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玄幻魔法 > 今日有暴雨 > 32. 初雪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不见雪花的踪影,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冷风一吹,朱洛凡顿时打个激灵。

    秦泽庭两只手提着两大袋子东西,没有空闲的手,只能用身体推攘着她,很是亲呢。一边往家回一边缩着头说:“快点回去,冷死了。”

    本来朱洛凡被冻的一个激灵,上下牙都在打颤,冷得不行,但是看着秦泽庭也被冻成这个样子,顿时就放松了神态。

    看上去在怎么再怎么高不可攀的人,也会被冻的瑟瑟发抖。

    看着他这般不体面的样子笑个不停,“秦泽庭,还是第一次见你这幅模样。”

    之前见他那次不是西装革履,一副矜贵宛如贵公子的样子,现在这幅样子倒是多几分活人的气息。

    秦泽庭看着她也是一乐,“我也是肉体凡胎。”

    开了门禁,暖气已经开启,连楼道里都暖洋洋的,秦泽庭终于不敢缩头弯腰了,一手一个袋子往上走。

    走到五层的时候,站在中间的平台上看着他身后的朱洛凡。

    她爬楼爬习惯了,上班经常久坐,走走路舒缓一下身体,但是对于秦泽庭这种不经常走楼梯的人,确实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我来拿一袋吧。”

    秦泽庭摇摇头,稍作休息一下,说:“不用。”

    朱洛凡这会儿有些愧疚,她没有租一个带电梯的房子了。

    刚毕业手上没什么钱,价格便宜布局又实在喜欢,就这样住了一年又一年。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秦泽庭已经没有人影,把东西放下又站在上面,从楼道缝隙看她:“你在发什么呆呢?再不上来就吃夜宵了。”

    开了门,一股暖气从屋内袭来,朱洛凡把买来的东西放进厨房,又把火锅料找出来,鸳鸯锅,一个番茄,一个微辣。

    餐桌被她当成了书桌用,上面乱七八糟的摆放了很多东西,收拾起来太麻烦,朱洛凡直接把火锅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把难煮的牛肉丸扔进锅内,点击开火,朱洛凡又转身去去厨房清洗蔬菜。

    全程都没有要求秦泽庭干什么。

    还是他一直站在一旁,忍不住去厨房问:“我什么都不干吗?”

    即使没有谈过恋爱,他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朱洛凡笑了一下,还以为已经习惯了被伺候呢。

    再说,她做饭不喜欢人帮忙,她一个人很享受做饭。

    “那你去看锅吧。”

    屋子很小,厨房跟客厅只有一个透明的玻璃门,不用看就能知道锅什么是煮沸。

    秦泽庭拉开玻璃门,也走了进去,“我还是可以做点事情的。”

    说着帮忙洗着青菜。

    看得出来秦泽庭不常干这种事情,能干和会干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不过,他就是干的再慢,也比一个人要快上很多。

    朱洛凡手脚很快,等火锅煮沸腾的时候,青菜也清洗完了。

    肥牛卷,羊肉卷,还有各种蔬菜都整齐的摆放在跑盘子里,朱洛凡甚至还给人倒了两杯梅子酒。

    吃着辣辣的火锅,喝着梅子酒,外面慢悠悠地飘着雪花,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

    等两人坐在火锅前的时候,外面的雪更大了,刚开始还是细细小小的一点,现在已然变成鹅毛大雪。

    火锅已经沸腾,朱洛凡下自己喜欢的饭猜,肥肉,腐竹,两人吃的不快,一边往小锅里面下,一面小声说话。

    朱洛凡永远都那么开心,吃饭的时候嘴巴说个不停,明明他也去了很多次度假村,但是没有像她一样发现那么多有趣的事情。

    同事之间的玩笑,对家人的吐槽,去朋友遭遇的奇葩事件。

    朱洛凡烫了一大把肥牛,然后一筷子捞出来分了秦泽庭一小半,剩下的全都夹了一筷子一口吃完。

    肥牛稍微一烫,又放在辣锅内滚了一会儿,辣味十足,朱洛凡吃下去的一瞬间顿时被辣的不行,一边辣的直吐舌头,一边还不忘把下一筷子青菜往嘴巴里塞。

    秦泽庭看着她明明想要喝点水冲冲辣味,一边又舍不得下一筷子肥牛,想要也不敢笑,只能看着她像小口一样,不停的吐着舌头。

    秦泽庭没有忍住笑出了声,声音虽然小,但是朱洛凡还是听见了。

    她咽下最后一口肥牛,又把喝了一大杯果汁,眯着眼睛看着他说:“你是不是笑话我了?”

