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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问鼎中原

    世间逍遥客,人间是非心。

    无论功与过,都是是非人。

    是非并非过,是过并非非。

    心中惹是非,何事徒伤悲。

    ——

    想我礼来傲纵行江湖数十载,什么样的兵器没见过,就一个“万安国图”也至于他们抢成这样,看我去长生殿亲自将它夺来,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样的神兵利器。

    礼来傲手拿长剑,在外叫嚣:“听说长生殿移主了,怎么,莫不是个黄口小儿,竟不敢出来跟老夫比试,再不出来,老夫就要开打了!”

    礼来傲拿起长剑,长生殿的殿众一起上,不一会儿就败下阵来,礼来傲使了一招流行四射,众人都被击落。

    苏恒屹和尧云一起走了出来,礼来傲和众人暂停了打斗。苏恒屹一剂眼神看过来,飞身上前。

    “你就是苏恒屹?”

    “正是在下。”

    “好,来吃本尊一剑。”

    剑擦过苏恒屹的侧脸,他避将开去,连头发丝都未被折动分毫。他转手拿起拂袖剑,向礼来傲的下方刺去,双方一个转身,各自规避危险,苏恒屹的剑向礼来傲脖颈刺去。

    尧云示意众人退为观战。

    苏恒屹站定,轻念出声:“礼来傲。”

    “苏恒屹,本尊今天定要让你交出‘万安国图’。”

    尧云在一旁道:“好大的口气,先打赢我们长生殿主再说。”

    “怕是要让阁下失望了。”苏恒屹淡淡地说。

    礼来傲一介莽夫,竟然肖想《万安国图》,真是自不量力。

    双方交战八十八回合,竟然不相上下。苏恒屹一身白衣站在石狮子上,别有一番风采。礼来傲站在对面,剑气环绕周身,一身干劲革衣,黑灰相间,腰带束体。他身高体大,剑风如狮如虎,怒火而起,欲吞龙珠。

    “苏恒屹,我看你这小儿也不过如此,有什么资格坐这名震江湖的长生殿殿主,既然和平使者弃了这长生殿,不如连这殿主也让俺本尊当当,过过这江湖第一把交椅的瘾。”

    “好大的口气,你有命来,未必有命回去。”苏恒屹使出一剑招——青龙出水。

    青龙出水,万顷浮沉,纷至沓来。此剑招绵长而有万钧之力,蓄势待发后直击人面门,虽不伤人姓名,却定要出招的人好看。

    礼来傲侧身前踢,使了一招——蛟龙探海,幻万物为无形,虽有桎梏,却迎难而上。一时间,两股剑气掀起滔天巨浪。

    浮尘滚滚,全数扫清,拂袖剑使出一招——碧海青天。礼来傲被逼退三丈,以一招——梦里乾坤立住身形。

    “好小子,看来还有两下子。”礼来傲飞奔向前,以夸父逐日之力使出一招——力拔万钧。

    剑气从苏恒屹头上劈斩而下,苏恒屹以剑气抵挡,后退三步,以拂袖剑再次和礼来傲开打。

    尧云见势不妙,拿起长云剑上场迎敌,与礼来傲打了三十招。这一场争斗从烈日炎炎的午日,到了夕阳微醺你的黄昏。

    礼来傲顶不住两人的相互攻击,最终发了狠,使了一招——偷天换日,伤了尧云。

    “尧云!你怎么样?”苏恒屹急急询问。

    “我没事。”尧云答道。身上的伤自然是很多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薄衫。

    苏恒屹手持拂袖剑,与礼来傲全力开打。一招——流云掩梦终结了这一场的打斗。黑夜将至,风声渐停。

    礼来傲败退而归。他一身的伤走在路上,到处都黑漆漆的,唯有那一处亮光,在远山之上的那一处月牙之上。

    远处传来妇人的哭声,礼来傲感觉很奇怪,循着那声音前去。

    那妇人就坐在房屋下,看到满身是血的礼来傲一动都不敢动弹,也渐渐缩小了抽泣声。

    “发生了什么事?”

    妇人掩着面庞,不敢回答。

    “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事?”礼来傲加重了声音。

    “阎,阎狱,屠,屠了我们全村。”

    “阎狱。”礼来傲念着这个名字思考着。

    妇女慌乱的眼神战战栗栗的斜视着他的神情。

    “你,过来,去帮我找些酒和布料。”

    那女子害怕他的威胁,站起来,将怀中抱着的孩子小心放到地上,然后转身去了屋子里。

    礼来傲看向地上的那个孩子,他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死了。

    ——

    长生殿中,“尧云,她最近去了哪?”

