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娇还没什么反应,洛南南艳绝无双的脸先冷了下来。
他费尽心思讨余娇欢心,现在气氛这么好,怎么突然窜出来这么个奇葩。
他和余娇谁是主事人,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
正准备说话,李欣却比他更快,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道:
“经理,员工守则中写了,除去耳环、耳钉和活口手镯外,有购买意向的顾客的任何试戴需求,员工都应当尽可能满足,我认为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张国栋脸上的肌肉明显抽动了一下。
店里确实没有限量款不能试戴的规矩。
之所以拿规矩压李欣,是想给这个每天跟仓鼠跑轮似干活的不合群的小姑娘一点教训。
没想到李欣竟然还敢反驳他!
张国栋更加生气。
他是经理,而她只是个小销售,她竟然敢顶撞他,怪不得网上每天说00后没规矩,这些小年轻确实是无法无天!
他伸出手,不是去接托盘,而是直接将手覆在了李欣托着托盘的手腕上方,以一种近乎命令的姿态向下压了压,迫使李欣将托盘放回展柜的玻璃台面上。
“我说不能试就是不能试,你才工作了几天,你懂什么?你一个女生,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懂事,一点儿女生样子都没有!”
李欣的手腕被张国栋带着力道压住,她眼圈有点红了,指尖因用力托着托盘而微微发白。
她明明没做错任何事情,却被这样劈头盖脸的一通羞辱,还被打成“没有女生样子”,巨大的屈辱感环绕在她的心头。
职业素养让她死死咬住下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一直旁观的余娇“啧”了一声。
此时此刻,她今天的好心情已经完全被这个长得跟过期罐头似的男人给破坏掉了。
“张经理是吧,”余娇开口了,她声音不高,神情甚至算得上平和,“你刚才说这款项链不能试戴?”
她虽然没表现出生气的样子,但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能清晰感知到她的不悦。
洛南南心脏砰砰跳了两下。
这是他第三次见余娇生气。
每当她真正生气的时候,她的身上就会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威严感,那种上位者的气场,甚至比云朵还要足一些。
那是属于强者的威慑力。
张国栋被余娇的气场慑住了一瞬,咽了口口水,几秒后才回过神,色厉内荏的挺直腰板,试图找回经理的威严:“是的小姐,这是我们店的限量款,试戴有风险,万一……”
“万一什么?”余娇打断他,目光扫过他依旧压着李欣手腕的手,“万一卖得太快,耽误了你和同事‘谈天说地’的宝贵时间?”
她话音一落,那几个聚在一起看戏的销售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有人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张国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压着李欣的手下意识松开了:“你!你怎么说话呢!这是店里的规定!也是为了保护商品!李欣她不懂规矩……”
“规矩?”余娇轻笑一声,“她刚才背的员工守则是假的?还是说,你张经理的规矩比白纸黑字的员工守则更大?”
张国栋被噎得一时半会没说出话。
余娇的目光转向李欣,语气缓和下来:“别难过,你没做错任何事,现在把项链给我吧。”
李欣眼眶更红了,这次是委屈混合着感激的酸涩,她没想到,愿意为她出头的,竟然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顾客。
她深吸一口气,无视张国栋几乎要喷火的眼神,稳稳地将装着黄金蛇项链的托盘小心翼翼地捧到余娇面前。
余娇拎起项链,递给洛南南:“试试。”
洛南南接过项链,冷漠的余娇慵懒而强大,令他心动不已。
他朝余娇艳丽一笑,将项链戴在脖颈上。
洛南南皮肤白的发光,他的皮肤有种通透感,和欧美人的死白完全不一样,是瓷实而光滑的细腻。
是天生就适合穿金戴银的好皮肤。
暖黄的灯光下,灵蛇缠绕,熠熠生辉,他美得惊心动魄。
“好看吗,学姐!”洛南南撒娇道。
余娇点点头,眼神温柔地落在洛南南身上,与刚才看张国栋的冰冷判若两人。
“这项链多少钱?”
李欣连忙回道:“小姐,这条项链总克重350克,价值三十万元,如果您想要,我可以为您申请最大的优惠。”
余娇掏出黑卡:“不用了,直接包起来吧。”
看到黑卡,李欣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她认识这张卡,能用得起这张卡的人,绝对买得起三十万的项链:“好…好的!”
卖出这条项链,谁就再也没有办法拿今天这件事说她的不对!
