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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这孩子从不剩饭

    “妈咪,多多今天有多多的想你哦。”

    晚上,小多鱼照例抱着电话趴在沙发上和宋青君打电话。

    宋青君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听到女儿软软甜甜的声音,疲惫的心瞬间就被治愈了。

    “妈咪也想多多了,多多今天都做什么了呀?”

    小多鱼转了转眼珠,左右看看,发现战啸野坐在一旁认真的看英文书,并没有注意她。

    于是她小小声和宋青君炫耀,“妈咪,多多今天七黑糊糊惹。”

    战啸野从小多鱼眼睛里看到黑色煞气的事,父子俩都瞒着宋青君,所以此时听到小多鱼说自己吃了黑糊糊,她以为是类似芝麻糊一类的黑色食物。

    在小多鱼的语言词汇中,只要是黑色的,统称黑糊糊,就连墨翡都是黑糊糊。

    “是吗,黑糊糊好吃吗?”

    “好七,冰冰娘娘,好好七,和嘚嘚的一样好七。”

    宋青君没纠结小多鱼为什么觉得哥哥为什么好吃,小孩子就是喜欢胡说八道,顺着她哄道:“是嘛,那等多多回来,妈咪也给多多准备黑糊糊吃好不好?”

    “好~”小多鱼撒娇似的拖着长音,继续和她分享自己挖黑糊糊的幸福经历,“今天的黑糊糊是花花,长在土土里……”

    小多鱼说的专注,没注意到刚才还在专心看书的战啸野此时正在听她说话,一张好看的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半夜,别墅的人都睡下后,一道小小的身影悄然来到花园,打着手电筒找了一会儿,就找到一处被挖松的土层,他找了根木棍将土层挖开,地下半米的距离,木棍触碰到了硬物。

    战啸野扔开木棍,正准备伸手又停住,想了想,还是伸手将埋在土里的木盒拿了出来。

    小多鱼吃东西有个好习惯,这孩子从不剩饭。

    打开木盒,里面掉出一枚玉环,看着熟悉的玉环,战啸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玉环看着有点眼熟……

    转瞬间,他想起来了,这不是二伯在爷爷寿宴上拿来当抽奖小礼物的玉环吗?

    当时小多鱼……对了,小多鱼很喜欢,拿到后就一直叼在嘴里,可第二天就不要了,到处送人,送不出去还不高兴。

    所以,那些玉环上都沾染了对人有害的晦气。

    战啸野顺着小多鱼喜欢吃玉一下子想到了很多,姑婆送他的手串,送小多鱼的玉佩,二伯给的玉环……

    小多鱼并不喜欢玉,她只是喜欢玉上沾染的晦气。

    不对,不单单是晦气,爷爷叮嘱过管爷爷送小多鱼的金锁是他从小戴到大的珍视之物,金锁上不会有晦气……

    越想,战啸野的问题就越多。

    他终归只是个十岁的小孩,大人不会什么都告诉他,所以他无法得出结论。

    战司航要是知道他通过为数不多的观察就分析出这么多,一定会非常骄傲。

    战啸野想了想,玉佩上的晦气被小多鱼吃掉了,以防打草惊蛇,玉佩不能拿走,于是他将东西又原样埋了回去,悄然回到别墅,轻轻敲响了霍景棠的房门。

    “抱歉,奶奶,打扰了,我有些重要的事想和你说。”

    战司航教导战啸野最重要的一课就是要有自知之明,自己擅长什么不擅什么,什么时候需要向大人寻求帮助,什么时候应该独立处理事情……

    而这件事,显然不是他一个小孩子能独自处理的。

    ……

    书房内,霍景棠坐在茶桌旁沏茶,随着哗啦啦的茶叶注入好看的玻璃茶杯中,不远处正在听手下汇报调查结果的陶静云气笑了。

    “我果然还是喝不惯红茶。”霍景棠放下杯子,淡淡的嫌弃了一句。

    陶静云抬手让人下去,自己走到她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这是锡兰红茶,配牛奶更好喝。”

    霍景棠把茶盏往前推了推,问道:“那些玉环你准备怎么处理?”

    陶静云将所有佣人都关起来审问,从花园里挖出来八十枚玉环,加上之前柏文静四人送来的四枚,一共八十四枚。

    根据佣人交代,他们是收了人的钱,每天收到四枚玉佩,将玉佩随便埋在别墅的任何地方就行。

    那问题一定出在玉佩本身,可陶静云找了四五个玄术师,中西都有,愣是没有一个人看出玉佩有什么问题。

    陶静云都要怀疑是有人在故意恶作剧了。

    战啸野将小多鱼能看到和吸食晦气的事死死瞒着,在和父母商量前,就连亲奶奶都没有说。

    他昨晚只是告诉霍景棠,他偶然看到有佣人往土里埋东西,晚上好奇下去挖,挖到一个盒子,不知道是什么。

    霍景棠立刻意识到不对,将战啸野哄回房间,连夜把陶静云从床上拽下来。

    两位老太太一晚上没睡,现在全靠意志力和浓茶撑着。

    陶静云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枚对着光线举起来看了看,“顶级羊脂玉,还是一模一样的八十四枚顶级羊脂玉环,你说谁这么大手笔就为了搞个恶作剧?”

