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
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家伙突然松口放他出去,伏黑甚尔竟然反倒有种他对不起她的感觉?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是莫名的,伏黑甚尔在借着任务的借口出去并迅速地完成了任务内容后,并没有去什么赌场、赛马场一类的,顶多就是找个地方吃顿好的,泡个澡好好享受一下,然后就回去了。
像个每天工作完成后会老老实实回到家里的本分男人。
这么一个念头出来以后,伏黑甚尔自己就忍不住嗤笑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
只是……因为那个烦人的小家伙还在而已。
他这么想着。
但那个小烦人精不会一直在的,她会走。
和妻子一样。
然后一切就都会回到以前的样子。
对,那才是他。
他本来就是个烂人。
——
成年人在想七想八,小孩子就比较简单了,伏黑甚尔出门的时候,织雪亚花梨每天就只想着撸伏黑惠的“动物园”。
自从把自己弄成天与咒缚后,能看见咒灵的织雪亚花梨就已经拽着伏黑惠要狗狗、兔兔了。
伏黑惠一开始也有些意外,因为他记得织雪亚花梨最开始是看不见脱兔的。但现在……
可是织雪亚花梨就是一个小孩子,伏黑惠好像也没办法从她这儿问到点啥,就只能自己脑补。
或许是上次小孩哭得太伤心了,所以虽然看见了但是也没去管?
不管怎么样,反正伏黑惠是把自己说服了。
织雪亚花梨:我就知道,只要我年纪够小,漏洞你们都会自己帮我补的!
说起来最开始的时候织雪亚花梨还很是紧张,每天都记着自己的“任务”是阻止伏黑津美纪被受肉,所以天天盯着伏黑津美纪,但凡她回来晚一点就要追问伏黑惠她的下落,生怕她又去八十八桥然后出事。
但是有一天她突然反应过来——八十八桥好像是在惠惠他们以前住的那个县,但是因为她上一次穿越过来的影响,他们现在是在东京,这里没有什么八十八桥、九十九桥的。
织雪亚花梨:“……”
那她兢兢业业了这么多天是为了什么?
织雪亚花梨捂着脑袋再次痛恨了一下自己这次被降了智的脑袋瓜后,彻底玩疯了。
“任务”被我上个轮就做完了,那我这回可不就是只管玩了吗?
她今天骑玉犬、明天吸脱兔,把自己玩得像个真小孩一样。
然后就乐极生悲了。
本来只是很日常地跟着伏黑惠出来买菜的,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会遇到那么强的咒灵啊!?
“爸爸!”织雪亚花梨焦急地看着将自己护在怀里的伏黑惠,此时他的唇角已然溢出了血来。
他刚刚为了救她,不得不硬抗了咒灵的攻击。织雪亚花梨现在眼里满是担忧。
如果她现在是夏油亚花梨,那她可以放出雪女去战斗。如果是家入绯里,她可以为伏黑惠进行治疗,也能帮他战斗。但她现在是伏黑明璃,一个完全幼年期的天与咒缚,毫无战斗力,只是拖累。
织雪亚花梨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这次的马甲年龄这么小,小到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问上一句:“爸爸,你没事吧?”
伏黑惠并不想让她担心,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没事,只是小伤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他清楚,赢不了。
那是……特级咒灵。
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家附近会出现一只特级咒灵,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他把织雪亚花梨放到了一只玉犬的背上,语速飞快地嘱咐:“明璃,抱紧了。这里很危险,我没有余力保护你,你先离开这里,回家。等我解决了这只咒灵就回去,好吗?”
织雪亚花梨听着他这话心里就是一突。
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她哪里不知道伏黑惠是什么打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她知道——她留下来没有任何作用,她只是累赘。
怎么办?
该怎么办?
忽地,这些日子来一直都不太好使的大脑还是想起了点什么,一只手抱紧了玉犬的脖子,一只手伸向伏黑惠:“爸爸,手机给我!”
伏黑惠愣了下,随后也反应了过来,将兜里的手机交给了织雪亚花梨。
他想或许她也知道了他刚刚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回到安全的地方了再打。”他只嘱咐了这一句,随后便下令让玉犬带着织雪亚花梨迅速离开了这里。
织雪亚花梨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给他添乱,因此手中紧紧攥着他的手机,牢牢抱住玉犬的脖子,对他大喊了一声:“爸爸你坚持住啊!”
