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玄幻魔法 > 被疯批暴君听见心声后 > 9. 他宁愿去亲一条狗

9. 他宁愿去亲一条狗

    宁冉阳眨了三次眼,才讷讷开口:“陛下,没同臣开玩笑?”

    殷池誉:“君无戏言。”

    茶杯被他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殷池誉对宁冉阳的能力又多信了几分。

    毕竟,他的生辰,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就连记录在册的那些,也只不过是为了好看,随意写上去的罢了。

    宁冉阳却能精准猜出他的属相。

    宁冉阳干笑两声:“哈哈,属狗最好了,属狗最酷了,哈哈。”

    殷池誉撇他一眼,没说话。

    疯疯癫癫,胡言乱语,是宁冉阳的本色。

    殿内安静下来。

    但宁冉阳的尴尬还没有结束。

    偏偏殷池誉不知怎的,就是不走,还一直盯着他,宁冉阳臊了个大红脸。

    【系统,羞死能报工伤吗?】宁冉阳生无可恋问。

    系统:【社会性死亡不是真正死亡哦,休想敲诈!】

    宁冉阳被打击了个彻底,他舔舔嘴唇,干渴到他只觉自己的唇-瓣就是东非大裂谷。

    再也忍不住,他问:“陛下,能否再赐臣一盏茶?”

    殷池誉看着他,眸光闪烁:“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宁卿要是喝了朕的茶,就得答应朕一个条件。”

    宁冉阳连连点头。

    他就一小小侍郎,反正大不了就是死呗。

    还能重开,怕什么?!

    殷池誉深深看了他一眼,确保宁冉阳没再骂他,才转身去倒水。

    走前,他顺手拿走了用过的杯子。

    —

    殿外,小贵子终于等到殷池誉出来,立马凑上去。

    “陛下,依照你的吩咐查过了,最近几月死亡的人皆有记录在册,没有找到同姓宁的。”

    殷池誉面色不变,难得没有斥责。

    他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一边,随手拿了个新的,为两个都斟满了茶。

    “再查,不要只查京城的,扩大范围。”

    “另外,去各地请几个有名的大夫来。”

    小贵子好奇又小心的看了殷池誉一眼,被抓了个正着,他忙垂下眼:“是。”

    殷池誉重新将目光投到茶杯上,挥手让他退下。

    自心中有了宁冉阳借尸还魂的想法,殷池誉就派人去查,可惜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不过不急,宁冉阳马上就是他的人了。

    —

    宁冉阳在床榻上左等右等,才把殷池誉盼来。

    【小皇帝终于回来了,我再也不骂你是暴君了,呜呜呜。】

    殷池誉扬眉,将茶杯递出去。

    宁冉阳手软着将茶杯举起,仰头喝下。

    他的手没有力气,拿不稳茶杯,倾斜时,茶杯中大半的水都顺着嘴角淌下,蜿蜒着流过白皙纤细的脖颈,沾湿了纯白色的里衣。

    隐约现出一抹春-色。

    朦朦胧胧。

    不知怎的,殷池誉想起了‘贵妃醉酒’。

    若真的是酒,宁冉阳是否会更放肆?

    心绪混乱,殷池誉不敢细想了。

    待宁冉阳喝完,他立在床边,面对着宁冉阳,眼睛却四处乱瞟,就是不落在宁冉阳身上。

    宁冉阳用手背擦了擦水边溢出来的水,歪头问:“陛下,可是要谈正事了?”

    【小皇帝得白内障了?】

    殷池誉听不懂这句,但方才宁冉阳才说过不会骂他暴君,想必这句应当也不是什么坏话。

    于是,他点头,当做回应宁冉阳。

    他再次坐下,将朝堂上那群老家伙劝谏他的话尽数搬过来:“宁卿,朕知道你心怀天下,忠君爱国,定是想成就一番抱负。”

    殷池誉刚一开口,宁冉阳就困了。

    天知道这种官场话有多催眠,比数羊还管用。

    殷池誉忍着烦躁将表面话说完,正要步入正题,一抬头,宁冉阳已经闭上了眼。

    甚至心中还在念叨:【羊肉串,羊腿,羊杂汤,麻辣羊头,多撒点辣椒面。】

    殷池誉:......

