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老婆是黑芝麻馅汤圆 > 6. 我喜欢她
    “你在和谁说什么爱不爱的?”沈明川刚准备出门,就听见沈明岚那腻腻歪歪的声音,转了个身就见她没点形象地躺在沙发上,伸着一只手让人做护理。

    沈明岚这边挂了电话,不耐烦地朝他哥看去一眼:“哟,穿得人模狗样的,小汤这是要去见谁啊?”

    沈明川看她就烦:“你义务教育是白上的吗,书都读进狗肚里去了。”

    他小名叫做汤汤,本意指江河奔腾水势盛大,但自从沈明岚开始上启蒙课认字后就非得念另外一个音。前几年金盛溪又养了只猫,她还要把他和那只猫归为同辈。

    “《氓》是高中学的,你个文盲。”

    沈明川:“......”

    他现在换个妹妹还来得及吗?

    不想再浪费时间,但又想起听见的那句话,只当她闲着找了人,沈明川提醒道:“玩归玩,别给人骗了去。”

    “是舟舟。我说你能不能念点我好?这是去哪儿?带我一块呗。”沈明岚翻身坐起来,护理师连忙稳住她差点打翻的精油瓶。

    “见阿砚他们,你也要一起?”

    沈明岚顿时来了兴致,跳下沙发:“你们聊得可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我不得去学习学习。”

    他们这样的家庭对子女的约束向来严格,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都有一套不成文的规矩,鱼龙混杂的场所更是明令禁止。

    沈明岚算是同辈里能折腾的,刚成年那会儿因为好奇偷跑去一间酒吧,当晚就被逮回家挨了罚。

    今天约见的地点在一家私人会所,不对外经营,仅用于私人接待。

    会所内的布置是典型的中式审美。

    坐在主位的孟承臻抬起头来,他是医疗器械行业的龙头企业孟家的现任掌权人,也是这家会所的主人。

    几人中属他最年长,今年刚三十岁,戴着一副银框眼镜,藏着几分书卷气,看人时总是笑眯眯的,瞧着脾气很好的样子。

    他对面坐着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正挽着袖子用扑克牌堆塔。见来人了,宋时礼一双桃花眼弯了弯,顺手把即将完成的纸牌塔推倒,笑道:“大小姐今天怎么有空一块过来,平常都见不着人。”

    沈明岚在空位坐下:“来蹭个饭,大哥不介意吧?”她看向孟承臻。

    后者温柔一笑:“怎么会,也是许久不见你了。”

    “她就一天到晚瞎跑,不带过来,我怕之后没个清净。”沈明川将外套脱下给侍应生,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沈明岚回头瞪他:“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小汤。”

    沈明川:“你......”

    宋时礼马上塞给他一副新的扑克牌,拦在兄妹俩中间。

    “行了,外头麻雀都没你俩能吵吵的。”

    沈明川接过牌,没好气地说:“你给我干嘛,自己玩去。”他环顾四周,“他俩怎么还没来?”

    孟承臻的目光投向门口:“这不来了。”

    侍者推开门,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光影交错处。

    金盛一踩着细高跟进来,上身是件宽松的黑色V领针织衫,颈间缀着串莹润的珍珠项链,卷发慵懒地拢在一侧。下摆那条酒红色缎面裙随着她的步伐漾开光泽,行走间摇曳生姿。

    红唇秾丽,眼波流转间尽是明艳与锋芒。

    “看来我俩是晚了。”

    后她一步进来的男人身量极高,眉骨投下一片阴影,窄内双,薄唇。

    沈明岚下意识坐直了些。说实话,她对这俩人多少是有些犯怵的,毕竟当初她还撺掇了金盛溪一块去的酒吧。只不过比起另一位来说,金盛一已经算是温柔可亲了。

    秦盛墨已经走向席间。

    “大哥。”

    孟承臻放下手中的茶说:“回来就好。临州的事都解决了?”

    “嗯。”

    这边金盛一自然地揽住沈明岚的肩:“难得啊,昭昭也来了。”

    宋时礼在旁轻笑:“刚才还在说呢。”

    “这不是想姐姐了嘛。”沈明岚顺势抱住她的手臂。

    “真乖。”金盛一轻点她鼻尖,又帮她把头发捋到耳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和舟舟是不是约了?”