她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些许哭腔。
穿越了三次,这其实还是她第一次真正遇到危险。
恐惧、惊慌,压在原本就被身体所影响的小孩子心性上,她的眼泪根本控制不住,但是却并没有像平日里那样大声地哭出来。
根本没有等到到家,玉犬刚带着她跑出一段距离,织雪亚花梨就已经努力地用一只手抱着它的脖子,腾出一只手来试图打电话。
惠惠,坚持住!
五条悟,能最快赶过来的就是你了,你可千万要在高专啊!!!——
作者有话说:满脑子都是另一个画面:亚花梨满怀希望地打开惠惠的手机,然后发现手机设置了锁屏密码。
于是惠惠卒。
笑死了,什么地狱笑话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49章 第16章 看好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 对面的五条悟见竟然是难得会主动联络自己的伏黑惠打来的电话,正要开口调侃一下,就听对面带着哭腔的小孩声音传了过来:“五、五条叔叔!快来救我爸爸!”
五条悟玩闹的神情立刻就收了起来:“地址?”
对面的小孩顿了一下, 似乎也不知道在哪儿。
“家、家附近。”
行吧,也算知道大概方位了。
“我马上让人过去,明璃酱自己注意……”五条悟话说到一半,电话里突然就只剩下嘟嘟嘟嘟的声音了。
五条悟:?
被挂了?
不, 感觉不太像。
五条悟拧起眉毛, 也没有想着往回再拨一个电话,而是直接给夏油杰打去了电话。
他现在还真不在东京。
很快, 医务室的夏油杰也接到了电话。
“喂,悟?”
“杰,你现在在高专吗?”
“我在医务室,怎么了?”
“那你现在赶紧去惠家附近看看。刚刚明璃酱打电话过来,说是他们在家附近遇到了咒灵,好像要死了。”
啊?
夏油杰一听这么严重, 也是立刻蹙起了眉头:“好。”
挂了和夏油杰的电话后,五条悟又试着往伏黑惠那个电话回拨过去,果然是拨不通了。
五条悟神情严肃, 最好不要出事吧, 否则……那个疯子怕是会把咒术界掀了的。
而织雪亚花梨这边, 在手机被突然袭来的一道冰寒给打坏后,她惊愕地看向了出现在她和玉犬前面的……妹妹头。
她小脸一白。
里梅!
为什么会在这里!?
等下, 该不会是爹咪针对宿傩手指的行为被他给知道了吧?
不管是不是,现在……织雪亚花梨感觉自己要死了。
五条悟刚刚说的是让人过来而不是马上过来,说明五条悟不在东京。
等他喊的人过来了……自己还有命吗?
织雪亚花梨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颤,她想控制, 但根本控制不住。
还是玉犬反应比较快,意识到了面前之人的危险,立刻带着织雪亚花梨扭头就跑。
里梅既然来了,自然是不会让织雪亚花梨跑了的,一道寒意从背后袭来,冰霜还未冻到玉犬,玉犬迅速地跳开了。
就是织雪亚花梨差点从它背上被甩了下来,还好玉犬一个扭头把她叼住了。
从骑狗变成了被狗叼,这个姿势确实很不舒服,但生死攸关的情况下,织雪亚花梨也顾不得什么舒适性了。
只可惜的是……尽管玉犬已经将跑酷技巧发挥到了极致,甚至带着织雪亚花梨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把织雪亚花梨脑浆都快摇晕了,但最后还是被里梅一记冰封给冻住了。
织雪亚花梨也被冰冻住了小半边身子,冷得她浑身一颤。
下一秒,她身上的冰块被里梅解开了,她也被里梅拎到了手里。
织雪亚花梨的脖子被勒得喘不上气,五条悟和伏黑甚尔当初就算再粗鲁现在也都不会这么提她了!
她不得不抓着自己的衣领子,以免自己被勒死。
她就这么看着面前的里梅,身体是控制不住的恐惧,但是她一没哭二没闹,更没有对里梅说什么“放开我”之类的废话。
没有哪个反派会乖乖听话的!
里梅见此,倒是颇为意外地评价了一句:“还挺安分,也好,省得我再动手了。”
织雪亚花梨目光直直盯着他,语气竟然出奇的平静:“你要杀了我吗?”
