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承墨淡淡瞥他一眼,“你再收不该收的银子,就滚去看院子。”

    “别别别,夫人是您亲娘,她命令我给您多提成家的事,属下能有什么办法?

    还有,属下可没收银子。您也老大不小了,今年都二十六了。

    属下也想您早日成婚,别到最后孤独终老。”

    白藕说得情真意切、忠心耿耿。

    “我出双倍,帮我在夫人面前遮掩。”君承墨淡淡出声。

    白藕犹豫一息,立即道:“二百两,包年。”

    “回京给你。”买个清净。

    “但话又说回来,那会做菜的农女虽然瘦得干干巴巴,但杏眸清亮,眼底干净。

    并且还会厨艺,接回京城娇养个一年半载,绝对是个美人儿。”白藕滔滔不绝。

    他心眼比莲藕还多,半句话能有七八个弯弯绕的肠子。

    君承墨杀心渐起,右手扣上剑柄。

    门外。

    莫名其妙被冒犯的陶晴:“……”

    娇养你二大爷,你全家都被娇养!

    刚刚楼下,陶严正不说话也不迈步离开。

    陶晴见他坚持,便来二楼敲门试试。

    不料,刚走到门口,就被怼脸冒犯。

    “走!”陶晴沉声,转身离开。

    不料,陶严正侧身,挡住她的去路。

    “严正哥,你什么意思?”陶晴皱眉,发觉事情的不对劲。

    陶严正一路无言,从不干涉她的决定。

    这回,他竟主动提出来道谢。

    “你认识里面的人?”陶晴疑问,但心里已经确定。

    越来越多人往这边打量。

    “抱歉。”陶严正抬手,一把将她和林雁推个踉跄,推进门内。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反手关上房门。

    “主子。”陶严正抱拳行礼,十分恭敬。

    主子?什么主子?陶严正的雇主?

    但谁家雇主叫主子,听着跟权谋剧似的。

    陶晴抬眼,微愣。

    熟悉的男人身上冷峻更甚,他身穿玄衣,深邃精致的双眸淡淡看她。

    “壮士?又见面了。”陶晴稳住身体,反应自然开口。

    但心里已经拉响一级警报。

    危险,撤退。

    她们突然进来,君承墨和白藕也吓了一跳。

    君承墨皱眉,握着剑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他眼神轻轻扫向白藕。

    白藕打个激灵,立即拱手弯腰赔罪:“陶姑娘勿怪,我平日就爱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嘴贱习惯了。”

    陶晴宁愿他不道歉,嚣张至极。

    这样,她就有理由转头就走。

    “既然知道不妥,下次就不要再说了。”陶晴皮笑肉不笑。

    “姑娘说得是,在下冒犯了。”白藕将腰弯得更低,态度十分诚恳。

    但陶晴听出了他的声音,“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

    刚才还多亏公子开口相助,我们一恩一怨对消,算是缘分已尽,告辞。”

    陶晴噼里啪啦说完,拉着林雁就往外冲。

    她的直觉很准,此地不宜久留。

    见她要走,陶严正着急,白藕后悔。

    君承墨开门见山:“我要进钟宅,带我进去,事成给你五百两。”

    五百两?五千两也不行。

    她爱钱更爱命。

    “你不帮我,只能困在墨州等死。

    或许你还不知道,钟知县和路知府,已经在悄悄卖壮劳力。

    不阻止他们,找到他们的罪证,你和你弟弟,迟早也会被卖。”君承墨继续。

    陶晴定在原地,心里翻涌起惊涛骇浪。

    所有的不对劲,全都串联起来。

    “你说得是真的?卖人?”陶晴转身,定定看着男人,不错过他任何微表情。

    “我没必要骗你。”君承墨见她表情不对,心沉了沉,“你弟弟已经被抓走了?”

    “不止我弟弟,我嫂子的弟弟也要被骗走了。”陶晴转身就往外走。

    出门前,她站定:“你说的事我答应了,但我还有个条件,必须把我弟弟找回来。

    你要是能做到,可以跟上来,也可以到桃花村找我。”

    说完,陶晴不管三人如何反应,拉着林雁赶紧往林家跑。

    两人脚下生风,一步没停赶到林家。

    看见林家紧闭的窗门,两人心沉了沉。

    她们走之前,林母明明说会留着门。

    砰砰砰!

    “爹!娘!你们在家吗!”林雁焦急地敲门。

    “孩子爹,是阿雁,阿雁回来了!”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

    屋内相继传来声音,陶晴松口气,可紧接着,更深的惶恐和不安包裹住她。

    陶满实也被骗走了,好几个时辰过去,他早已经不知道被弄到哪里去!

    “快进来,快进来。”林母心有余悸拉两人进来,“严正是吧?你也快进来。”

    听到林母说话,陶晴两人回过头,才发现陶严正已经跟上来。

    两人默契没提酒楼的事,默许他跟着进屋。

    等她们走进屋内,林父、林澈立即抬手栓上门阀。

    “伯父,伯母,发生什么事了?”

    林澈颓丧坐下,“别提了,我和我同窗,都觉得你说得有理。商量过后,我们趁着凉快回去送银子。

    不管真假,银子还回去这事就了了。我们去了,那边也答应的爽快。

    可就在我们回家的半路上,我们就感觉有人跟踪我们。”

    看林家戒备的模样,后面发生的事不难猜。

    “真有人跟踪你们,想把你们抓回去?幸亏你们跑得快,才跑回家里?”

    “对,晴宝姐你说得一点没错。他们要干什么?为什么抓我?”林澈又气又怕。

    陶晴没回答,脑海里盘算着要怎么办。

    她怎么也没想到,墨州的贪官污吏能心狠下作到这个地步。

    “待会儿我和大嫂出门,买来粮食给你们送来。

    粮食吃完前,就装作家里没人,别出门了,避避风头。”

    话虽这样说,但陶晴心里清楚,躲是没用。

    要想继续平平安安活下去,就得主动出击。

    她的话,林家人没异议。商量好,陶晴和林雁出门买粮,

    短短两三天过去,粮食又涨了价格。用十两买了两月粮食到林家后,陶晴又留下十两给她们应急。

    林家三人推脱不要,陶晴强硬留下银子,并帮林家加固门窗。

    安排好林家,陶晴迈着沉重的步子回桃花村。

    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就瞧见冯兰花在张望。

    等她们走到,冯兰花赶紧替她撤下背篓。

    她晃晃背篓,看到背篓里的绿豆,不解道:“晴宝,你买绿豆干什么?”

    “发豆芽。”陶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