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空气中一如刚来的时候一样,依旧充斥着各种硝烟和死亡的血腥气息,偶尔能听到从远处传来的乌鸦秃鹫呜咽般的哀嚎,不断地提醒着她、这里毫无疑问是人间炼狱。
突然,一阵枪声打破了寂静,红色女人立刻判断出枪声的方向,并迅速做出反应。她迅速找到一个掩体,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条件反射地开始寻找着敌人的身影。
这时候,又有几个丧尸从一旁的废墟中蹒跚而出,它们闻到了活人的气息,纷纷向红色女人扑来。而她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发射血弹,精准的射击让丧尸们纷纷倒下……!
很快就在她不懈的努力下,残余的丧尸们就被全部消灭。她喘了口粗气,然后再次环顾四周,陷入战斗之中的强大意识让她再三确保没有遗漏的敌人。
可即便红色女人似乎对这一切的厮杀早已习以为常,但她却还是因为不能完成敬爱的女王陛下下达的重要任务,而对自身失望不已,始终无法释怀。
——尽管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和犹豫,因为这里是真的一个不注意就会死,但行动上却还是失去了往日的坚定和利落。——尽管此刻她成功地击退了丧尸,但对她来说,这些仿若早就已经失去了意义,内心的失望并未减少丝毫。
她依旧不能完成敬爱的女王陛下所下达的重要任务,毫无疑问,这让她感到无比的自责和痛苦。
漫无目的地在废墟中穿行,战斗动作令她的大脑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自然知道,这片末世之城中,除了丧尸,可能有其他幸存者,就像之前一样的,他们或许会因为食物、水源或武器而成为需要被救助的弱小存在,而自己就像之前一样就行了。
就在她即将到达临时基地的外围区域时,她似是听到了微弱的呼救声。立时停下了脚步,仔细聆听,声音确是来自一个半倒塌的建筑物内。跟着只犹豫了一下,马上决定去查看。
小心翼翼地移开挡在入口处的瓦砾,令人遗憾的是,没有发现什么被困在里面的幸存者,只有一台破旧的收音机,还在发出杂音……当下皱了皱眉,一点也不掩饰于心中涌起的巨大失望。尽管知道在末世中,这样的希望就如同稀薄的空气,但每次发现可能的幸存者时,她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期待。
同样在收音机的杂音中,大概是没有电了吧?没有像意料中的传来了断断续续的人声。——迅速调整收音机的频率,试图从中捕捉到有用的信息。
还是没有。
……人还是站在废墟之中,而不是避难所,四周还是末日下的荒凉与死寂。收音机的杂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仿佛是这末世之城生前的最后低语。——随手关闭了收音机,将它随手扔回了瓦砾之中,心中涌起的失望感让她不禁叹了一口气。
【神啊,……!】、【这是——洗咔……】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细微的声响还是额外吸引到了她的注意力。那声音就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而且还是从她刚刚检查过的废墟深处传来。她又一次开始心跳加速,难道真的还有幸存者在外面!?
她再次小心地靠近那半倒塌的建筑物,仔细聆听。这种金属声音似乎来自地下,她开始动手清理掉一些碎石,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随着她的挖掘,一个被掩埋的铁门逐渐显露出来。她用力拉扯,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马上就要缓缓打开……
【唉——停下吧,不要被迷惑了。】
这个、是——王的声音?!
她站在铁锈的铁门之前,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王的声音虽然只是片段,却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立刻就让她在绝望中找到了一丝希望!随后深吸一口气,并没有更进一步选择推开铁门了,不打算再探索什么、搜救什么了。因为——
【……】、【不要执着,孩子,你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吧,你的前辈们都是这样过来的,这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哎——这不是任务来的吗?为——为什么这么说……?——是,王的声音,但仅此而已了。这些大概是王以防万一给自己留下来的【一些记号】罢了,也没有下一步的任务指示。
“王,终于、您这是放弃了我了吗?”