    沈明岚眨眨眼:“舟舟没和你说嘛,她晚上不是要和......”说着,眼神不自觉地瞥向秦盛墨。

    众人视线汇聚,秦盛墨从容地说:“晚上我和舟舟说好了吃饭,等会儿会早点走。”

    孟承臻温声提议:“既然都要用饭,不如让舟舟直接过来?”

    “别了。”金盛一抢先拒绝,右手轻轻转动另一边腕间的镯子,“她那性子,临时叫出来不会愿意的。”

    孟承臻也不勉强,转而看向沈明川:“不是要说安区地块的事,现在人齐了。”

    沈明岚起初还强打精神听着,没多久便歪在沙发里睡熟了。沈明川见状摇头:“就知道会这样。”

    金盛一从洗手间回来,经过时顺手为她披上外套,轻声问:“要不要让人送她去客房?”

    “不用了。”沈明川看了眼时间,“待会茶点上来自然就醒了。”

    金盛一点点头,走回自己的位置。她在秦盛墨身旁坐下时,正好瞥见他的手机屏幕。

    他刚回完消息退出来,桌面背景是一道横贯天际的绚丽彩虹,左下角有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背影。

    虽然很快就熄了屏,但金盛一还是认了出来,毕竟照片是她亲手拍的。

    那天金盛溪回高中取毕业证,刚下过雨,天边恰好出现一道彩虹,她便拍了几张妹妹站在彩虹下的背影,当时秦盛墨也请了假回国。

    金盛一之间看到过他的锁屏是系统自带的,没想到里面还有别的。

    “是舟舟?”她问。

    秦盛墨刚刚确实在回金盛溪的消息,下意识应了声。

    金盛一:“我是说桌屏。”

    秦盛墨神色未变:“嗯,当时觉得好看就存了,用习惯了就没换过。”

    她听了也没有多想,谁让自己的微信聊天背景还是妹妹小时候摔在泥坑里的照片。

    谈完正事,大家开始闲聊,沈明岚也已经醒了在吃点心。

    沈明川皱眉:“你少吃点。”

    等会儿还要吃晚饭,到时候她撑着了,苦的还是自己。

    沈明岚向孟承臻控诉:“大哥你看他,你在这里都还要说我几句,可想他平时在家里是如何欺负我的。”

    孟承臻笑笑不语,见她还想继续说,只好又忙着接了一句:“这样吧,明川你也吃。”

    沈明川:“?”

    金盛一噗嗤笑出声:“你就别为难大哥了。”她目光一转,见宋时礼还在看手机,问道,“阿礼聊什么呢,半天不见你出声。”

    “你们还不知道吧。”沈明川抢先道,“他最近谈了个小姑娘,连手机屏保都换成人家的照片了。”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金盛一好奇地问。

    宋时礼抬起头。他生得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心情似乎很好。

    “就前几天。没办法,非缠着我换的,随她去了。”

    沈明岚立刻起哄:“哎哟,还非缠着换,有对象了就是不一样啊。”

    沈明川一把将她按回座位:“你怎么就这么欠呢?”在她又要喊“大哥”之前,迅速往她嘴里塞了块糕点,“吃你的吧,祖宗。”

    金盛一也跟着笑起来,低头拿杯子时,再次瞥见秦盛墨放在桌上的手机。她突然怔住,手中的杯子险些滑落,水溅出几滴在桌面上。

    “怎么了阿初?”孟承臻问。

    “没事。”金盛一稳住心神,“就手滑了一下。”她抬头,正对上秦盛墨投来的眼神。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金盛一的心思完全不在聊天上。她反复回想着那个桌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直到秦盛墨起身告辞,她才回神:“等等,我送你出去吧,正好有点东西要带给舟舟。”

    秦盛墨深深看了她一眼。

    两人刚走出门,秦盛墨便停了下来:“有什么要带给舟舟,还是......你想说什么?”

    金盛一其实并不能完全确定自己的猜测。

    主要是秦盛墨对金盛溪一直很好,大家也早就习惯了,她压根也没往这方面想过。

    可谁家兄妹关系再好,长大了哪个哥哥还会把妹妹的照片设为手机桌屏,一用就是好几年,连手机换了都不忘特意把同一张照片传过去。

    最重要的是,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翻涌,金盛一竟有些紧张:“阿砚,你是不是对舟舟......”

