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眠被盛凛一把攥住手压在墙上,看着他逐渐猩红的双眸,她勾了勾唇。

    “又生气了?”

    盛凛紧咬牙关,呼吸浓重,他愤怒地盯着别眠,阴郁猩红的双眸渐渐变成浓郁的委屈。

    “老婆,你能不能别虐我了。”

    盛凛弓着腰,低着头,高大的身躯认命一般弯下去。

    就算为了那个贱人的双腿要虐他,但虐他的时候能不能流露出一丝动容不忍心的情绪。

    让他知道,她心里是有他的。

    “可以呀。”别眠轻轻眨眼,“只要你不再纠缠我,不再找我身边人的麻烦,我不会上赶着过来骂你。”

    别眠知道,盛凛发现章从简的存在之后,一定会想方设法为难他,或许还会调查他。

    其他几个男人或许也会这样。

    那她干脆就把人全部凑在一起,把章从简直接放在明面上,想看随便去看。

    章从简就是一个无害的温柔的残疾,他构不成任何威胁的。

    可别眠似乎没有想过,她的偏爱给了谁,谁就会成为其他男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若是这个男人还正好是个温柔无害的残疾,那真是糟糕。

    “谁算你身边的人?那个残疾吗?”盛凛狠狠磨牙,别眠嘴里的话没有一句是他爱听的。

    别眠脸色变冷,她有些失望,“盛凛,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做到讲礼貌?”

    盛凛跟情敌还要讲什么礼貌?

    可是别眠脸色一板,盛凛下意识退让,“……行。”

    “所以谁算你身边的人?”

    “章从简。”其他人都有自保能力,别眠不管他们的死活。

    他们喜欢争斗就让他们私下里斗去吧。

    可是章从简不行,别眠让他留在京市,不是让他留下来受欺负的。

    “我就知道。”盛凛气笑了。

    笑着笑着,气都消了。

    他在心里轻蔑地想,一个没用的残疾,别眠不可能和他结婚的,最后她的新郎官只会是他。

    他忍。

    怒意消散,盛凛盯着被自己压在墙上的女人,舔了舔唇,就只剩下浓浓的想念和欲望了。

    “老婆。”

    盛凛弓着腰,声音沙哑,“你想念这栋公寓吗?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我们纠缠的身影呢。”

    之前别眠身体弱,盛凛不敢用力,每次用的时间就会特别长。

    他喜欢抱着她,穿梭在他们家中,让家里的每一处角落都见证他们的甜蜜爱情。

    当时盛凛以为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只是爱的程度不一样而已。

    他老婆对他爱总是有所保留,盛凛知道也理解。

    自幼生病体弱的人,她对谁都不可能完全信任。

    盛凛也是花了三年才成功撬开她的一丝心房。

    在一起之后,每次看她生病喝药,难受的双眼通红的时候,盛凛都恨不得替她受了。

    所以当知道别眠是为了她的身体和恶毒系统做交易,当初故意虐他的时候,盛凛仅过了片刻就完全原谅她了。

    其实也不算原谅,因为他从来没有怪过她。

    他只会谴责自己,没有能力留住她。

    谴责到最后,盛凛差点患上自残自厌的心理疾病,还好999系统绑定他,告诉了他真相。

    不是他的错,别眠也没错。

    她的身体也好了,他们不应该破镜重圆,迎来美好大结局了吗?

    可是偏偏又来了一个拦路虎,阻碍了盛凛即将奔赴的美好生活。

    “老婆。”

    盛凛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别眠仰着头安静地看着他,直到他自己反应过来,委屈地叫了一声。

    “你刚才在想什么?”别眠好奇地问道。

    “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婚,老婆穿上婚纱一定很漂亮。”盛凛眼睛发亮。

    他在家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短袖,没有打发胶的头发有些发软地趴在额前,眼睛发亮,眉头向上飞扬。

    清爽肆意的模样,还是原来的他。

    别眠有些意动,她在心里问系统:【能睡吗?】

    系统:【随便,只要你不跟他复合。】

    别眠不会和他复合的,盛凛太霸道强势,两个人没有在一起,他都要天天吃醋找茬。

    如果他们两个复合,难道要再重演一遍当初的剧情吗?

    不过睡一下还是可以的。

    盛凛现在还是干净的,等他和自己的天命女主纠缠在一起后,别眠不会多看他一眼。

    别眠挣脱开盛凛的手心,在他委屈的表情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

    “干净吗?”她故意问道。

    盛凛眼睛不亮了,他抿着嘴,像是受到了侮辱,语气发闷,“我喜欢你,才会想这样。”

    他又不是没有理智的动物,这种事情就是要和心爱的人做才有感觉。

    别眠有被阴阳到,她无辜歪头,“为什么我不是这样?”

    因为她没有心。

    盛凛瞪着她,咬牙亲了上去。

    别眠的身体撞到墙上,她在盛凛的头上打了一下,“你温柔一点。”

    盛凛咬着她的唇,含糊道:“我就是这样的人……”有本事她去找其他人。

    盛凛想这样说,但没这个胆子。

    因为别眠真的会去找其他人。

    他竖着抱起怀里的人,一边亲一边往卧室里面走。

    他的手刚碰到卧室的门把手,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了。

    不管。

    盛凛不想管,别眠却往后退,偏头躲开他的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我的手机响了,在门口的包里,你去帮我拿过来。”

    盛凛的上衣都脱了,他露着大片腹肌,语气急切难耐,“做完再接。”

    “去拿。”别眠坐在床上,赤着脚在他下腹轻轻踢了一下。

    盛凛喘着气,他走到玄关从包里掏出手机,先看一眼来电显示。

    盛准两个大字异常刺眼。

    一个瞎子,不好好在医院养伤,这个时候给别眠打电话干什么?

    盛凛攥紧手机回到卧室,他哑声道:“老贱男人的电话,他是不是还缠着你,我帮你回拨骂回去?”

    盛凛心里是得意的,一个又老又贱的男人,就算费尽心机踩着他上位,还不是被甩了。

    而且只坚持了十几天。

    盛凛可是坚持了三年。

    别眠被他嘴里的称呼逗笑了。

    她接过手机,开锁后看到盛准给她发的信息。

    是三条语音,转换成文字的大概意思就是,天都黑了,她今天怎么还没有去医院看他?

    别眠看了眼屏幕上方的时间,她好像把他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