结果,这个想不开的死脑筋女人就得出了这个截然相反的结论。
——记忆里……那个人、那个女人越来越远。试图奔跑,却好似发现自己被无形的锁链束缚,每一步都沉重如铅,跟着四周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啊。
这、昏过去了。
……
那个人的身影在雾气中逐渐消散,仿佛从未真实存在过,也从来不会需要自己了。
——伸出手,却只能触碰到空气中的冰冷雾珠。
“等、等等!等等我——妈妈——”、哭喊着,幼小的声音徒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却已经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了。
泪水不由模糊了视线,还在努力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背影,但一切都在慢慢消失。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走——!
但还是最终……丝毫不以他人的意识情感为转移——一直到最后,对方的轮廓融入了那迷雾之中,消失不见了。
……哎、眼前这是房子的天花板?!以及——
“你好?为什么奖励我?虽说我是个好人了——不不不,我去,昏迷了一天了,力气居然还这么大?抱得、脖子我的脖子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哦,对不起。”
女人闻言也清醒了过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歉意和关切。
当下,她自然松开了紧紧抱住对方的双手,与此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过于失态了。
“咳咳咳咳!!!……咳,没什么,你好了就行,是我见你痛苦才握住你的手的,没有想到反应会这么大……”
男人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慌乱,似乎在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同时也在担心女人的状况。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而且眼下他试图转移话题,以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我没有名……铮?!”
这一回,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异样,似乎在紧紧盯着什么,她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困惑。
“虽说是第一次见面,这么说很突然,也很奇怪了,但能否请恩人您现在就脱下衣服呢?”
……?哎?!
还、还真是突然。为什么。
“嗯……这、是为了什么呢?”
——对对对!!!不愧是我!!!这样的应对才是正常的!!!绝对不会是什么桃花运了!!!!——!!!
“别废话!快点让我看就行了!!”
“啊?!你又不是之前的那位军人叔叔,凭什么给你看——不是力气好大!”——哎??????????等……等等等等等等真的假的!?等等等等等、还真的上手了?!
等等等、真的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哇哦。……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远处,似乎还有人、不,是尸们居然在用望远镜现场观看着什么?!……此外地上还有一个活蹦乱跳的麻袋。
【王现在怎么样了?交上了吗?!】
【到底……是什么情况了!?进行到哪一步了?】
【现在开始解扣子脱衣服了,还没有到正戏——】
【什么!!跨越朋友关系——直接——都进行到这一步了?快点让我……!!】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莫名的还有杂音伴奏。
【哎哎哎,都别急了!别挤我了呀!!真的别闹了!!!喂喂喂!!!怎么你们也来了?——你们不忙了?快去老老实实的把『那个家伙』先看好了啊!!】
【我也要看!!!不能光让你得了好处去——!】
【——别动了!好不容易搭起来的梯子!我的梯、梯子要塌了啊!!!!!!!!】
【……不行!我也要!】
【我也要!在底下当垫脚石可什么都看不到!!!】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轰!
不小的声音,响在这里。
但在末日之下,无人会去在意什么的……尤其还是什么丧尸们的狂欢什么的。
.
「旧世界?相会」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有什么脚步声……像打着什么节奏似的开始出现了。
“你?这个是什么刑法吗?”
女人突然间开始下跪行礼,而且还是在看了我的上身之后,是的,还是让对方知道了我该死的身份了啊……!
原本以为会被骂、会被打,甚至有可能会死吧,像这个、这些都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
但这个时候选择下跪?这个是什么操作了?——我是有点看不懂了。
“恩人!!!”——现在的她、可能终于明白那位大人的意思了!!!!
“哦。”
看着我一脸困惑又无辜的模样,果然是这样!原来如此……看样子也不是一无所知的蠢货嘛……
一瞬间就仿佛福至心灵的女人却是心领神会地说道:“恩人既然想要隐藏身份,那我作为一名战士,也得懂得知恩图报!也不会多说什么的!以后只要您有需要,请尽情吩咐!只要不违背我皇教义,就——势必完成!!”
大人,属下必定会将这位——心脏被标记的了——必然就是尸族血族的皇帝——拉入到您的阵营中!接下来从做保镖这个保护他人的最佳角色开始吧!!!!
