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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自愿领证的吗

    “你母亲似乎对我成见很深。”傅砚州开着车,抬眸后视镜里观察着姜雾。

    “不可以吗”姜雾反问,“傅总最近好有空,我做你秘书那么久,平时你有多忙,我也不是不清楚,如果不出意外,星期三的上午要开晨会,你也没去?”

    姜雾跟在傅砚州身边,工作强度一直都是超负荷运转。

    老板不把自己当人看,连他的员工也被这么对待。

    “如果一间公司需要老板时时刻刻在,这样的团队,这样的员工,这样的公司又怎么能长久运营下去,例会我不在,会影响什么?”

    傅砚州说这话,姜雾就没得辨了。

    一道急刹车,姜雾没反应过来,猝不及防的身子往前冲,差点鼻梁撞到后座。

    “你怎么开的车。”姜雾手捂着胸口,语气很差,这种老司机有急刹实属不应该。

    傅砚州解开安全带下车,拉开车门,俯身长腿跨进车里在姜雾身边坐在。

    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很近,姜雾刚要往右边坐。

    傅砚州大手伸过来,温烫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掌心,不让她动,黑眸里酿着姜雾看不懂的情绪。

    “你放手,傅砚州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你,为什么你总是觉得,每次你跟我在一起,想摸就摸想抱就抱,一点界限感都没有。”

    姜雾还在介意,在医院里那一幕。

    看到她痛了,是邓野先放的手。

    傅砚州不为所动,他根本就不在意过程,不会去观察别人的感受,只想要结果。

    傅砚州松开手,嘴角无奈的上扬,笑着对她讲,“姜雾,我拜托你搞搞清楚好不好,我想问你,总是把自己想的那么委屈有什么意思,有句话是怎么讲的,只要你想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命,你什么可委屈的?”

    姜雾眼珠红了,她错愕的张嘴看着傅砚州微凉的薄唇,是怎么说出恶毒刻薄的话。

    傅砚州不喜欢在情绪上打击别人,但是他真要是这般神情开口了,证明他现在的情绪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姜雾:“你跟我说这些,是觉得我在自怨自艾?”

    傅砚州:“不是吗?现在我们的生活已经一团糟了,家不像是家,做孩子的父母也都不成称职,你为什么要一直带着怨气过活,已经很多年过去了,有些事是需要翻篇,不是止步不前。”

    姜雾委屈瞬间爆发,她不管不顾的大声哭,“所以你是在埋怨我么?埋怨我耽误了你安排好的行程,我要对之前的事情不计较,是吗?”

    姜雾其实早就不太介意当年傅砚州的失约。

    一个走心,一个走肾,本来就是见色起意的一段感情开始,对方不认真,你没有去怪他的理由。

    路是自己选的,脚下磨出的水泡,如果你把水泡给对方看,他并不能感同身受觉得你很痛,反而是觉得你很恶心。

    傅砚州抬起的手又落了下去,姜雾说过讨厌跟他有肢体接触。

    “别哭了。”傅砚州长叹了一口气,“跟我回家,我会把所有不清楚的关系全部结束,给你一个结果。”

    姜雾泪眼看着傅砚州,沉默的没有出声。

    “带身份证了吗?”傅砚州问。

    姜雾肩膀微颤,“带了。”

    傅砚州单手抓过姜雾的皮包,雷厉风行的打开车门下车。

    姜雾也要跟着下车,傅砚州回眸盯着她看,姜雾像是卸掉了力气,头靠在椅背上。

    傅砚州坐回驾驶位,把皮包丢到副驾驶,车子开到民政局。

    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姜雾不确定傅砚州是要做什么?

    她绝对不相信,傅砚州会什么都不顾及,跟她踏入婚姻关系。

    退一万步讲,他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以他的身家,做婚前财产公证,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姜雾坐在车里没动,傅砚州打开车门,手扶着车顶弯腰看她,“还愣着干嘛,下车啊。”

    “你要跟我结婚?”姜雾还是不敢相信,再次问。

    “为了孩子,给彼此一个机会,”傅砚州温声开口,“你总觉得我欠你的,欠岁岁的,我把剩下的时间都留给你们母女俩,我来还债。”

    姜雾下车,傅砚州的语气明明是那么温柔。

    她从他的眼神里却搜寻不到有爱意,没有感情夹杂,只为了去赎罪的婚姻吗?

    他连想要结婚都那么盛气凌人,不给你拒绝的权利。

    姜雾心口一片沁凉,“你爱我吗?结婚不应该是两情相悦的在一起么。”

    傅砚州噙着冷笑,姜雾总是在纠结虚无缥缈的东西,除了浪费时间毫无用处。

    她反问,“你当年爱宋堇年吗?”

    姜雾垂下眼睑,傅砚州拿出她那段不堪的过往做对比。

    睫毛上挂着泪珠,她曾经设想过无数个跟傅砚州在一起的画面。

    两个浑身怨气的人,成为合法夫妻,婚后的日子姜雾已经见分晓。

    —

    民政局要到了下班时间,可能是今天黄历上的日子不吉利,不适合婚嫁,一天下来来这里领证的新人只有一对,离婚的倒是一茬接一茬。

    工作人员看着坐在对面的一男一女,坐在那里男才女貌看着般配,只是这俩人哪里像是来领证的,好像是要上刑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没有一个有笑模样的。

    工作人员拿着两人的身份证,怀疑她是刚刚听错了。

    她又问了一次,“是来登记结婚的?”

    “嗯”男人冷淡的丢出一个字。

    女人干脆冷脸没回应。

    工作人员咽咽口水,这两人的气场太强,压得她心口窝疼,本来为人民服务得好心情都没了大半,来结婚比离婚都要丧。

    “自愿的?”她声音放低问,“如果没考虑清楚,可以再等等。”

    “嗯。”

    男人还是一个字丢出来,女人依然沉默。

    “两位都要考虑清楚,婚姻是一件神圣又庄严的事情,需要认真对待。”

    工作人员虽是这样说,还是给结婚证上扣上红印。

    一切就跟做梦一样,姜雾手里拿着两个红本本,眸光呆滞的盯着。

    她真的跟傅砚州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