    合着他刚才说的那些,宁冉阳一句没听见?

    全是他一厢情愿?

    拳头硬了。

    殷池誉没了再同宁冉阳玩捉猫逗狗游戏的心情。

    他是天子!是皇帝!万人之上!

    凭空出现一个妖人,对他各种大不敬,他能忍到现在,已是极限。

    殷池誉眼中流露出杀意。

    宁冉阳对此浑然不觉。

    殷池誉说的话太催眠,且洗脑,不知不觉,他就想到了故事后期,殷池誉被起义军逼宫,仅凭一人将其击退的剧情。

    彼时的殷池誉浴血,血丝充斥着他的眼瞳,玄色外袍上坠着一枚翡翠绿的玉佩。

    他执剑挥砍时,血溅到玉佩上,凄惨又强大。

    宁冉阳由衷感慨:【真帅,殷池誉。】

    殷池誉攥紧的手忽地卸力。

    宁冉阳还在絮絮叨叨,什么‘帅呆了’‘酷毕了’的话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殷池誉虽无法理解过于现代化的词,但单个字他还是明白的。

    郁结在心口的怒气被宁冉阳硬生生夸散了。

    看着宁冉阳张张合合的嫣红唇-瓣,殷池誉再次告诉自己——

    宁冉阳很重要,不能杀。

    他会把宁冉阳变成一把专属于他的利剑。

    用这把利剑,劈开禁锢在他身上的所有枷锁,让宁冉阳口中所说的剧情无法左右他的生死。

    直到那时,他才算是真正的解脱。

    远比死去更加舒服。

    思索间,唇边轻泄出一丝冷笑。

    宁冉阳被冷的打了个哆嗦,他呢-喃了一声殷池誉的名字。

    殷池誉以为他醒了,正想威逼利诱,让宁冉阳答应他的要求。

    下一瞬,宁冉阳再次消失不见。

    不到半秒,宁冉阳凭空出现,精准朝床榻上落去。

    殷池誉就像触发了什么指令一样,下意识去接。

    咚——

    两人一起摔在了床榻上。

    殷池誉:......

    这个祸害!

    —

    宁冉阳睡了一觉,醒来时,身上疼的厉害,像是被打了一顿。

    他哎呦哎呦着坐起来,一片黑暗中,发现床榻边坐了一个人。

    定睛一看,是殷池誉。

    宁冉阳长舒一口气。

    吓死他了,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别人床边坐着干什么?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问候了一下:“晚安呀,陛下?”

    殷池誉直勾勾盯着他。

    “晚安?”

    他安不了!

    宁冉阳落下时的冲力太大,那么柔弱的人,抱在怀里居然像块石头一样,殷池誉重心不稳,一下跌到床上。

    木床承受不住,轰的裂开了。

    两人衣衫凌乱的抱靠在一起,出于条件反射,殷池誉在摔倒前将人护在了怀里。

    宁冉阳小脸红扑扑的靠着他,连床板开裂的声音都吵不醒他。

    殷池誉这辈子都忘不了小贵子进来看到他们时的眼神。

    仿佛他们做了什么能够让举世震惊的事情。

    那一刻,他想把所有人都杀了!

    沉思间,殷池誉身上的霸王之气又开始成股的向外涌。

    宁冉阳顿觉不好。

    他随口扯了个理由:“陛下,若是没有要事,臣就先...回家了?”

    殷池誉:“想走?”

    宁冉阳猛猛点头。

    殷池誉五指敲打着案几,神色不明:“宁卿,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朕说吗?”

    宁冉阳一头雾水。

    见他不懂,殷池誉决定提醒他一下——

    他能听到宁冉阳的心声。

    他点点心口,又点了点额头,视线在宁冉阳的唇上流转。

    一双深邃、如狼般的眸子锐利,叫人惧怕不已。

    宁冉阳却是惊出一身冷汗。

    也不管腿是不是还疼了,他一个挺身,从床上翻下去,单腿骑士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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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恕难从命啊!”