李欣飞快的刷卡打包,趁着没人看见的功夫,用袖子一把抹去终于掉落的眼泪。
过了一会儿,她眼睛红红的跑回来,鞠了个躬,将装着项链的包装袋双手递给余娇:“小姐,您的项链。”
她的眼泪又忍不住夺眶而出,噼里啪啦掉在地上,李欣连忙把头低的更低一点,省的别人看到她的泪眼朦胧。
张国栋的脸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紫,他喉结滚动,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场面话挽回颜面,或是再训斥李欣几句找回场子。
但最终只愤愤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僵硬地转开了头。
他以为这桩不愉快的插曲随着交易完成就该结束了,但没想到,余娇接过项链,递给洛南南,却又淡淡道:“李欣,你们店长今天在店里吗?”
李欣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张国栋的方向。
张国栋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其他几个原本在看热闹的销售也竖起了耳朵,互相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在…在的,”李欣老实回答,“店长办公室在后面。”
“你去把他找过来,”余娇点点头,“告诉他,他的经理刁难顾客,令我很不满意,如果他能给我一个好的处理结果,我会再买一条同等价位的项链。”
那几个围观的销售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再买一条?三十万?!就为了给李欣讨个公道??
张国栋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连忙道:“我没有……我没有刁难您。”
“你刁难了。”余娇冲他笑笑。
“你…你凭什么!我是经理!你一个顾客有什么资格……”
“凭我是你们的消费者,凭我不满意你的服务态度和职业操守。”余娇陈述一个事实,“凭我有能力,也有意愿,清理掉我认为不合格的垃圾。”
她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张国栋的神经。
“至于资格?”余娇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近乎残酷的笑意,“你很快就会知道,顾客的‘资格’,比你的经理头衔更有分量。尤其是在影响门店声誉和重大业绩的时候。”
洛南南爱极了余娇此刻睥睨一切、掌控全局的模样,他微微环住余娇的腰,撒娇一般在她肩头磨蹭两下,跟余娇沉默的等待。
没过几分钟,急促的脚步声从办公室方向传来。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约莫四十多岁、神情严肃中带着一丝焦虑的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正是这个金店的店长。
他的视线飞快掠过面无人色的张国栋,锁定在气场强大、手持黑卡的余娇身上,朝着余娇快步走来。
李欣紧跟在店长身后,脸上泪痕已干,眼神亮得惊人。
她把所有事都跟店长照实说了,即使讨厌张国栋,她也没有添油加醋,虚构一丝一毫事实。
店长几步走到余娇面前,脸上堆起十二分的歉意和恭敬,深深鞠躬:“这位尊贵的女士,我是本店的店长,姓陈。十分抱歉,让二位在我们店里遭遇如此不愉快的经历,是我管理上的严重失职!我代表本店向您二位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余娇平静地看着他:“陈店长,我的要求,李欣应该已经转达清楚了吧?”
陈店长心头一凛:“是,李欣已经向我详细说明了情况。”
他直起身,目光转向如同等待宣判的张国栋,眼神瞬间变得严厉而冰冷,再无半分犹豫。
“张国栋!”陈店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服务规范,滥用职权,对待顾客和同事态度恶劣,对公司形象和团队氛围造成了极其负面的影响!基于以上事实,以及顾客的严重投诉,我宣布:你被解雇了!立即生效!现在就去人事办理离职手续!”
“店长!我……我……”张国栋如遭雷击,还想辩解挣扎。
“立刻!马上!”陈店长厉声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保安!请张先生离开!”
在保安的“陪同”下,张国栋失魂落魄、脚步踉跄地被“请”离了这里。他的背影狼狈不堪,昔日的趾高气扬荡然无存。
店内鸦雀无声,那几个之前还跟着他嘲笑李欣的销售,此刻个个噤若寒蝉,脸色煞白,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下去。
陈店长转向余娇:“女士,非常感谢您指出我们管理上的漏洞!对于给您带来的不愉快,我们再次深表歉意!”
