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当然也知道,李贵妃比起其他妃嫔要特殊,皇上当初为了什么让李贵妃入的宫她也明白,才会处处纵着李贵妃。
不过李贵妃现在也长进了,不但不给她添麻烦,还能帮着她。
即便李贵妃是有所图谋,只要李贵妃不动她的孩子,她不会把李贵妃怎么样的,毕竟太后对李贵妃也是认可的。
“皇后,您怎么还这么天真,太后和皇上之所以这么说,都是偏袒李贵妃,您别忘了,李大将军还在前线,为了顾全大局,太后和皇上也不会真的把李贵妃怎么样。可皇后娘娘,三皇子是您的亲子,您当真忍心让他受了这样的毒害,却让凶手逍遥法外?”
皇后闻言脸色是真的难看了,这不是没有可能。
为了大祁,皇上连自己都为委屈,何况三皇子。
现在皇子多了,也就变得不稀罕了,哪怕三皇子是从她的肚皮出来的,可皇上现在对她也越发冷淡不如从前了。
她明白皇上更多的时候是面子情,看在太子的份上。
“要真是李贵妃做的,本宫便饶不得她!”
皇后早非的皇后,手段已经锻炼出来了,即便太后和皇上不处置,她也有法子让李贵妃吃个大教训,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娘娘这就对了,只有您才是真正疼爱三皇子……”
这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
“来人,将这故意挑起是非的奴才拉到外面去杖毙了!”
南宫熠一过来就听到有人在皇后面前进谗言,挑唆皇后和李贵妃的关系,用意可想而知,偏偏皇后还动摇了。
这样的奴仆若是继续留在皇后身边,以后说不得还要继续挑起是非,不是次次都能被他撞见,后宫是什么样一个地方,若是母后一不小心,就被算计了。
为绝后患,南宫熠索性直接把人给处置了,也是替他母后立威,往后这样不怀好心的奴才便不敢往他母后身边靠。
“熠儿,你这是做什么?”
“母后,你不相信皇祖母和父皇,难道还不相信孤吗?三皇子是孤的亲弟弟,若李贵妃当真是这样的人,孤难道会任由李贵妃和二皇子的靠近?”
“这?”
“您别被这别用有心的奴才给挑拨了,这才是真的上了他们的当了。”
旁人的话皇后或许听不进去,但太子的话,皇后又怎么会不信,纵然偏爱三皇子,但皇后最看重的是太子,更知道她日后最大的依仗是太子。
“可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李贵妃身份地位不比你母后我低,膝下又有二皇子,会生出野心也不是不可能。纵然二皇子不能成事,可你父皇现在对李贵妃颇为宠爱,假以时日,李贵妃未必就没有自己的儿子,这怕是在为将来做打算。”
南宫熠听着自己母后的话,后宫的妃嫔越多,母后说是不在意,还是很受影响的,哪怕父皇一再给母后保证,到底是不比从前,才生出这么多心思。
南宫熠并不喜欢这样的算计,但也知道在这后宫中是难免的,不多些防备和猜疑,母后这样的性子,更会难过,甚至被人害。
因此哪怕心里不悦,也没有责备。
“母后,您会有现在这样的顾虑,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您和李贵妃打交道的机会不多。孤对李贵妃不是没有防备,甚至一开始,孤就讨厌李贵妃,没少针对李贵妃,为此还在李贵妃身边安插过人手,但后来发现,李贵妃她的心思压根就不在宫中,进宫是她无奈之中的选择。李家必须要有一个女儿进宫,而李大将军只有这样一个亲女儿,为了李大将军,李贵妃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皇后还是第一次听说李贵妃这些事,闻言目光紧紧的看着南宫熠,之前的嫉妒醋意和怀疑都不见了,带着浓浓的八卦之意。
“当真?李贵妃她不是在宫外另有喜欢的人吧?”
