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倾一声,她竟没听到。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晖出现在她身前。她顺着地上的影子一路看上去,??晖的手还包扎着,往她眼前晃了一晃。
“喂,苏恒屹在那边。”??晖提醒道。
她站起来走到廊庭里,“你伤的这样重,怎么出来了?”
“在担心什么?”苏恒屹不答反问。
她努力笑了笑:“我在担心你的伤啊,什么时间才能好?”
鹤擎芳说道:“恐怕要过一段时间了。”
“阎狱他——死了吗?”若倾问道。
“没有,将他关了起来,正好,你和我同去,看看他到底为什么这样做?”苏恒屹说道。
“嗯!”
若倾扶着苏恒屹,来到关押阎狱的牢门前,他此刻正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多亏了金铭风的银针,只要拔下一根,他就能醒来,蓝若倾照做了。
“你为何要杀我?”蓝若倾问。
阎狱不说。
蓝若倾又拔下一根银针,他减少了痛苦,可还是什么都不说。
蓝若倾又问:“瞾浱他为何杀我?”
阎狱动了动身子,但他还是不开口。
蓝若倾又给他拔下一根银针,常珏忌忙说道:“若倾姑娘,不要再拔了,铭风公子说过,最多只能拔三颗,不然他会恢复过来的。”
“公子?”常珏忌看向苏恒屹。
他没有制止若倾。
若倾一共给他拔了八颗银针,她对苏恒屹说:“我们走吧,他不会告诉我们的。”
阎狱躺在那里静静地喘息。
蓝若倾点好香想让苏恒屹多睡一会儿,常珏忌靠在门槛处,看着她一直忙前忙后。突然她停下了手,坐在苏恒屹的房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清水下肚,暑热的天气总算是清凉几分。喝一杯还不够,她又喝下好几杯。直到神女府上的侍卫派人过来,说要邀请她去神女府,她这才起身,临走时不忘对常珏忌说道:“照顾好他,我去去就回。”
神女锦乐等在正殿,她是要同若倾说三锦之夏的事宜,她们从白天谈至晚上,事无巨细的沟通好每一步。
“锦乐,留步,我自己回去便可以。”
“好,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嗯。”
她走近古琴店,挑了一架很大的手弹竖琴,琴身很大,形似弓状,琴质古朴,琴身有各种雕饰,很是大气典雅。她一人背着略显费劲,但她还是很熟练的背着琴,将琴带回百夏轩。她回了房间,开始调琴试音,她坐在那里,琴身遮挡了她半个身子,刚好露出她洁净的额头。她开始弹奏起来,那琴发出的声音很是醇厚圆润,在她的快速挑拨下略有大气上扬的架势。
铮铮然凝语不咽,肃穆处百转千肠,大气处蓬勃似海,休息处蓄势勃发。
这琴声好似能穿越古今,能洗涤残伤,多少的伤痛都在悠扬琴音中忘怀,让人无可自拔的陷入一段美妙的心灵洗涤。金铭风驻足聆听,确实是上乘佳音,一双佳手婉转而未染凡尘。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多少悠扬的音符渗入人的神经,让所有人忘却一时的疲惫。
古色古香,这多姿,袖生香台。万里浮云染尽,多少生平时月,驻弦华篇。
章章阙,彩歌笛赋,犹似乡音曾挽破。一岁叠机,九张弦色,普度清明乐!
雨哗啦啦的下起来了,于灏冒雨赶了回来,金铭风正坐在大厅里喝茶,虽然他们以前有过不愉快,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她都原谅这个哥哥了,金铭风自然不再板着脸。
“于灏兄回来了。”
“是,刚刚我去交接了一下军职,怎么就你一人在这儿,他们呢?”
“不知道,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吧。”金铭风站起身,为于灏也添了杯新茶。
“尝尝看,这是新来的龙井茶,味道不错。”
于灏押了一口,唇齿留香,清新淡雅,确实极配这雨天。
“这些日来,多谢铭风的照拂!”于灏说道。
“不要紧,都是些细枝末节,谁让我是医者呢。”金铭风说道。
“妹妹她,身上还有一份婚约,是慕容皝定下的,齐国主齐帧,我想应该让你知道。”于灏只是铺叙了事实。
金铭风愣了一瞬,“也是,舅舅疼爱小侄女,既然继承了遗志,就得给她找个更好的依靠,才配得上她和平使者的身份。”
金铭风的语气于灏捉摸不透,不过他还是说道:“希望你多给她一些时间,我想她可以处理好这一切的。”
“说实话,原本我也想过要悔婚,不过自她出了那事,我也就赶鸭子上架了,她嫁不嫁我都随她的心就好,只要不要让自己后悔。”
于灏很感激金铭风说出这话,他拍了拍金铭风的肩膀,“你的心意,我清楚了,我会转告她,不会让她乱来的。”
于灏进若倾房间的时候她趴在桌子上小憩,她睁开眼看着于灏进来,“哥!”
“嗯,倾儿,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哥?”
“你随我搬到青书府去吧,那里我都打点好了,你决定不了,哥哥总要帮帮你,趁你们彼此都还没爱上对方,远离一些也好防止以后徒添伤悲。”于灏说的很对,若倾点了点头。
“那衍儿呢?”若倾问道。
“他伤得重,让他在这里多留一些时间,跟哥哥走吧,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东西我改天叫人从青青府拿来。”
“好。”
于灏撑着油纸伞和若倾一起走在路上,街道旁的小水坑源源不断的汇聚然后消失掉,淅淅沥沥的雨一会儿下一会儿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