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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雾在卧室抽屉里翻了半天。

    那张娘家拿来的五万块的储蓄卡,怎么也找不到。

    客厅传来钥匙开门的声响,姜雾赶紧从卧室跑出去。

    张秀芳刚进门,眼睛扫过桌上没收拾的碗筷,嘴里的抱怨没停。

    “咋回事啊?啥活都不干是吧?吃完饭碗往这儿一摆,等着我来洗呢?成天被伺候惯了。”

    姜雾没心思跟她计较这些,忙问道:“妈,你有没有看到我抽屉里那张银行卡?”

    “在我这儿呢。”张秀芳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姜雾急了,“你干嘛翻我东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没事别进我房间,怎么说都不听呢。”

    “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啥?”张秀芳翻了个白眼,“城里人就是事儿多,防我跟防贼似的。”

    “卡还给我。”

    她原本打算从这五万块里取一部分,再加上自己的工资,凑够岁岁去新加坡研学的钱。

    她能力有限,也想给孩子最好的,哪怕拼尽全力也要托举一把。

    这个她接触不到的阶层。

    入学之前没想那么多,没料到学校开口就要三万,看来学费只是首付。

    “里面的钱都没了,你要卡干啥?”

    张秀芳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姜雾头上。

    姜雾不敢置信地瞪着她,“你怎么知道密码的?谁让你动里面的钱了,谁让你动了。”

    “密码不就是你生日吗?”

    张秀芳说得理直气壮,“之前你给我交水电费的卡也是这个密码,我顺手就记下了。”

    她坐到沙发上,抬起胳膊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身二手烟味。,

    姜雾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她几乎要疯了。

    她家境一般,那五万块对她家来说不少。

    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张秀芳怎么就能这么理所当然地全花了?

    她凭什么?年轻的不要脸,岁数大的没有脸。

    “你把钱花在哪儿了?”

    姜雾的脸色铁青,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能花哪儿?给瑾年补社保了。”

    张秀芳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样子,“我这也是帮你们减轻负担,没想到,你还藏了这么多私房钱。”

    姜雾脑子嗡嗡作响,只想骂人,甚至想冲上去掐住张秀芳的脖子。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是我爸妈的钱!”

    “你爸妈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张秀芳理直气壮,半点不觉得自己有错,“你嫁进我们宋家,就是我们家的人,你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

    “小偷。”

    姜雾盯着她,牙齿咬得咯咯响。

    五万块钱,成了压死姜雾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必须要离婚,迫在眉睫。

    这样的日子,她真的已经撑不住了。

    借钱度日,一个窟窿接一个窟窿的填补,没有一条退路。

    女儿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去他妈的完整的家,不是亲生的孩子,哪怕再怎么虚假的和谐,也改变不了事实。

    况且,宋家人都烂透了。

    ……

    隔天姜雾刚踏进傅砚州的办公室,察觉到空气里的低气压。

    傅砚州指尖夹着钢笔,目光落在文件上,没半分专注,周身那股疏离的冷意,比往常更甚。

    姜雾拎着Kelly包。

    将包轻轻放在办公桌一角,“包还给你,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傅砚州连眼皮都没抬,伸手拿起包,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抬眸看她,“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还指望着谁能看得起你?一个包而已就受不起了?”

    许雅的话还在耳边打转,傅砚州心里那点对姜雾占有的冲动,被冲得一干二净。

    除了许悦,这世上哪还有值得他费心的女人?

    姜雾是不是当年A大那个女孩,现在看来根本不重要。

    就算是,难道他还要为此负责?他没那个心思,也没那个义务,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我不需要你看得起。”

    姜雾迎上傅砚州的目光,脸上冷若冰霜,半分情绪都挂不住,“这个月工资,我会拿出一万块还你,之前借的二十万,我争取一年之内还清。”

    她没忘那张欠条,把话说清楚,心里才不会总惦记着,也免得日后再有牵扯。

    “随便你。”傅砚州靠在椅背上,“没什么事的话,出去吧。”

    他没心情再劝姜雾别这么固执,她想装清高,那就随她去。

    姜雾没动,犹豫了几秒开口:“见面,还见吗?”

    她担心,离婚前宋瑾年会把事情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只能寄希望于傅砚州,让他出面逼宋瑾年松口。

    只是傅砚州愿不愿意,她心里没底。

    不知道怎么,他看她的眼神变了,比以前更冷漠,甚至藏着明显的抵触。

    “你可以转达他的诉求,见不见面无所谓。”

    傅砚州语气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他主动找我,无非是咽不下那口气,钱能不能让他把这口气咽下去,让他开价。”

    姜雾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

    她皱了皱眉,“你不露面,他迟早也会查到你是谁,酒店的开房记录,一年下来,恐怕也有好几页了吧?”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不从源头上把他压死,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做出影响傅总清誉的事,最近董事会本就不太平,傅氏又刚接手几个大项目,要是你的私人感情出了岔子,引来负面影响,这不是你我想看到的。”

    傅砚州沉默地看着她。

    姜雾精准地挑中了他的软肋。

    她的工作能力,傅砚州从始至终都没质疑过。

    “接着说。”傅砚州身体微微前倾,示意姜雾继续,“找出我非见不可的理由。”

    他喜欢开诚布公,最讨厌遮遮掩掩的把戏。

    “如果这些事传到傅总家人耳朵里,恐怕也是不小的麻烦。”姜雾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还有许家。”

    傅砚州闻言,长腿交叠,忽然轻轻拍了拍手,语气里又多了几分认可:“你的理由很充分,时间就定在今晚,自己惹下的坑,总得自己填上。”

    姜雾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些。

    长舒一口气,“我相信傅总的手段能处理好这件事,还有能不能顺便帮我逼他离婚?”

    傅砚州眉头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为什么?”

    说完,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能有勇气不到二十岁就给那个男人生孩子,这份‘坚贞’的感情,你现在让我去做拆婚的事?会不会遭天打雷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