南宫熠见自己母后如此,很是无奈,不过为了安抚皇后,点了点头:“李贵妃当时确实已经有谈婚论嫁的对象了,父皇的意思传出来,李贵妃是不情愿的,甚至李大将军要为了李贵妃抗旨,还是李贵妃阻止了李大将军,说她愿意进宫。”
皇后骨子里还是个极其心软之人,尤其是李贵妃的遭遇,何尝又不是许多贵族女子同病相怜之处,她们生来享受了荣华富贵,但命运也是掌控在他人手中。
只不过李贵妃不同之处是李大将军是个疼女儿的,当真愿意为了女儿抗旨,越是这样,李贵妃才更无奈,没有选择。
比起一个男人,家族才是重要的,这一点,她们心中都有认知。
“这样说来,李贵妃也是个可怜之人,难怪当初进宫……”
接下来的话皇后没有说,但想到那时候李贵妃怼天对怼地,连对皇上都不甚恭敬的作为,她忽然就理解了。
那时候的李贵妃看似骄横跋扈,其实内心很痛苦吧,后宫对她这样的女人来说,非但不是富贵窝,还是锁住一辈子的牢笼。
“母后,这样说你应当就明白儿子为什么不怀疑李贵妃了。不管查出来的结果如何,李贵妃没有动手的理由。或许母后你会说,李贵妃如今在宫里待久了,会对父皇日久生情。那么母后,儿子再告诉您一个天大的秘密,您一定要守口如瓶,任何人都不能透露。”
皇后听得儿子这样郑重其事,连忙点头:“你说,母后不是不知晓轻重的。”
“从李贵妃进宫的那一刻,就注定她不能有孩子,这一点怕是父皇都没有对您说过吧。”
皇后脸上闪过震惊之色。
“你说什么?难道是你父皇……”
“父皇也不想这么做,可他身为帝王,大祁的主君,要考虑的是全局,李贵妃是不可能有孩子的,所以父皇才会把二皇子给了李贵妃。母后现在可安心了?”
南宫熠最后这一个重磅炸弹,要不是担心皇后被人说动,也不会拿这个说事。
皇后实在是耳根子软的很,南宫熠实在担心皇后有一天被人说动,做下措施,有些事情是无可挽回的。
这才下了这样一剂猛药。
南宫熠很了解自己的母后,这次之后,皇后再不会对贵妃有任何怀疑的心思。
“熠儿,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母后再不会被人挑拨胡思乱想了,不仅如此,以后还会护着李贵妃,她都已经这样可怜了,同为女人,我能体会她的苦楚,往后也会护着她!”
皇后这么说,也是这些日子李贵妃的作为,确实有些打动她。
“母后能这样想最好,但也无需太过,到底李贵妃是父皇的宠妃,母后也不能全无戒心,就比如这次,纵然是李贵妃没有动手,但也不乏利用李贵妃对母后和皇弟动手的人,母后您该防范的还是要防范。”
“母后又不是孩子了,这个还要你提醒,放心吧。”
说通了皇后,南宫熠这才松了口气,本来他过来,也是为了安抚皇后,没想到正好听到了奴才在挑拨。
“母后,这次是李贵妃,这后宫就不是什么清净的地方,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可以多去问问皇祖母,皇祖母总不会害您,难道您还不相信皇祖母?”
听太子这么说,皇后还有些愧疚,她怎么就犯浑,连太后都不相信了。
“你说得对,只是这些日子你皇祖母也忙,我怎么能因为这些小事去劳烦你皇祖母。”
“母后,皇祖母就算再忙,只要您过去求助,她也不会不管您。何况皇祖母到底在皇宫这几十年,要说经验,绝对要比您多,您多问问皇祖母,莫要被人哄骗了。儿子说句实话您别生气,您呐,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软,容易相信旁人的话。”
被儿子这样教训,皇后脸上有些泛红,但自己是什么毛病,皇后自己也知道,儿子说的是没错的。
“您这样什么都不问,自己就拿了主意,反而是在给皇祖母添乱。皇祖母对我们母子怎么样,母后您自当知晓,若是您有事,皇祖母难道还会袖手旁观。”
太子这么说,皇后就更加愧疚了,她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了。
她并不是真的不信太后,只是在国家大事上,便是太后和皇上也有许多无奈,说到底是她自己小心眼子。
“母后记住了,往后再不犯这样的错误了,大不了就多去叨扰你皇祖母,被你皇祖母嫌弃也无妨。”
“皇祖母又何曾真正的嫌弃过我们,不过是嘴上那么说,从前您把我打包送往慈宁宫的时候,怎么就不怕皇祖母嫌弃?”
