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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她结婚,他去死

    别眠从没想过盛准会把头低得这样彻底。

    她有些吃惊,卷翘的睫毛颤了两下,柔声拒绝道:“抱歉啊,我身边只有一个位置。”

    盛准身体一僵,低垂的头抬起,深邃的眼眸沉沉地盯着别眠。

    别眠被他看得有些不安,她礼貌笑道:“大哥,如果没有其他事,你要不先走吧?”

    又是这个称呼。

    盛准呼吸一沉,兜兜转转,他和别眠又回到了这个关系当中。

    “你只要盛凛一个人?”盛准嗓音低沉,“我不信。”

    “你信不信跟我也没关系吧。”别眠管他信不信。

    “是。”盛准喉结一滚,“我会盯着你。”

    别眠眼睛瞪圆一些,她张嘴骂道:“你有病吧?”

    “有。”盛准俯身撑在躺椅的把手上,高大的身影把太阳都挡住了。

    他眼眶发红,眼眸沉沉,沉默盯着别眠的样子,看起来是有些大病。

    别眠被他圈在躺椅上,她很识趣地认怂,“大哥,我刚才开玩笑呢,你怎么会有病呢。”

    “我不想听你叫我大哥。”盛准盯着身下人饱满嫣红的嘴唇,她嘴里吐不出一句他爱听的话。

    “啪。”

    盛准正盯着那抹红,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接着腿上又被人踹了一脚,他被人连踢带打地推开了。

    别眠踢开他之后,连忙从躺椅上站起来,跟他拉开距离。

    下一秒,盛凛喘着气跑进来,朝着盛准一脚踢了过去。

    “草,抢人都抢到家里来了?盛准,你就这么犯贱吗?”

    盛凛这一脚过来,盛准的后背重重撞到身后的栏杆上,他捂着肚子弯下腰。

    “老婆,你没事吧?”盛凛火急火燎赶回来,先打贱人一顿,再关心老婆。

    “我没事。”别眠拉住他的手。

    盛凛反手把她的手紧紧抓在手心,他看向对面还在装虚弱的盛准,自然也看到了他脸上新鲜出炉的巴掌印。

    “装什么?快滚。”盛凛昂着头,毫不客气道。

    盛准捂着肚子咳嗽两声,他哑声道:“盛凛,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大哥,你请我在家吃顿饭,不过分吧?”

    他还想留下来吃饭?

    盛凛冷嗤一声,“想吃饭,我送你去外面的餐馆,留下来吃,想都别想。”

    说完,盛凛松开别眠的手,他走过去架起盛准的手臂,拖着他往外走。

    盛准的脚步有些虚浮,经过别眠的时候,他抬起通红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别眠轻轻眨了下眼睛,又对上盛凛有些幽怨的眼神。

    她无声笑了一下。

    别眠继续坐在躺椅上睡太阳,盛凛从外面回来,非要抱着她跟她挤在一张躺椅上面。

    “我们两个摔下去怎么办?”别眠趴在他怀里,似乎已经听到了躺椅下面咯吱的声音。

    “没事,我在下面垫着你呢,摔不到你。”盛凛捧着别眠的脸蛋往她嘴上亲,“老婆,我好想你,我今晚可以回家睡吗?”

    别眠低头跟他亲吻,笑道:“你都回来了,我还能赶走你吗?”

    盛凛:“当然可以,你不想我留下,我立马走。”

    别眠:“那你走吧。”

    盛凛:“……”

    盛凛哼了一声,他仰着头和别眠在阳光下交换了一个黏腻的吻。

    别眠的手机响了,他们才停下来。

    是章从简的护工打过来的电话,因为是别眠找的,所有他有什么事情都会和她说。

    “别小姐,我昨晚发现一件事,但我没看清,想来想去,还是需要告诉你一声。”护工犹豫道。

    别眠坐直身子,“你说。”

    “就是昨天半夜的时候,我发现章先生屋里有动静,但没开灯,我就在窗户边望了一下。”

    “他好像在伤害自己。”

    而且早上吃饭的时候,护工从他身上闻到了一丝浅淡的血腥味。

    问他,他说是之前摔倒的伤口崩开了。

    可是护工总觉得不对劲。

    他已经过来照顾章从简五天了,初见的时候以为是个温柔的可怜人,相处下来也的确是个温柔的人。

    可是每到晚上,章从简的屋子里总会发出一些动静,他似乎很晚才会睡觉。

    而且他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苍白。

    护工实在害怕别眠怪罪到他头上,想来想去,还是把自己心里的猜测说出来了。

    一般这种长年残疾,又是因为意外残废的人,或多或少总会有一些心理疾病的。

    护工这么些年也见过不少了,所以才会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

    “自残吗?”

    别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她想到上次章从简左手腕上被她不小心瞥到的红痕,还有他死活不愿意让她看到的身体。

    或许那身温柔的白衣之下,藏着的是一个伤痕累累的身体。

    “呵。”别眠突然扯嘴笑了一下,章从简真的不后悔吗?

    当年他把别眠从厌世的病态心理阴影下带了出来,自己却又陷了进去。

    “你要去看他?他自杀了?”盛凛蹲在旁边,听到一些声音。

    他在心里恶毒的想,怎么不干脆直接死了。

    “嗯,我晚上会回来的。”别眠垂着眸,表情非常寡淡,周身的气质都变了。

    盛凛站在原地,没敢跟上去,更没有胆子拦她。

    陇海小院。

    “你在给眠眠打电话吗?”

    护工刚挂掉电话,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温柔的询问声,他惊讶回头,章从简正坐在轮椅上,笑着看他。

    “你跟她说什么了?她说什么时候过来看我了吗?”章从简接着问道。

    他笑得很温柔,院子里大片的阳光更是为他增添了一层柔光,但护工后背却有些发凉。

    他讪笑一声道:“就是说了一些你的近况,别眠小姐没有告诉我,她什么时候过来看你。”

    其实别眠的反应非常冷淡。

    护工不知道她是早就知道,还是压根不关心章从简。

    而且他现在也没搞明白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不是情侣,不像兄妹,也不像是好朋友的关系。

    “没有吗?”章从简失望地垂下眼眸。

    他高估自己了。

    这才五天,他已经非常想念别眠了。

    他想见她。

    他不想让她和别的男人谈恋爱,以后甚至还要结婚。

    可是章从简没有能力阻止,他也没有资格。

    所以他早早就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死去的时间。

    她结婚,他去死。

    那个让他痴痴等待的人早已不需要他了。

    他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