    殷池誉一愣。

    随即,他阴沉着脸,冷声问:“朕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

    宁冉阳猛摇头:“不愿,就是不愿,打死臣也不愿!”

    他是直男,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让他贡献初吻啊!

    殷池誉沉下来的脸仿佛能滴出墨水,他虽听不懂宁冉阳心声的具体意思,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殷池誉气极反笑:“好!很好!非常好!”

    世界上敢拒绝他的人,估计也就只有宁冉阳一人了。

    一而再再而三忤逆他,宁冉阳当真是活够了!

    殷池誉的眼神逐渐寒凉,他的视线从宁冉阳匍匐着的脖颈顺势滑进了他的衣领。

    宁冉阳长年闭门不出,除了上朝,连太阳都鲜少晒,皮肤白的过分,殷池誉怎么都移不开眼。

    将人拉下去砍断手脚的话在嘴里不上不下,怎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殷池誉又被耳垂上的红痣夺走了注意。

    那颗红痣明明一直都长在宁冉阳身上,可似乎今天,格外瞩目。

    哪怕耳垂上坠着一枚赤红色耳坠,也无法夺走殷池誉的注意。

    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些。

    殷池誉仰头长呼一口气。

    宁冉阳是妖人,妖人有用,不能杀,不能杀,不能......

    【小皇帝又犯病了?】

    咔嚓,殷池誉脑中的弦断了。

    死罪延后,活罪即可执行!

    “来人!”殷池誉怒火中烧。

    “将宁侍郎拉下去,杖责五十棍。”

    宁冉阳惊愕抬头。

    五,五十棍!?

    小皇帝是要把他打成肉酱拌面吗?

    候在外殿的侍卫得令后,即刻进殿。

    不到五秒,宁冉阳身前就站了两个侍卫。

    他连跑都没法跑,只能看着两双黑黢黢的手伸过来。

    【呜呜呜,打我就打了,这手这么脏,呕——】

    殷池誉看着那双伸过来的手皱眉。

    双手十指间还有泥灰,确实有些埋汰。

    他缓了缓,叫停:“你洗手了吗?”

    侍卫愣怔:“回陛下,小的还未下值,并未清洗。”

    宁冉阳在心里啧啧两声:【治下不严啊,小脏皇帝。】

    殷池誉:......

    殷池誉不知今日做了多少次深呼吸,但胸口依旧堵塞。

    “退下吧。”他揉着眉心,在心里将宁冉阳千刀万剐。

    最终,他扯出一抹极苦涩苍凉的笑。

    “宁卿,真是朕的好忠臣。”

    “有此贤臣,朕心甚悦。”

    —

    宁冉阳还没来得及未自己逃过一劫庆祝,就被殷池誉的夸奖雷得外焦里嫩。

    他可没忘记刚才殷池誉暗示自己亲他的事。

    他谴责的看了殷池誉一眼。

    【他不会真想和我亲嘴子吧?】

    殷池誉猛地放下揉着眉心的手,攥紧了拳,才没一拳打上去。

    可笑,自己会想亲他?!

    他就是去亲一条狗,也不会亲宁冉阳!

    然而,被怒火烧昏头脑的同时,殷池誉也意识到一件事——

    宁冉阳并非是不愿意为他效忠,而是压根没看明白。

    殷池誉决定再敲打宁冉阳一次。

    如若还是不行,他就把找根锁链来,把宁冉阳栓在寝殿。

    他倒要看看,这龙气能不能压得住妖人。

    他深深深呼吸:“宁卿,朕知道你身怀秘术,如若你愿意为朕效忠,朕便许你荣华富贵。”

    宁冉阳明白过来,“陛下,所以您一直同臣说的...是正经事?”

    殷池誉眼里无光,低声嗯。

    宁冉阳这下真尴尬了。

    他还以为小皇帝是要和他亲嘴呢,原来不是啊!

    虚惊一场。

    顶着殷池誉沧桑的目光,宁冉阳拍拍胸脯:“陛下放心,让臣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