想到当初,皇后还有些怀念,脸上不禁带出几分笑意:“当时情况不一样,母后我不是被逼得没了法子,总要为你找一条出路,没想到你皇祖母是这般心软之人。”
“您自己也说了,皇祖母就是嘴上嫌弃,心里其实是高兴的,所以您当真不用这么多顾虑,只管多去皇祖母那儿几趟。”
南宫熠也是没办法了,有这样一位母后,只好把主意打到皇祖母身上了,母后这性子,皇祖母劝说,母后还是能听的。
姜明珠莫名的打了两个喷嚏,还不知道自己被好乖孙子给坑了,这会子听得边关的来报,揉了揉眉心。
“太后,这不是打了胜仗,是好事,您怎么还不高兴?”
芳若上前轻柔的替姜明珠按着,劝说道
“虽然是胜了,但是险胜,用多少大祁将士的性命,才换回了这一场胜利,又有什么值得哀家高兴的。”
说到这儿,姜明珠就难免想起那批火铳,要不是秦国横插一手,现在火铳都已经在送往边关的路上了。
“你去告诉詹姆斯,哀家同意了,先买一半的火铳,哀家要好货。你照着哀家的话说,詹姆斯会明白哀家的意思的。至于另外一半火铳,你让詹姆斯别着急,若是哀家能找到他要的白色土壤,这不比和秦国做交易强?”
“是,属下这就去传话。”
詹姆斯听完,不但不生气,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就按太后的意思办。没想到太后这么快就打听清楚了,要是太后真的能找到白色土壤,我们自然是愿意和太后做交易。但若是太后找不到,也希望不要为难我们,毕竟白色土壤对我们来说确实很重要,我回去无法和上头交差。”
“这些话詹姆斯先生您可以和太后说,太后通情达理,只要詹姆斯先生说的有道理,想来太后会考虑的。”
姜明珠要见詹姆斯,詹姆斯没得选择。
进了宫,詹姆斯还是从前那般,对着姜明珠十分热情。
“詹姆斯,哀家的意思想来易青都跟你说明白了,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想法?”
“既然太后都这么开口了,詹姆斯当然是听从。还请太后原谅我的无奈,秦国摄政王的东西,是我们国王需要的,我不得不妥协。如果太后真的能找到一样的白色土壤,我一定优先和太后合作。”
詹姆斯巴不得姜明珠能找到白色土壤,他确实是可以透露的。
比起秦国摄政王用权势压人,没什么做生意的诚意,不如祁国太后,他和祁国太后之间,从一开始就是利益结合。
而祁国太后的立场很明确,想要长久的合作,达到双赢,这比起燕国祁国就强上许多。
“詹姆斯你先不要着急,哀家哀家已经派了人手去找,只要秦国有这样的东西,哀家的人一定能找到。至于秦国摄政王这边,詹姆斯你想办法拖一拖,这样也能争取更多的时间,让哀家找到白色土壤。”
“太后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现在这样的选择,也是迫不得已。太后您是要求马上将那一半火铳和您进行交易吗?”
詹姆斯当然也知道祁国眼下正在和梁国和郑国打仗,这批火铳就显得尤为重要。
“是的,詹姆斯你可同意将那一半火铳提前和哀家进行交易?”
“当然,只要太后同意,我立马就配合,把一半的火铳交由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