    “是。”

    金盛一愣住:“我还没说完呢。”

    秦盛墨坦然承认:“我喜欢她。”

    金盛一吸了口气,总是含笑的凤眼瞬间瞪圆。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秦盛墨,你是畜生吧。”

    只见这人面不改色,淡淡地回了句:“谢谢。”

    直到那身影消失,金盛一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低声骂道:“狗东西。”

    用了好几年不舍得换.....合着是早就惦记上了。

    -

    秦盛墨坐在驾驶座里,车窗降下一半,晚风带着冷意灌进来。公寓楼下的路灯已经亮起,在暮色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几只飞蛾不知疲倦地绕着灯罩打转。

    他微微仰头靠在头枕上,视线落在副驾驶座的纸袋上,里面装着刚让人从新记取来的元宵红豆沙。

    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完全没了方才在金盛一面前直接承认时的冷静。

    他想起这些年关于金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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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的所有。

    小姑娘从学会说话走路,到上学读书,每个重要时刻他都陪着一起。

    她16岁那年的暑假,马上就要升高一了,兴冲冲跑过来跟他讲自己对高中的设想。

    看着她青涩稚嫩的眉眼,秦盛墨觉得自己是疯了。

    他马上改了主意,打算和她姐一样出国。临走时甚至没敢看金盛溪的眼睛,生怕多看一眼就会动摇。原以为隔着大洋彼岸,这些荒唐念头总会消散。

    但事实证明,他确实畜生。

    金盛溪在国内的一举一动秦盛墨都清楚,甚至会忍不住偷偷回去见她,一次两次,到后面根本藏不住。索性就光明正大借着哥哥的名义,短暂地拥抱她一下。

    远远地,一个穿着嫩黄色羽绒服的身影出现在路灯下,围巾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她瞧见了他的车,雀跃地朝这边小跑过来。

    “哥——”

    “你等好久了吗?”

    秦盛墨推门下车。

    “没有,刚到。”他顺手接过她肩上的包。

    金盛溪:“先上楼,我简单收拾下就走。”

    “不急,你慢慢来。”

    刚打开门,汤圆便窜出来,先是绕着秦盛墨嗅了嗅,随后熟稔地蹭了上去。

    秦盛墨把手里提着的纸袋递给金盛溪,弯腰将猫捞起:“新记的红豆沙,还热着。要是饿了先垫垫,冷了就不好吃了。”

    “好香。”她接过纸袋,“会不会耽误?”

    其实下不下雪本就是借口。就同此刻,金盛溪心底是盼着能和他多待片刻的。原本计划着提前下班,说不定还能赶去宏阁看场日落,结果被林皓抓着讨论剧本,出来时路灯都已经亮起来了。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行。”金盛溪将红豆沙放在茶几上,“你坐会儿,我换件衣服就好。”

    秦盛墨打量了屋内的陈设,又挠挠汤圆的下巴,抱着它在沙发落座。

    “重了不少。”他掂了掂怀里的猫,“看来你妈妈把你照顾得很好。”

    汤圆像是听懂了,软软地“喵”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

    金盛溪换了身衣服,又简单洗下脸,头发被弄得有些乱了,便摘下皮圈想重新绑,扎到一半却停住了。

    她盯着镜子看了几秒,忽然松开手,任由长发披散下来,只将皮圈套回腕间。

    “哥,我好了。”

    一出来,就看见汤圆窝在他膝上打盹。

    盖子揭开时,甜香随着热气升起。总有几缕不听话的头发在金盛溪低头时滑落胸前,她舀着碗里软糯的红豆沙,一边又留意着对方的动静。

    小猫跳到她身边叫了两声,又跑回自己的窝里。她放下勺子想稍微整理下头发,便有人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继续吃你的。”秦盛墨取下她腕间的发圈。

    金盛溪低下头,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头发是前几天刚理过的,又黑又顺,穿过秦盛墨的指间。随着头发被拢起,金盛溪修长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而在她左耳垂的背面,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平常倒是看不见。

    秦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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