    对此,霍景棠也给不出答案。

    她把玉环扔回盒子里,玉石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回港城再找个大师看看,确定没问题就送给阿野当感谢费吧,谢谢他察觉到异常,帮我抓到了家贼,这东西串成挂帘也挺好看的。”

    霍景棠没有拒绝,玉石这东西在国外受众小,价格不公开,遇到喜欢的几十万上百万也愿意砸,遇到不喜欢的几十几百都嫌贵。

    她和陶静云都认可顶级羊脂玉价值,但送给小孩子玩也称不上贵重。

    “那四家的人也是够狠的,拿自家小辈的前程,甚至性命换好处,也不怕反噬带累整个家族。”霍景棠摇头。

    难怪在国外扎根这么多年,还混的这么惨,当家做主的人没有一点远见。

    陶静云倒是淡定,这十年霍景棠避世隐居,将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清楚如今虽没有战乱,可人心比实际的刀光剑影更锋锐了。

    “你以为他们是咱们那时候啊,他们现在眼里只有自己,自己的前程,自己的运道,自己活得好,至于家族, 那是血包,是踏脚石,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挡箭牌。”

    陶静云平静的说着,眸中泛起阵阵涟漪。

    霍景棠似乎也想到了当年,他们这一代人,都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在战乱中,为了让孩子活下去,大人可以毅然决然的慷慨赴死,他们不知前路,不知下场,一城人,一族人,一家人,将孩子塞在水缸里,藏在地窖中,堵在山洞里……然后转身,毫不犹豫的扑向敌人。

    “囡啊,别出声,娘很快就回来了。”

    “爹去干活,乖囡要听哥哥姐姐的话。”

    “姐姐,奶奶怎么还不回来?“

    “乖啊,睡吧,奶奶回不来了。”

    ……

    人越老越容易回忆起这些,是这些纯粹的情感,支撑他们这几代人在绝望的土地上,将悲伤痛苦撇在身后,大步走向希望。

    所以他们有时候就想不明白,生活在希望中的人,怎么就非要作死。

    霍景棠低声呢喃着,“同人唔同命,同遮唔同柄哦。”(同样是人,命运不同;同样是伞,伞柄不同。)

    两个老太太回忆过去抒发感情时,小多鱼趴在窗户边,意识到一个巨大的问题。

    今天的黑糊糊,还没有长出来。

    她从椅子上滑下去,迈着小短腿吧嗒吧嗒跑去了花园,王妈习以为常的跟在她身后,每天差不多的时间,小多鱼已经变成了一条脏脏鱼了,今天去花园的时间算是晚的。

    “米有长黑糊糊。”小多鱼在花园找了一圈,失望的小揪揪都蔫了。

    “多多小姐怎么了?”王妈发现小多鱼蔫头耷脑的没精神,蹲下身柔声询问。

    小多鱼指着花园的方向,“米有黑糊糊,今天花花不长黑糊糊惹。”

    王妈眨眨眼,没听懂。

    小多鱼瘪瘪嘴,更伤心了,她小小一个人儿唉声叹气的在前面走,王妈满脑门问号的跟在她身后。

    中午吃饭时,霍景棠四人也意识到了严重性,向来对吃饭情有独钟的小多鱼今天竟然坐在饭桌上走神,时不时就朝花园的方向看一眼。

    苏礼文夹了一口菜尝了尝,奇怪道:“今天的菜色多多都不喜欢吗?”

    昨天不是很喜欢,味道也没有变啊。

    陶静云猜测道:“多多早上吃的什么,是不是还不饿啊?”

    王妈回答:“多多小姐早餐吃了一个牛肉三明治,喝了一杯牛奶。两个小时前喝了半杯橙汁,没再吃过别的东西。”

    早餐是七点半吃的,吃的也不多,午饭十二点半,小多鱼又精力旺盛,爱跑爱跳,照理说该饿了啊。

    “多多怎么了,为什么不吃饭饭呀?”霍景棠柔声询问。

    小多鱼放下勺子,大声的唉了一声,“多多有点桑心,七不下去饭饭。”

    苏礼文三人:“……”

    人不大,事还不小。

    只有战啸野猜到了原因,淡定的吃着自己的饭,趁着小多鱼说话的时候,往她手里塞了一块面包。

    小多鱼说完,下意识就把面包塞进了嘴里,一边嚼嚼嚼,一边摇头晃脑,小眉头却皱着,真的很‘伤心’呢。

    霍景棠三人顿时哭笑不得,苏礼文对王妈道:“让厨房准备些吃的,等多多什么时候饿了再吃吧。”

    陶静云对霍景棠一挑眉,一副看我孙子多有当哥哥的样子。

    霍景棠不客气地翻她个白眼,悠悠吐出俩字:“白当。”

    陶静云生气了,看着小多鱼直眼馋,有个孙女真好啊,软软糯糯,可可爱爱,只是看着心情就好。

    霍景棠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孙女你是别想了,人家容悦不打算再生,但你可以努力多活几年,等等曾孙女。”

    陶静云直接一个满是嫌弃的冷笑,“呵,指望阿文给我生曾孙女,我还不如早点投胎给人当孙女去。”

    陶静云怀疑自己孙子压根不喜欢人类。

    苏礼文对自己奶奶的吐槽充耳不闻,觉得刚才战啸野趁着小多鱼说话,往她手里塞面包的行为很有趣,于是等小多鱼吃完,故意逗着她说话。

    “多多今天怎么没去花园玩啊?”