    “奥莱国,据探子来报,楚阳门主并未跟随在她身边。”尧云回道。

    “她只身去了奥莱国?”苏恒屹自问自答。

    “尧云,伤好之后,速去奥莱国接应,我担心她因为‘万安国图’而出什么事情。”

    “殿主,我的伤是小事,属下马上动身去奥莱国。”

    见尧云坚持,苏恒屹点了点头:“你此去定要助她一臂之力,还有告诉她,郾城之事很有可能是曌浱城主所为,要她务必尽早宣告天下,主持各城的加冕典礼。”

    尧云连夜出发,去往奥莱国。

    ——

    礼来傲睡了一觉后醒来,见那妇人虽然不敢在他面前哭,可还是难掩悲痛之色。他临走时留下了一句话:“此等恶魔,天下共诛之。放心,得你昨夜照顾之恩,我定会为你们报仇雪恨。”礼来傲头也不回的走了。

    妇人知道他来头不小,得他一诺,暂安亡魂,她跪下来向礼来傲走的方向行了一个跪叩礼:希望他真的能为死去的亡魂报仇,诛杀那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

    礼来傲去了朝樱城,连杀朝樱七名渡监官。瞾浱大怒,下令追杀礼来傲。阎狱本就被关押在朝樱城的钟花镜下,此等祸事定和瞾浱脱不了关系,既然问责无法,就杀了他的渡监官,以泄民怨。臭名昭著的渡监官被斩杀,各地百姓同声喝彩。

    “瞾浱,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关押神女。”

    想当初神女锦乐本是要去解郾城之难,路过朝樱城时竟被瞾浱囚禁。孤令想着放她去也无妨,想不到竟然有此等大错。他得到消息便赶来这朝樱城,定要瞾浱给个说法。

    “消消气,孤令,你我好不容易策划此等大事,岂能让她破坏你我好事。”

    “是你的好事,别把我也给捎上。”

    “是吗?可别忘了阎狱是谁放走的。”瞾浱提醒他。

    “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是吗?我们处变不惊的亓官孤令大人。”

    “快点放了她。”

    “那怎么行,她要是到陛下那里参我一本,不什么都露馅了吗?还是说你亓官孤令肖想神女大人。”

    孤令握紧了拳头。

    “想要和我一较高下?”瞾浱认定了他不敢。

    亓官孤令气冲冲的拂袖离去:“你好自为之。”

    大门外,“主上,真的不救神女了?”

    亓官孤令狠下了心:“走。”

    礼来傲此刻寻常人的打扮隐在朝樱城,看到走过去的亓官孤令,只觉得此人不是等闲之辈,亓官孤令并未看他,他们彼此擦肩而过。

    礼来傲手中拿着茶,寻思着阎狱究竟会在什么地方。每次阎狱杀人都是神出鬼没,这可太不寻常了,他敢断定:阎狱的背后说不定还有控制他的人。

    苏恒屹得到消息,得知阎狱这等恶魔重新出山,决定为江湖除去这一祸害,他亲临朝樱城。

    “殿主,那魔头真的会在这里吗?”跟着他的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苪辰,先找一家客栈,不要暴露行踪。”

    “是,殿主。”

    客栈中,“殿主,你说尧云大哥一个人去找若倾姐姐,他的伤没事吧!”

    “放心吧,尧云武功高强,定然不会出事。”

    “要是我的武功能似尧云大哥和殿主这般好,那我说不定做梦都会被笑醒。只是可惜啊,长生殿中我最小,资历也最浅,每次都出不了什么重任,上次还差点轻薄了若倾姐姐,说不定她还在怪我。”苪辰还记得初见若倾时的糗样呢,只可惜那一别也没有机会再相见。

    “放心吧,她不是小气的人,应该早就不怪你了。”苏恒屹看着苪辰笑呵呵的解释。

    “殿主,真的吗?那她还会不会回来?”苪辰又问道。

    “她当然会回来,放心吧。‘万安国图’长老们研究的怎么样?”

    苪辰摇了摇头:“唉!还是一头雾水。”

    “来,吃饭。”苏恒屹夹了一筷子菜给苪辰。

    ——

    奥莱国的国书已经递去五天了,南越还是没有反应。若倾和罕莱菲国君一道商量事宜。

    魏冀星得到了燕芸的传信:战事胶着,请君速归。另,于灏战功斐然,特封为战前将军。请和平使者亲自出使南越,以达和解。

    魏冀星读完信眉头不展,“为何要求和,又为何将和平使者置于险境,陛下主战,如此良机居然放弃,定是那帮没有见识的腐朽官第的蠕生之道。他魏冀星第一个不答应。”

    “报——南越国书到!”

    “快呈上来。”

    罕莱菲看过之后,对若倾说道:“南越要一将之命,方可罢手还兵。要想重修旧好,恐怕还要和平使者再走一遭。”

    “一将之命?是谁?”若倾询问道。

    “是被燕芸刚封的车骑将军——于灏。”

    “什么?”

    “和平使者这般震惊,想来也是认识这位将军了?”

