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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绿茶女配(六)

    棠窈几乎是一瞬间僵硬了。

    阔天的院坝,小队一共安排了三个人呈犄角之势守在驻地防范丧尸。

    而厉彦修身后是他的帐篷,前面是升起的火堆,放眼望去唯一的视觉盲区便是帐篷两侧恰好被火光隐于黑暗的暗角。

    大手隐匿于黑暗温柔地安抚着,但棠窈只稍稍向前想要挣脱,那温热的指尖竟然想跟随她一起前挪,好似笃定她一定不敢在厉彦修跟前暴露。

    棠窈气得牙疼。

    因为她确实不敢,也不能。

    “彦修哥,为什么人人都有异能,却只有我没有。”棠窈忍着后脖颈作乱的大手,露出失落的表情继续剧情。

    火光映照在她瓷白的小脸上,显出几分楚楚可怜和无助,厉彦修看得失神,在对方抬眼之际慌乱偏开头:“你这是身边既世界的偏差,是因为我们小队都是异能者,而你是唯一的普通人才会有这种感觉。”

    白棠窈摇摇头,语气低落:“可事实上我就是没有,就好像我和姐姐分开后她能幸运的跟你成为恋人,而我却在末世辗转数月才遇见你。”

    话音刚落,棠窈敏感察觉到身后的大手顿了顿,随后游荡指尖顺着她的衣领往下,在微凹的背脊勾着指骨上下挪蹭,带起阵阵酥痒,却又不得忍住颤栗。

    她紧张地绷紧肩胛骨,眼睫止不住颤抖,生怕被厉彦修发现异样。

    说起故人,厉彦修脸上带上点怅惘,“你姐姐……她很好,很漂亮、很善良。”

    棠窈忍着背后细微勾勒的指尖落在后腰,艳羡又失落地开口,“真羡慕姐姐,要是当时在孤儿院,是我先被接走就好了。”

    连续两次表达了对他本人的爱而不得,饶是厉彦修是个钢铁直男也察觉到不对。

    “凌久他……对你不好么?”

    在原剧情中,凌久的确是个混不吝的反派角色,对于半路捡来的床伴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态度轻慢动作粗鲁,床上床下都把白棠窈当作玩物。

    可现在的凌久从内到外都换了个芯子,不同的灵魂即便在同样环境也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除了占有欲稍强,其实他本人远没有剧情中那么恶劣。

    如果是平时,她指定眼也不眨,恶意诋毁凌久以换取男主垂怜的剧本台词张口就来。

    但现在——

    背后燥热的手掌已经全然贴上她的腰间,好像在丈量自己是否可以一掌握下。

    “他……”

    棠窈要说的台词卡在喉咙,显得很难为情,也确确实实难以当着本尊的面开口。

    厉彦修想起前几日,凌久当众把手摸进女孩的衣衫下摆,忍不住眉头紧皱,“他是不是欺负你了?身上有没有受伤?”

    身后的大手勾到腰侧痒处,棠窈呼吸紧绷忍得难受,眼泪唰一下盈满眼眶,“嗯。”

    火光映着那晶莹剔透的泪珠缓缓划过她姣好柔美的脸庞,厉彦修再次看得失神,直到对面的女孩突然埋下头趴在膝盖上哭时才猛然醒转。

    太痒了。

    棠窈不得不借着埋头的动作,一只手搁在膝盖上当枕垫,另一只手悄悄背过去把作乱的手掌拨开。

    “抱歉。”看着眼前哭得厉害的女孩,厉彦修蓦然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非常残忍。

    “我们异能小队的规定,即便我是队长,也不能干涉队员的私生活。”

    当初为了吸引这些异能者,他给出了绝对的自由,才换来这么多人的追随。

    如果现在朝令夕改轻易打破,是非常不利于小队后续人员管理的。

    棠窈的左手伸到后面马上被扣留拦截,背后的大手圈住细白的手腕,略带薄茧的指腹在手背上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偶尔攀上手心按压揉捏,无不显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她抽不回手,也不敢用力怕被看出异样,只得心里暗骂了他几句,然后靠在膝盖上侧头看去,表情不可思议又委屈无比,“连、连彦修哥你也不能救救我吗?”

