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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没人要的东西

    池苒和程勋赶回到家,看到家里还干干爽爽的,放下心来。

    她都怕家里成了汪洋,还影响到楼下就麻烦了。

    还好,最糟糕的事情没有发生。

    这个房子比较老旧,电线、水管、水龙头什么的,看起来用了有好些年头了,坏了也正常。

    程勋跟陈姨和两个小朋友打过招呼,就一头扎进洗手间。

    过了一会,程勋伸了头出来问:“总闸在哪?得先关了总闸才行。”

    池苒连忙找到总闸关了。

    程勋又问,“家里有什么工具吗?这个水龙头也要换掉。”

    池苒从柜底翻出工具箱,从里面拿出扳手递给他。

    程勋接过,在里面捣鼓了一阵,把坏的水龙头拧下来,“家里没有新的水龙头吧?”

    “没有。”

    程勋擦了了擦脸上的汗水,“那我出去买一个。”

    池苒说:“我去吧,哪能让你跑来跑去。”

    程勋拿着手机往外走,“没事,我去,你不知道买哪种型号。”

    池苒,“那好吧,麻烦你了。”

    “客气。”

    周祈聿喊了代驾过来,让他把车开到池苒家的楼下。

    他到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池苒的车停在那里了,他让代驾把车停在他平时停的那个位置,仰着头看向那一扇亮着灯的窗户。

    手里拿着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

    火苗升起来的时候,蓝焰映照出他那双晦暗莫明的眼眸。

    大概过了半小时,大门的感应灯亮了,有人从里面出来。

    周祈聿无精打采的掀掀眼皮,下一秒,即刻坐直。

    是他。

    池苒的老……

    是那个男人。

    这么晚了,才刚回来,他又出去干嘛?

    不知怎么想的,他脑子一热,抬腿下车,跟了上去,眼看着那个男人拐进一个小巷子里,身影闪进一个开着红色霓虹灯的店里。

    周祈聿眼眸倏地盯着牌匾上那一排字,目眦欲裂。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写加粗的字:成人用品专卖店。

    周祈聿痛得眼睛滴血。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一起恩爱的画面,那些都是放在明面上的,再受刺激也有限。

    现在,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池苒是真的结婚了。

    她是有老公的。

    不是她凭空臆想的。

    她是真的会跟她老公做那种事。

    曾经,那些最亲密的事只有他和她做过,曾经属于他的幸福和甜蜜,如今,全部落在另一个男人那里。

    他亲眼目睹着这件残忍而又现实的事实。

    他的心脏痛极。

    她同事说得对,他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男人高大的身躯支撑不住似的,只能靠着墙才能站稳。

    他大脑空空的回到车上,想驱车离开,但手和脚好像移了位,全都不听大脑使唤,只是无意识地抖着。

    他手指无力地解开衬衫袖扣,粗鲁地撸了上去,一条五色的丝线缠绕在他白皙的腕骨上。

    他伸手解下来放在掌心。

    这是池苒那年端午节亲手编的,还拿去寺庙开过光,说能保佑他平安。

    他戴了几天,就找不到了,他以为丢了,后来还是在垃圾桶里捡了回来。

    这些年,只要场合适合他都会戴在手上,只是戴了这么多年,都已经褪色了。

    她都已经不要他了。

    他还有戴的必要吗?

    周祈聿缓缓按下车窗,闭了闭眼,手心向上,轻飘飘的丝线随风落在地上。

    他从后视镜中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地面上那抹褪了色的红色,可怜巴巴的。

    没人要的东西。

    和他一样。

    他转过脸去,不看它。

    半晌,又自暴自弃的推开车门,弯腰捡起,重新套在手腕上。

    这么可怜,他还是要吧。

    也只有他和它同病相怜了。

    程勋浑然不知身后有人跟着,他进的是一家五金店,因为太晚店家准备要关门,只留了一道门缝,旁边便是成人用品店。

    但从巷口那个角度看过去,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他进了成人用品店。

    他买了新的水龙头和生料带,匆忙回到池苒家中,捣鼓了大半小时才换好。

    看着白花花的水流出来,两小只拍着手,“程叔叔真厉害。”

    小孩子的赞扬是最真诚的,你长得漂亮,她会直接说你漂亮,你某一样技能厉害,她会直白地说你真厉害。

    程勋莞尔,“你们真可爱。”

    池苒要送程勋下楼,被他阻止,“很晚了,你不要下楼了,我自己走就行。”

    池苒突然想到他的车还在酒吧,“要不,你开我的车回去?明天再送回给我?”

    程勋本来想说不用,他打个车去酒吧把车开回来,但想到如果开她的车,明天又能和她见面,就应了,“也行,我明天把车给你送到公司。”

    “好的,明天见。”

    “明天见。”

    -

    沈序言和顾时半夜收到电话赶到宴水的时候,周祈聿已经喝成一瘫,醉得不省人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离开酒吧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是又受什么刺激了?

    顾时喊来守在门外的经理,“周总这是喝了多久了?”

    经理指着桌面的酒瓶子,“晚上十点左右来的,来到就开始喝,劝都劝不住,这已经是第二轮了。”

    沈序言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周祈聿整个人往地上滑,连忙跑过去扶着坐起来,“聿哥,醒醒,怎么回事儿?怎么喝这么多?你前阵子才出院,别又喝进医院啊。”

    顾时拍了拍他的肩,“说什么呢,”他坐周祈聿的另一边,看着桌面那一排的威士忌,啧啧两声,“才两小时就喝这么多,池苒怎么着你了?”

    能让他受刺激的,也就只有池苒了。

    周祈聿半阖着迷离的眸子,背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顾时看他不说话,又问:“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

    男人还是沉默。

    顾时想了想说:“要不然我打个电话问问她?”

    周祈聿刚才还像是失了灵魂的木偶人,听到这话,终于了有了动静,他的眸子动了动,“问什么?”

    顾时:“问她怎么着你了。”

    周祈聿心如沉入深渊般,嘴唇嚅动,嗓音哑得像被沙砾碾过一般,“你们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