    蓝若倾如何也想不到,看来南越和燕芸的事未必一定要和平解决了。

    “我确实认识他,不过此等要求燕芸不会同意,多谢罕莱菲国君代通国书了。”蓝若倾匆匆出来去找魏冀星。

    “什么?”魏冀星听了南越的要求也很是震惊。

    “我先把国书传回燕芸,看陛下怎么说。”魏冀星道,“对了,这是燕芸的传信,他们希望你出使南越国。”

    ——

    于灏已经连着在战场上五天没有合眼了,自他上阵以来屡创功绩,不管南越使者对他有再大的仇恨,如今也要对他忌惮三分了。

    南越国国君殿,“不是说他只是一介官员吗?怎么会有上战杀敌,披将挂帅的能力?一群废物。”南越国君看完国书,一下子扔在大臣的脑袋上。

    “陛下,臣,臣的确不知。”

    “不知!废物。”南越国君怒不可遏。

    “你不是说三天就能攻下雪宁关吗?如今呢,如今呢!我方将士一损再损,要不是买通了燕芸的高官,你以为他们还会来和我们谈和吗?”

    “去,给本王下去,杀不了于灏,你们提头来见。”

    “是,陛下。”

    ——

    “快去,快去通知燕芸那位内应。”大臣一出来便拿了密信给身旁的随从。

    月黑风高,长夜蝉鸣刺晓,深宫院墙内迎来一位不速之客,一方晓月闲挂天上,屋中两个人影互相密谋一阵,随即迎来一声破晓之声,黑衣人很快离去。那人打了个哈欠,伏在小榻上安心睡去。

    ——

    礼来傲穿上黑衣好不容易潜进朝樱城主府,一路上注意着周围的动向。一方火红的赤焰在地牢里锁着,口中不断念着:“渴,渴,水。”

    一股清水流进嘴里,他微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位洁净而美丽的姑娘。许是许久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事物,他一动不动,竟也没有像寻常那样发起疯来。

    他嘴里说着:“赤姝剑,赤姝剑。”

    姑娘没有听清,将耳朵凑近了些,“你说什么?赤姝剑。”她默默念了一遍他口中的话。

    “赤姝剑。”姑娘的眼睛睁大了些。“你是谁,为何被囚禁于此?”

    他不答反问:“你是谁?”

    “我叫锦乐。”

    “你也是被囚禁在这儿的?”阎狱刚进来的时候脑子还清醒,看到了在牢笼边上睡着的女子。

    锦乐点点头,随后问:“他们为什么要绑你,又为何要囚禁你?”

    “你当真不知道我是谁?”

    锦乐当真不知,她摇了摇头。

    “我叫阎狱,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你又为何关在这里?一个小姑娘?”

    阎狱自然不知他所见的这位小姑娘可不是普通人。

    “我,兴许是一些阴谋,所以被关了起来。”

    “跟我这种人关在一起,看来还是不小的阴谋。”他嗤笑一声。

    礼来傲悄悄摸了过去,打晕了地牢的防守。地牢中一股股暗沉沉的血腥味。他进来,正好看到锦乐:“小丫头,你怎么在这儿?”

    突然,他瞪大眼睛看向她身后:“是他,这个大恶魔怎么也在这儿。”

    礼来傲劈开牢笼上的锁链,一把将锦乐拽在身后,“既然你在这儿,我礼来傲就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

    他拿起剑就要杀阎狱,却不想锦乐挡在了他身前,“丫头,快让开。”

    锦乐摇了摇头。

    外面有许多声响,想来是被人发现了,此刻是顾不上杀阎狱了,他急忙拽着锦乐的手,“快走,丫头。”

    锦乐回过头看了一眼,阎狱闭上了眼睛,他没想到,她居然——会救他。

    一双清澈的眼睛像不染凡尘的仙子,怎么能跟他这双手沾满鲜血的大魔头待在一处,被人救走了也好。

    礼来傲和迎面进来的人打了起来,外面传来了噼噼啪啪的兵器声。锦乐反手就夺了那人兵器,不留痕迹的杀了他们。

    “走,丫头。”

    锦乐跟着礼来傲出了院门。

    迎面冲出来了一大堆人:“好啊,敢来我朝樱城主府撒野,来人,给我抓住他们。”瞾浱下令。

    “瞾浱,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绑架神女,还敢窝藏魔头,看我礼来傲今天不替天行道。”

    瞾浱并不畏惧他的威胁,示意众人千万不能放掉他们。

    众人厮打一处,眼看就要寡不敌众,救星终于赶到。

    苏恒屹一人扫退几十人,救下了神女,他扶起锦乐:“你可没事?”

    “你是谁?”瞾浱还不记得江湖有这等厉害人物。

    “苏恒屹。”他回答。

    “苏恒屹,苏恒屹是谁啊?”众人议论纷纷。

    “新一代的蛮荒令主,苏恒屹。”苏恒屹重新介绍了一下自己。

    “什么?”众人都大为吃惊。

    “你怎么来了?”礼来傲大为不满的说道。

    随后瞾浱轻笑道:“蛮荒令主?我们诸六城可不受蛮荒令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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