    “应为,应为今天花园没有长黑糊糊。”

    可算是有人问了,小多鱼伸着小胳膊指向花园的方向告状,“坏花花。”

    苏礼文眼疾手快,趁机往她手里塞了一根牛肉条。

    小多鱼小手一抓,收回来的时候盯着自己的手里的牛肉条呆了呆,塞进了嘴里。

    然后继续伸出去指。

    苏礼文努力憋着笑,认真点头,“是么,花花这么坏啊,我们不和花花玩了。”

    翠绿色的眸子里憋得溢出了水意,像是午后平静的湖面,安然静谧。

    陶静云已经很久没见过孙子这样打从心底里的开心了,她戳戳霍景棠,“阿文之前说想认多多当妹妹,你让我认下这个孙子,怎么样?”

    “你都要投胎去给人当孙女,还认什么孙女啊。”霍景棠调侃。

    陶静云啧了一声,“咱俩什么关系,你孙女就是我孙女。”

    “别,我怕你去给人当孙女,把我辈份拉低了。”

    “不是,人家闭关十年修闭口禅,你在家十年修的毒嘴禅是吧?”陶静云拍了她一下,生气。

    霍景棠开心了。

    ……

    港城,某奢华别墅内,唐宗鹤躺倒在血泊中,已然气绝而亡。

    鲜血以他为中心向外蔓延,无人操控的情况下自行描画出了一个奇怪的阵法图案。

    当数道鲜血在同一点交汇后,猩红的阵法上却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白光,冥冥中一声充满神性和杀伐之气的虎啸声响彻云霄。

    而港城的玄术师们听到的声音却不同。

    强大如宝莲寺老方丈一鸣和尚,听到 的是一声震慑邪祟的虎啸,于是他席地而坐,双手合十念诵起了《金光明最胜王经》。

    借虎啸之力,将佛经护世镇邪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如送财神,黄胡子等人,则只听到一声模糊的声响,就被震得喷出一口鲜血,瞬间萎靡不振起来。

    如影子,听到却是兵戈相击之声,当的一声好似在她脑内划过,她瞬间面无人色,七窍流血,脸上长出了几道皱纹。

    还有如刘兆成这样半只脚踏进玄学界的人。

    “阿韬,你有没有听到猫叫?”刘兆成停下正在炮制药材的动作,扭头去看旁边晾晒药材的孙子。

    刘韬左右看看,奇怪道:“没有啊,您听错了吧。隔壁的肥仔白天在家睡觉,不爱过来的。”

    刘兆成揉揉耳朵,觉得可能真是自己听错了。

    嗷呜一声,谁家不正经的猫这样叫。

    他们正说着,港城阴了许久的天突然亮了起来。

    密布的阴云像是被顽皮的猫咪挠了一爪子,抓开几道裂缝,天光顺着缝隙钻了进来,驱散了弥漫在港城人心中越来越浓厚的恐惧与焦躁。

    唐寅冲进别墅,唐宗鹤已经成了一具死不瞑目的干尸,身下一滴鲜血也没有,更没有什么大阵。

    可空气中弥漫着杀伐镇邪之气,唐寅只是靠近就如被无形的刀刃凌迟,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怎么会这样!”唐寅脸色煞白,不是因为唐宗鹤死相凄惨,而是他冥冥中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这种致命的危险时刻伴随着唐家人,可在他和战玉轩换命后已经消失了,此刻又再次出现,又意味着什么?

    别墅内的电话声铃响起,回荡在安静的空气中,唐寅额头的冷汗随着铃声滚落,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唐寅回到自己的住处,给躲藏在世界各地的唐家人打去电话,确定只有在港城和澳洲的唐家人受到了牵连。

    澳洲住着唐家三个人,死了两个,如今只有一个没有正式进入修行的小辈还活着。

    唐寅猜测澳洲的两人会死,和回环阵法的玉环都集中在了澳洲有关。

    可新的问题来了,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玄学大佬,竟然召唤来西方白虎之力破坏他们的回环血煞大阵。

    如今血煞大阵虽然还在,回环阵法却被破坏了彻底。

    “以防万一,行动必须加快了。”

    破坏他们阵法的小小大佬正撅着小屁股趴在地上看小狗。

    小狗哦,会汪汪叫的小狗。

    王妈无奈地站在小多鱼身后,劝说道:“多多小姐,王妈帮你把小狗抓出来玩好不好?”

    小狗是苏礼文让人抱来的,一只漂亮的圣伯纳幼犬,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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