“杀?不。”里梅可不是来杀人泄愤的,“那个家伙看上去似乎很重视你,如果用你去换宿傩大人的手指,想必他会乐意的。”
织雪亚花梨一听到这,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不是立刻要杀她就好,还有得救。
“不过──”里梅又说了一句,“如果你没有这个价值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织雪亚花梨才不管伏黑甚尔后面到底换不换,反正她现在暂时死不了就行。等五条悟、夏油杰、伏黑甚尔随便一个来了,那就不存在什么换不换的问题了。
织雪亚花梨于是和里梅打商量:“那你能把我放下来吗?这样子很不舒──”
话没说完,一声闷响,织雪亚花梨看着面前的里梅飞了出去。她自己也一个腾空,刚往下掉了一小截,又被提住了。
她一个扭头。
肌肉,纯色T恤,嘴角的刀疤。
我靠!救星!
“爹咪!!!”织雪亚花梨从来没有这么高兴于见到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一脸的不悦,看了眼一身灰扑扑狼狈模样的织雪亚花梨,见她没事,这才把人放到了自己肩上扛着,再看向已经飞出去砸毁了一面墙的里梅,眼里满是狠厉。
“对付不了本人就对身边的人下手吗?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作风。你是哪一家的?禅院?还是加茂?”
显然,他把里梅当成了御三家的人。
里梅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伏黑甚尔刚刚那一招把他伤得不轻。
看着伏黑甚尔,他的眼里也满是阴冷,但他知道自己不是伏黑甚尔的对手。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里梅的眼神像是毒蛇一样地看着伏黑甚尔,说道:“你最好能把她一直带在身边。”
说罢,他一个后撤,转身就跑。
伏黑甚尔抬脚正要去追,被他扛在背上的织雪亚花梨伸手一抓他的衣服:“爹咪!先去救爸爸!”
伏黑甚尔脚步一停,扭头看向一旁被冻住的玉犬,走过去一拳打碎了那一大块冰。
“带路。”
——
伏黑惠这边,他已经浑身是伤了。
他现在的能力完全不足以对上一个特级咒灵,更别提为了让织雪亚花梨能离开,他还将玉犬给分派出去了一只。
哪怕他并不需要正面对敌,只需要不停地进行躲避,并将咒灵往没人的地方引。但依旧是挨了很多下。
能撑到现在,已经完全是靠着毅力了。
无论如何,必须要把这只咒灵引到离家更远的地方,否则津美纪和明璃就危险了……
但这对如今的他而言还是太勉强了,随着他和玉犬身上的伤势都越来越重,他们的行动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他很快就陷入到了死境之中。
只能到这里了……吗?
看来是等不到支援了。
希望……这件事情不会给明璃留下什么阴影吧。
想着,伏黑惠拿出了他最后的底牌。
“布留部,由良由良……”
“噗哧——”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一根钢管就插入了对面那只咒灵的体内,贯穿而出。
伏黑惠顿时停住,扭头朝着攻击袭来的方向看去。
路边的护栏缺了一截,显然那就是那根钢管的来源。而边上,织雪亚花梨趴在伏黑甚尔肩头和他挥手:“爸爸!你没事吧?”
伏黑甚尔看了他一眼,评价了一句:“还真是狼狈啊。”
伏黑惠愣住了,伏黑甚尔却已经走到了近前来,把织雪亚花梨放到他跟前。
“看好这个小家伙,以及——”伏黑甚尔扭头看向那只咒灵,“看好了。”
——
这并非是一场战斗,而是一个父亲对于儿子的教学。
以伏黑甚尔的实力,解决这个咒灵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但他并没有直接把那只咒灵给直接解决掉,而是压着那只咒灵揍了好一会儿。
也不是为了泄愤啥的,咒灵这东西又没啥智商的,更何况这应该是刚刚那个妹妹头的家伙搞出来的,就算发泄情绪也该对着那个家伙才是。
伏黑甚尔就是单纯在给伏黑惠看,让他看自己是怎么战斗的。
他其实并没有见过伏黑惠是如何战斗的,但他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自家儿子并不是擅长体术的类型,浑身上下都是漏洞,他随便找个角度都能把人弄死。
太弱了,惠不是十种影法术吗?怎么还能这么弱,五条悟那个家伙是怎么教的?
在伏黑甚尔一通折磨后,那只咒灵终于承受不住,还是嘎了。
伏黑甚尔收起了架势,回头看了伏黑惠一眼。什么也没说,又走了过来,把织雪亚花梨抱了起来。
伏黑甚尔:“走了。”
伏黑惠也什么都没说,跟上了他的步子。
织雪亚花梨担忧地伸着脑袋看伏黑惠,问:“爸爸,你还好吗?要不要你上来让爹咪背着?”
伏黑甚尔瞥了伏黑惠一眼,虽然啥也没说,但总觉得伏黑惠如果回答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