    秦泽庭立马止住笑容,“没有。”

    朱洛凡轻哼一声:“我知道你笑了,但是不觉得在这样的天气大口吃肉很幸福吗?再说了,能博你一笑也算值得了。”

    不管红的黑色,统统都说成黄色的,肯定没错。

    果然他不笑了,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

    两人吃饭准备了快两个小时,吃火锅却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等结束的时候,朱洛凡摸摸胀痛的肚子,忍不住打个饱嗝。

    两人还剩下一点,秦泽庭负责收尾,朱洛凡则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兴奋的人。

    从刚下班到现在,雪越来越大的,无论看过了多少次雪,人们似乎都难以掩饰对它的喜爱。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地面已经有一层厚厚的白色,朱洛凡坐在椅子上刷着视频,秦泽庭则收拾着饭桌。

    网络上的许多人都表达了对于初雪的喜欢,甚至有大雪人直接在操场上打起了雪仗。

    回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这场雪下不大,但是看着朋友圈内发出的照片,这场雪下的并不小。

    朱洛凡扒开窗帘一看,果然是一片洁白。朱洛凡坐在温暖的室内,看着归家的人因为这场雪做短暂的停留。

    小区的人不少,大家似乎也被这场雪所感染,所以的阴霾都被这场大学掩盖,入目都是一片纯色的白。

    雪还在下,朱洛凡已经许多年没有这么兴奋过了,打开窗子,一阵冷风吹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飘飘落落的雪花,朱洛凡伸手去接。

    晶莹的雪花在接触到人的体温后立马换成了一滩水渍。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泽庭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问:“想去玩?”

    朱洛凡抬头看他,眼里充满了期待,“现在外面温度很低吧。”

    她小时候被冻怕了,小时候跟着奶奶住在一起,没有暖气,每年冬天都全靠着干抗。

    想到这儿,朱洛凡神情低落了许多,如果奶奶还在的话,这会儿她肯定跟奶奶打电话诉说着这这场雪又多好看吧。

    可惜,奶奶不在了。

    秦泽庭刚刚见她还很兴奋,一瞬间的时间便变了脸色。

    他拉了拉她的手,让她把所有的重量都放在放在自己身上,低头一看,朱洛凡呆呆地看向窗外,面带悲伤。

    秦泽庭手一伸,就把窗户关了起来,朱洛凡抬头看他。

    秦泽庭笑了一下:“天冷,奶奶知道了会心疼的。”

    朱洛凡再也忍不住把头埋在他的怀里,秦泽庭牢牢的抱住她,每次看起来都天不怕地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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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情乐观的朱洛凡也有这样的令人悲伤的神情。

    不知道为何,他心有些堵塞的难受。

    关了窗户,屋内暖和了起来,秦泽庭把她推进卧室说:“换身衣服,我们下去走走。”

    朱洛凡还是有些怕冷,秦泽庭说:“没事的,多穿点,我们就玩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了。”

    根本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秦泽庭已经把她的羽绒服拿了起来,又把鞋子给她摆好,一副现在就要出门的样子。

    朱洛凡好像每次都拿秦泽庭没有办法。

    两人很快换了衣服往外走。

    七楼步梯,一层接着一层,在此期间两人的手一直紧密相连。

    到了楼下,雪还在稀稀落落地下着,地面已经落了一层白雪,鞋子踩上去的一瞬间,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两人牵着手,走在熟悉的道路上,本来是自己回家的必经之路,但是被覆上白雪,又是另外一种模样。

    有些陌生,又有点熟悉。

    到了小区内的小公园内,人迹罕至,白雪上没有一点痕迹,秦泽庭用手抹开白雪,让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朱洛凡看着他有些笨拙的模样,也不知道再这样大雪上是怎么能精准的找到凳子的。

    她低头看着脚下被自己蹂躏成不成样子的雪,问:“你怎么知道我想起奶奶了。”

    她只是神情变换了一瞬间。

    秦泽庭对她得意一笑:“你猜。”

    过了一会儿,只有大风呼呼的声音,秦泽庭的声音伴随着风声一起吹过她的耳边:“凡凡,别不开心了,奶奶希望你幸福。”

    她点点头,她都知道,但是她有时还会还是忍不住想念奶奶。

    坐的有些久了,秦泽庭拉着她起来,朱洛凡还在回想奶奶的事情,“起来吧,再待下去就要冻感冒了。”

    朱洛凡点了点头。

    奶奶是最希望她幸福的。

    两人又沿着来的路往回走,刚刚被踩的印子已经变得很浅很浅,朱洛凡像是踩盲盒一样,一脚脚踩下去,有时候踩的对,有时候又是厚重的雪地。

    秦泽庭就站在一旁仔细地看着她玩闹。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朱洛凡已经快被冻僵了,朱洛凡快步往前走,刚摸到冰凉的门把手,还没来得及拉开,就听到在呼呼的北风中夹杂在细细的呜咽声。

    朱洛凡拉门的动作一停,身后的秦泽庭见她停住了步子问:“怎么了?怎么不进去?”

    朱洛凡‘嘘’了一声:“你听,好像有别的声音。”

    冬日的北风声音太大,几乎掩盖了一切,秦泽庭细细地听了一会儿,除却呼啸的北风,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别的声音。

    他疑惑的说:“你是不是听错了?”

    朱洛凡也以为自己听错了,正准备进门但是她这次听清了。

    “不对,有动物。”

    朱洛凡把门一甩,往一旁的墙缝里看去。

    门窗下的台阶上,委委屈屈的蜷缩着一只小狗,被冻的全身僵硬,身上覆盖着白雪,时不时呜呜咽咽的喊叫一声。

    朱洛凡赶紧招来秦泽庭过来:“是一直小狗。”

    她甚至没有等着秦泽庭来,当下拉开衣服的拉链把小狗踹在了怀里。

    秦泽庭还没来得及看是什么样的小狗,她已经往屋里冲了。

    “慢一点,楼梯滑。”

    朱洛凡一边用体温为小狗取暖一边迎合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