只见女人即便俯下,身姿却依然挺拔,眼中还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真的很难让人拒绝……——一袭红色的长发随风飘扬,如血,也如同战场上飘扬的鲜艳旗帜。
眼下她的双手更是紧握成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决心与毅力——啊啊啊!!真的越来越难以拒绝了!!
面对这种纯粹而真挚的情感,就无法拒绝这样的有利承诺!而且她的声音还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誓言,好似急切地在寻找着自身决心一样。
“虽说感觉像cos啥的,好吧,哦哦哦,好吧,我知道了!”……终于还是被对方从气势上压倒了……不愧是女战士出身的……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出现了久违的敲门声……
咔?
糟了、我的门可没关,因为刚刚才拉进来一个超级沉重的昏迷之人啊!而且也是因为、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会……来——哎?
……
……
嗯嗯。
咳咳咳。
我是废觉,大概、应该是这部作品的主角吧。眼下的这个迷之状况,总之就连我的外挂系统可能都搞不懂了……
“您好,我叫【白色】,来应聘您的保镖一职。”
这个寒冬——我真的搞不懂了啊。是的,站在门那里的是另一个绝世美女般的白发女性。
为什么?又来了一个?!
……
夕阳洒落在未知大陆的一隅。
山脚下,众人正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膜拜着。
一位白发男子独立于高山之巅,面向夕阳,身后是一位容颜与身姿都令人惊叹的白色女子。
“你,不久前才从【一般丧尸】进化而来,对吧?对于任务,你真的明白了吗?”
——他在询问。
“是的,王!但白、不,【白色】明白。若这是王的旨意,那么,白色此生——必将全力以赴保护那个人!王打算如何处置【灾祸之王】?他已经开始对王所在的大地实施侵略了!”
“嗯哼~~果然是这种固执的性格。不过,这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不过现在的你,个性尚未成熟,我就不追究了。希望你不要学我——毕竟,让那家伙独自留在那里,本王实在于心不忍!……尤其是最近听说那边要对那家伙发起新的大规模行动,如果他真的陨落……!”
他有些不解,但还是、顺从世界(自我)。
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蔓延,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连微风都变得沉重。
即便是山脚下的人们也开始感受到一种无形的重量压在心头,呼吸逐渐变得艰难。这种压迫感并非来自具体的威胁,而是源自一种难以言表的恐惧,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每个人的内心深处,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不安、焦虑、紧张、害怕、恐惧,无法自拔,深深地刻入了骨髓。
在这末日的阴影下,尽管每个人都在试图寻找一丝光明,但那个代表黑暗的存在似乎已经无处不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这个世界已不再属于他们了。
此刻,山上的王、世界备好了的用来代替某个或许消失不见了的真王——也可以说成是作为一个世界的君主、祂淡然开口。
“如果那家伙陨落,我将与那位红色女皇一同摧毁这个世界!!——!!你明白吗?——所以,保护这个脆弱不堪的世界的重大任务就交给你了啊?——不要让那家伙、让我人类时期唯一的朋友就那么孤单地死去……”
从那略显寂寞的声音中,强大如王是否在心中也有所哀伤呢?
……
不是的——王似乎看出了背后女人的内心想法,因而才会在自身的内心出言——不是为了什么朋友,我的孩子,这不是为了什么朋友,我的孩子,你就先去吧,只要随便哄骗了你过去那里就好,这就可以了呢。
因为对我来说,即便是你,这样子也就够了。——接下来只要慢慢、耐心一点等到对方来到「位于世界重演过程当中的希望之城」就行了啊,在此之前以及之后我都应该扮演好一个所谓的好朋友角色的啊。
不过,就算是我也在同时希望着:「不要让这么烂到底的故事最终代替末世下的文明历史成为世界了啊。」
……
为什么——然而,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稍显伤感的问题的时候,尽管一路上困扰重重,但眼前的状况似乎变得更加……复杂了么?为什么又多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是——!
……
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