    厉彦修沉默。

    如果他身为队长,使用特权把队员的床伴据为己有,那日后他还有何颜面服众。

    “呜呜呜呜。”白棠窈意识到自己难逃苦海,埋在膝盖上哭得伤心。

    厉彦修叹气,忍不住靠近一些轻声宽慰:“别怕,咱们现在正赶路,人多眼杂他顶多是趁休息的时候……你放心,等到了A市基地,我的队伍里绝对容不下这等私生活恶劣的队员!”

    而身后,正勾着她的手心摩挲的凌久简直气笑了。

    既舍不得失去他这个战力保镖,又想给漂亮妹妹画大饼,还得等到了基地再开除?这种货色也值得她牺牲色相去接近?

    “彦修哥~”白棠窈眼含感激,含羞带怯的眼眸如同救世主般殷切地看过来。

    厉彦修心下潮热,在她靠过来的瞬间眼中闪过些许犹豫,好似在纠结要不要躲。

    但很快,白棠窈微微一个踉跄,并没有真的靠上去,而后慌慌张张地解释:“彦、彦修哥,我不是想……”

    厉彦修没有计较,“没事,坐会儿就回去吧,明天还要赶路。”

    他顿了顿,补充:“接下来我尽量安排凌久守夜,别怕。”

    这一幕的剧情总算接近尾声了,棠窈终于可以摆脱这尴尬又修罗的场景,扬起真心实意地笑颜,“谢谢彦修哥!”

    系统:叮!绿茶女配剧情进度已完成至百分之五十。

    过半了。

    这也是比较重要的剧情节点,正是由于女配的凄惨哭诉,厉彦修与凌久之间的出现矛盾,为凌久日后叛出小队成为反派的行为埋下导火索。

    “等等。”

    棠窈好不容易摆脱身后纠缠的大手站起来准备离开,厉彦修从包里掏出一盒药膏,斟酌半响才递过来,“身上的伤……带回去擦擦,下次要是他再欺负你,你就说我有事找他商量,把他支开。”

    剧本里并没有这一幕,棠窈为了维持人设,自然是感激涕零地接下,“谢谢彦修哥!”

    厉彦修温声叮嘱,“夜里风凉,快回去吧。”

    “嗯!”棠窈当着男主的面珍而重之地把药盒捧在手心,三步一回头地跑回去了。

    而藏在帐篷侧边阴影后的凌久,也早就不见了踪影。

    夜色渐退,晨昏初晓。

    棠窈憋着气回去,却看见方才还藏在暗处的对她上下其手的始作俑者,早回了帐篷不说还大大咧咧坐在气囊床垫上,似笑非笑表情玩味地看着她。

    “等下!”

    在他开口前,棠窈率下抢下话语权,低声哄道:“我在背后编排你坏话污蔑你名声是不对,但你趁我不注意悄悄跟来偷听我说话还故意使坏,咱们俩半斤八两都有错,互相抵了你看怎么样?”

    凌久冷笑,“抵了?要怎么抵?”

    毕竟他偷听只是偷听,她可是实实在在损害了他的名誉权。

    想来棠窈也是意识到这一点,噘嘴不满道:“难道我担的风险就不是风险?你也说了厉彦修是二级异能者,要是他发现你了我怎么办?一边哭诉说你欺负我,一边跟你搞地下play?”

    “他发现不了。”凌久面色平淡,“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要是我什么都不做却背上私生活恶劣的名声,是不是太不划算?”

    说着,他长臂一展把人拉到怀里,态度稍显粗暴:“他给你的药膏呢?不好好上药要是被他发现你在说谎,可怎么办?”

    “你干嘛!”察觉到他的动作,棠窈慌乱挣扎。

    “嘘。”凌久低声提醒,“现在天快亮了,声音小点,别吵着人。”

    药盒被搜缴,打开盖子便是清凉的薄荷味儿带着一点点草药的苦涩。

    凌久冷笑一声,倒是舍得。

    随后他单手把她两只手腕按在头顶,衣摆随着动作抬到胸腹下方,他勾起药膏最先落在她的腰侧。

    “嘶~”

    棠窈腰腹瞬间绷直抬起,“好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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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暗的帐篷里,他喑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果说事后哪个位置会受伤,我猜这儿应该跑不了。”

    他使了点软劲儿,不再像刚刚那么轻柔地勾痒,而是带着力道细细感受她腰侧每一寸皮肤,然后俯下身抵着她的鼻尖告诉她,“刚刚我就在想,两只手到底掐不掐得住。”

    “唔嗯!”

