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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前往天朝

    回到听雨苑,林深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院中石桌旁的少女。

    她聚精会神地在纸上,认真地练习着画直线。

    林深走到她旁边,正准备将要去天朝发展医术的说辞告诉她。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说话的时候,夜怜猛地抬起了头,抢先一步、用一种激动的语气打断了他:

    “深哥哥!我想起来了!”

    林深一愣:“想起什么了?”

    “我的家!”她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我是天朝人!我的家人,好像都在天朝!可是我还是记不起他们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林深很是意外。

    这也太巧了吧?不过也真是一件好事。

    “是吗?那正好。我刚想和你说,我准备搬家了,目的地也正是天朝。”

    少女那双本就很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

    下一刻,她欢呼一声,再一次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抱住了他。

    “太好啦!”

    感受着怀中少女那发自内心的喜悦,林深也被这气氛所感染,忍不住笑了笑。

    他还得去把这个决定告诉许漾,顺便商量一下后续的安排。

    于是,他对怀里的夜怜雪说道:

    “好了好了,既然决定了,那你就先在家里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吧。不要带太多哦,我们轻装简行。”

    ——

    许漾的住所虽也豪华,但比起皇宫还是逊色不少。

    林深无需通报,府上的家仆也从不阻拦。

    他径直穿过庭院,在书房里找到了正在算数的许漾。

    他抬头一瞟,满是意外:

    “你怎么来了?”

    林深也不拐弯抹角,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直接开门见山:

    “皇帝今天召见我,给了我一道命令。要我前往天朝,以医师的身份,想办法接近他们的公主,然后杀了她。”

    许漾半天没有说话。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林深等不到他回应,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说话呀,你有什么看法?”

    许漾这才回过神来,他的语气特别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郑重:

    “你不能去。那位公主,至少是元婴期的实力。这任务,无论成败,你都是死路一条。”

    “所以啊,”林深却笑了一声。

    “但我违抗不了圣旨,我打算直接跑到天朝定居。”

    许漾替他认真地分析了一遍,随即却摇了摇头:

    “可能性很低。执行这种任务的人,朝廷都会将他们的家人留在此处,当做把柄。”

    林深更轻松地笑了“我就是个孤儿,无牵无挂,他可威胁不了我。”

    “别大意,事情没这么简单。”

    许漾继续提醒道,“他们一定会派人监视你。天朝的都城,肯定有咱们的暗探。一旦察觉到你想跑,他们一样会杀了你。”

    林深点了点头,颇为无语地说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今日来,差不多就是和你做个道别。”

    “可惜我们许家在天朝没有商会,不然还能帮衬你一二。”

    他说着,站起身,从书房的一个格子里拿出了一个锦盒,将里面的东西塞进了林深手里。

    “这个叫飞讯佩,是一对。只需要注入灵力,就能两地传音。”

    “另一块在我这里。不过要少用,灵力波动很容易被更厉害的修士察觉到。”

    “嚯,这不就是电话吗?”

    林深看着手中的玉佩,没想到修仙世界竟还有这种便利的东西。

    许漾听不懂他说的词,但也早已习惯了他嘴里时不时蹦出的这些古怪的词语。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林深想了想,觉得此事宜早不宜迟。

    “就明早吧。今晚,我们再一起吃一顿,哦对了,我那些药材好没有成熟,也不可能带过去,就全送你吧,但今晚我可要去迎仙楼,你请客啊。”

    许漾失笑:

    “好好好。”

    ——

    翌日清晨。

    林深将所有必要的医书、药材和日常用品,都存入了储物戒中。

    他站在庭院中央,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自己住了多年的听雨苑,还是难免感到不舍。

    “深哥哥,走啦。”

    夜怜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今天换上了一身劲装,身后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

    也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宝贝,问她就是不说。

    一辆宽大而朴实的马车,早已等候在了听雨苑的门外。

    车帘掀开,那位昨日在宫中见过的老太监,正坐在里面。

    见到林深,他将一本册子递了过来。

    “林公子,这是圣上特意为您准备的。马车内,还有许多应急之物,还为您配了一位车夫。”

    说完,老太监便下了车,对着林深一躬身,便直接转身离去了。

    林深疑惑地打开手中的册子。

    那是一份伪造得天衣无缝的通关文书,以及一个全新的身份凭证。

    上面写着他是一位常年游历四方的游医。

    册子的后面,甚至还用一种模仿他笔迹的字体,杜撰了许多他从未经历过的行医故事。

    “准备得还真是齐全啊……”

    林深瞅了一眼那车夫,一看就是有灵力的修士。

    他在心中冷笑一声,收起册子,不再多想,对着身旁的夜怜雪说道:

    “走吧,上车。”

    马车驶向不平稳的道路,林深索性将此行权当是一场旅游。

    他掀开车帘,任由窗外的风吹进来,欣赏着沿途古代风光。

    他这边倒是安逸,可身旁的夜怜雪却是一刻也安分不下来。

    若说之前在听雨苑,她还有所收敛,那么如今在这狭小又独处的空间里,她便嚣张的没边。

    她硬是要挤在林深旁边,整个身子几乎要贴上来。

    少女很清楚自己那头发有多么长,多么顺滑,故意偏着头。

    任由发梢随着马车的颠簸,一下一下地去撩拨林深的脖颈和脸颊。

    那感觉又痒又麻,林深实在被闹腾得受不了了,故意板起脸,想用严肃的表情吓退她。

    奈何这招对她毫无作用。夜怜雪见他生气,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觉得有趣。

    变本加厉地将一缕头发,直接往他的鼻尖上送。

    ……

    这份打打闹闹的旅途,直至马车行驶过了晋朝边境,在刚刚进入天朝领地的第一个夜晚就发生了恐怖诡异的事。

    客栈的马厩旁。

    第二天一早,当林深准备出发时,却发现昨夜还好好的车夫,竟惨死在了马车内。

    他浑身上下布满了无数细小的血洞。双目圆睁,七窍流出暗黑色的血液。

    林深心中大惊,这个车夫绝非普通人,而是皇帝派来监视自己的、修为不俗的修士。

    可他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惨死在了这里,还没发出任何声音。

    可一旁的夜怜雪,只是探头看了一眼那副惨状,便满不在乎地说道:

    “可惜呢,这就死了。不管他了,我们继续出发吧,深哥哥。”

    林深听着她那轻描淡的语气,骇然地转头看向她。

    她竟然是这种反应?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眼前这血腥恶心的一幕,也完全没能吓到她。

    难道她渐渐恢复记忆了?还是说,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

    见林深还在原地发呆,少女站在恶心的血泊里,再次催促道:

    “上车啦,深哥哥。”

    “至少先清理干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