家强大,想尽办法阻止或者是撬墙角,实在是太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事情的结果没有出乎姜明珠的意料,果然如此。
“太后,秦国摄政王和燕国使臣都在,看来是知道了一些什么,想要和詹姆斯做交易,这时候应当是正在和詹姆斯在谈判。”
去打探消息的人有些着急,显然没想到这个时候秦国和燕国的人会从中作梗,这事儿推进的速度已经够快了,漂亮国的人到了也不过是两天而已,原本以为不会生什么枝节,哪里知道这都已经在进行交易了,半路遇到这一出。
这批火铳有多重要,关系着前方将士们,甚至能让战争早些结束,绝对不能有失的。
不管是哪个国家得到这批火铳,对军事实力都是一个极大的提升,相反来说,对他们祁国越不利,所以一定要得到这批火铳。
好在这一次是在祁国的地盘上,若是最后詹姆斯真的被说动了,他会建议太后和皇上,哪怕动用武力,也绝对不能让这批火铳留到别的国家。
只是这以后,怕是再要和詹姆斯他们做生意就不那么好做了。
就萧翎和燕国使臣,都是不怀好意来的。
便是燕国太子燕夜北,现在明面上是不能和她作对的,私底下会不会做什么就不一定了。
“他们倒是打的好主意,以为给了足够的利益,就能把詹姆斯从哀家这儿截胡。”
姜明珠似笑非笑,一点没有着急的意思,甚至不着急过去,只是那么看着秦国摄政王萧翎的人和燕国使臣使尽浑身解数,开出无比丰厚的条件,想要笼络詹姆斯。
“太后,这批火铳对我们祁国实在太重要了,前头的将士们还等着,万万不能有失。秦国和燕国的人也实在太卑鄙狡诈了,太后,您一定不能让秦国和燕国这些人得逞呀。”
“出息,这么点事情,就让你急成这样子。”
“太后,这可不是小事儿,那可是大批量的火铳,一旦被秦国或者燕国给截胡,咱们祁国要怎么办?!”
户部尚书柳启正不敢对的姜明珠不敬,但实在是心里着急,这批火铳太重要了,关系着前方将士,关系着整个大祁。
姜明珠倒也没有怪罪,柳启正能如此忧心,为国为民,是为官者的本分。
“柳大人你很不错,哀家看你这般,倒是个好官的样子。不过柳大人你对哀家的了解,哀家是那等不打没准备的仗的人吗?”
柳启正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自己心急冒犯太后了,刚想请罪,就听到太后这话,心里瞬间激动了。
能得到太后的认可,当真不容易,尤其是在经历那件事情,重新做到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上,他没了之前对太后的蔑视,多的是佩服和敬畏,太后这样的女人,已经不是一个女人。
而太后的所作所为,并不仅仅只是让她畏惧,更多了敬佩,太后的胸襟更让他折服,再不敢有轻视。
“太后您的意思是?”
听了太后这话,柳启正忽然就不担心了,镇定下来,两眼放光的看着姜明珠。
是呀,他怎么忘了,就以太后的智慧,既然和漂亮国的人做交易,怎么会不防范秦国和燕国,秦国和燕国再厉害,他也觉得不是太后的对手。
国力的问题,那不是太后造成的,但自打太后掌握了权力,祁国在一天一天的变强,能到现在的程度,这个发展的进度已经很可怕了。
便是在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皇上去秦国,被秦君为难劫杀,甚至想要除掉皇上,太后愣是用条件和秦君做交易,保得皇上平安回来。
这是何等得能耐和魄力,若不是谋算在先,提前布局,怎么可能做到。
“就是你想到那个意思,哀家既然能让詹姆斯把这么大批的武器运过来,那就有把握将这批武器收入囊中。火铳在漂亮国是违禁品,你以为詹姆斯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飘洋过海,会仅仅是因为这点好处,这不是用银票和好处就能交换的。”
柳启正听到这儿,心彻底的放下了,太后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至于太后是拿什么和漂亮国做的交换,这不是他能过问的。
他先前也奇怪,火铳这样厉害的武器,即便是詹姆斯想要偷偷拿来赚取暴利,也不能有这样大的量,却原来是这样的缘故。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人之间的商议了,是得到了漂亮国国君的默许,两国之间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