    又痒又疼还带着点羞耻,棠窈这泪失禁体质立马见效,声音顿时带起哭腔。

    凌久被她呜呜咽咽地声音撩得耳朵发痒,鼻尖循着下颌角上移,摩挲着脸颊把温热的泪珠碾碎。

    “你哭起来的样子,真的让人很想把你玩.坏。”

    就像两人初见那日,她缩坐在客厅一角泪眼朦胧被吓坏了,他难得发善心打算放她一马,可她却眼尾通红找上来告诉他,说干什么都可以。

    “你、你!”棠窈惊了,半响才吐出两个字,“变、态!”

    凌久笑了,伸手又去勾来药盒。

    方才微凉的药膏被体温烘热,还没等她缓过劲儿来,那冰凉的刺激又来了。

    这次是落在更下方一点,挨着低腰牛仔裤的裤腰边缘,靠近纽扣的位置。

    “你唔哼!”棠窈惊慌失措呼吸骤停,刚想开口就被他倾身含住,手指也随着凉滑的药膏游移开来。

    男人在吻技方面总是格外有天赋,相比起初见时他粗鲁的啃咬,现在这个吻明显要缠绵旖旎得多。

    不知不觉间,棠窈被吻得意乱情迷,药盒早被撇开一边,落在腰间的指腹也替换成燥热的掌心,扣住腰窝把她紧紧按向自己贴紧。

    “呼……”

    棠窈双眼迷蒙,侧过头细细喘气,可他仍是不放过,顺着耳垂往下在她白皙的脖颈种下一颗颗小草莓。

    “你!”

    “也咬我。”

    他乖觉地扬起脖颈,露出骨节微凸的喉结上下滚动,“帮你圆谎,不用谢。”

    棠窈气笑了,当真仰头就是一口,如愿听到他轻嘶一声才舔舔牙齿松嘴。

    “我这人讲礼貌懂文明,谢、谢、你。”

    整齐小巧的牙印印在他喉结上,像是彰显所有权那么肆意明显。

    后知后觉,棠窈觉得自己真是被气昏了头,这个位置这么明显,难道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昨晚两人干了什么吗!

    棠窈气得狠了,在衣衫遮住看不见的地方又狠狠咬上一口。

    “啧。”

    外面天色渐亮,凌久透过隐约亮光看清她湿红的眼尾,凑上去吻了吻:“这样,才比较像是被我狠狠欺负得满身是伤。”

    棠窈不怎么硬气地瞪他一眼,从包里找来小镜子,借着晨光检查自己脖颈间的痕迹。

    幸好都是在左边。

    凌晨那会儿厉彦修坐她右侧,再加上天色昏暗看不清这些痕迹也是情有可原的。

    “还有两个小时才天亮。”凌久把人重新揽在怀里,“再睡会儿,你在车上都没怎么睡好过。”

    清晨。

    小队里陆陆续续有人起床,棠窈也因为半夜起夜做任务没睡好,外面一有动静她就醒了。

    凌久利落起身,给她留足了个人空间,“我去外面看看。”

    帐篷里面没人,棠窈刷牙洗脸后拿出早餐慢悠悠吃着。

    黑咖啡加蓝莓贝果,提神醒脑、饱腹充饥。

    按剧本讲道理来说,女配跟反派之间确实是实打实的床伴关系,且小队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脖颈间的吻痕好似也没有刻意遮掩的必要。

    甚至确如凌久所说,是她圆谎的关键。

    吃完早餐,棠窈去顾悦那儿领今天的食物分例。

    一块压缩饼干加牛奶。

    现在水比奶珍贵,昨晚守夜的异能者还格外得到一瓶矿泉水。

    “等等。”

    顾悦看到棠窈颈侧的吻痕,深粉色的痕迹在雪白的脖颈宛如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刺眼又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