余娇满意了,她把卡递给李欣:“李欣,刚才那条灵蛇项链,你再帮我拿一条吧,以后再要买金子,我还找你。”
李欣的眼泪终于再次汹涌而出,但这次是开心的泪水,她连忙点头:“好的,小姐……我立刻为您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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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也不早了,从商场回来,余娇直接把车开回学校,把车停到停车场,然后把洛南南送到宿舍楼下。
他下午第二节有课,不能陪她学习。
有不少人看他们,实际上他俩在论坛都挺出名的。
“我走了,余娇。”洛南南弯下腰,抱住了余娇,脸轻轻贴在她的颈窝。
树叶的剪影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斑驳的光影洒在他们身上。洛南南那精致的脸庞在光影中忽明忽暗,他身上淡淡的香味钻进余娇的鼻子。
“去吧。”余娇嘴里说着,心里却有些不舍。
洛南南却没动,瓮声瓮气道:“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你说。”
“能不能只养我一个?”他边说边用头发蹭余娇的脖子,蹭的余娇心里湿漉漉地痒。
这种请求对他们的关系来讲有些得寸进尺了,按理来说他是没资格管这些的。
但余娇确实没有养其他人的打算,其实她也很忙的。
而且洛南南就趴在她怀里,一张脸精致的都快突破次元,简直像一只可怜可爱的小猫咪,她又不是当过兵,怎么舍得拒绝他。
还没来得及同意,他又蹭了两下,不满道:“好不好嘛。”
“好好好,”她笑眼弯弯,把他从怀里推开,“只养你。”
真可爱啊。
退一万步来讲,如果她真的养了别的人,她也会尽力不让他知道的。
洛南南满意了。他意犹未尽的看了她一眼,不舍道:“那我进去了哦!”
“快进去吧。”余娇拍拍他的头。
洛南南一步三回头,上去了。
他走了之后,余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她往树上一靠,回忆了一下洛南南最后那个表情,摸了摸心口。
她的心一直在咚咚跳,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洛南南听她讲话从来都很认真,无论她讲什么事情,他总是微笑,认真做出评价,看起来半点儿没有不耐烦。
即使是讲些他自己的事情,也是在她的话题上延伸,语调不紧不慢,像一座宁静的港湾。
但是又不会像跟KK说话一样冷场。
从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无论是在父母身边,亲戚身边,还是朋友身边,她都是充当着一个倾听者的角色,别人说什么,她都会认真听,即使很无聊的内容她也会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让对方冷场。
可是每当她讲自己的事情,大家总会心不在焉的样子,就像因为坐在第一排所以强忍着不在数学课上睡觉的同学,她缺少把事情讲的生动有趣的能力,因为从小她很少有长篇大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时机。
原来被尊重是这种感觉,这种感觉真好啊,没有人让她的话掉在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复杂的情绪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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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余娇准时回家。给自己倒了杯水,她点开【公主乐园】。
热闹的dj声击打每一个观众的耳膜,主持人仍然十分激昂:“欢迎娇娇女神回家,欢迎娇娇女神!!”
炫酷无比的法球女神特效放出,不少KK的家人都主动跟她打招呼。KK也冲屏幕招招手欢迎她,微微抿嘴露出一点儿不易察觉的笑意,拿出手机打字。
如今KK看到余娇,也会抿嘴笑了,他们的感情随着余娇每日的守护而越来越好。
明明冷漠的看了KK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转开眼睛。
【KK】:【欢迎娇娇】
余娇发了个小表情当做回应。
现在是舞蹈争霸赛,她以前很爱玩这个环节,但现在就有点懒得上票,看着KK上去跳舞,她也内心毫无波澜,根本没有上票的欲望。
原因出在几天前。
她有个习惯,就是玩舞蹈争霸赛的时候,每轮都先扔1314个小心心(134.1块),然后等人偷塔。
偷塔就是——原本比分靠后的一方在pk计时最后几秒钟的时候,突然送出大额礼物,一瞬间反超对面。
比如说余娇上了1314个小心心,在pk最后几秒钟突然有个人上1315个小斗音,余娇如果没反应过来再补礼物的话,就会以一毛之差输给对面,一百多块钱就打水漂。
但偷塔一方也有风险,如果卡时间太极限,倒计时过了才送出礼物,那礼物就全掉了,就算偷塔失败,钱也白花了。
这种刺激感很有意思,很多时候是一种博弈,偷塔的人猜你会不会守塔,用多少票守塔,而守塔的人猜会不会有人偷塔,然后犹豫到底用不用送礼物守塔。
很好玩!!
但很少有人在余娇上票的时候偷塔,大家似乎约定俗成,不偷她的塔。
……就像你跟老板赛跑的时候也不会跑在老板前头一样,老板也许不会介意这件事,但员工根本不敢冒得罪老板的风险。
可余娇不是其他游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