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见这下不妙,正要收手,尧云用轻功一脚将他踢倒,楚阳很快桎梏住几人。苏恒屹将蓝若倾扶起来,见她脸颊通红,深感不妙。
“若倾。”他用手把上若倾的脉,脉像疾冲,不似平常,他突然想起来,“怎么可能?情毒怎么可能会发作?”
“今袭,刚刚都发生了什么?”苏恒屹问道。
今袭一五一十的将出来,她说的话太不可置信,连尧云和楚阳都怀疑她话中真假。
“我没骗你们,真的。”
那几个被束缚住的人连忙说:“没错,没错,我们也看到了。”
“将他们几个给我带回去。”
“是。”尧云将他们带走。
他抱着蓝若倾,“若倾,若倾,你醒醒。”他点了她好几个穴道,若倾终于悠悠转醒。
“恒屹,你怎么在这儿?这儿,我怎么在这儿?”她环顾了下四周。
“苏恒屹,我自己可以走。”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又要抱着她,她抓着他的肩膀想让他松开自己。
“皛淼城不能待了,我们必须马上走。”
“为什么?”蓝若倾不明白。
“这里怪相迭生,甚至自动开启了你体内的情毒。”刚刚的海市蜃楼他也看到了,在烟波浩渺的水域之上,苏恒屹看到了那一方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苏恒屹,你这是迷信,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凤鸟在哪,你给我也看看。”听到苏恒屹的解释若倾就更没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了。相反,她很好奇这一切。
苏恒屹停下来,低头看着她,她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你要是再不听话,小心我先把你扔到那烟波浩渺的水域里去。”
“你敢——”
苏恒屹故意松了力气。
“啊,苏恒屹!”蓝若倾赶忙抱紧了他。
他大踏步往前走,蓝若倾是不敢再招惹他了。
“恒屹,人家想在皛淼城多待几天嘛!”蓝若倾软软的声音简直要将人给甜化了,但是她又不是那种小巧可人的女孩子,偏生得落落大方,平时她也不会故作女儿娇态,今袭跟着他们不禁捂起嘴来轻笑。
偏苏恒屹不解风情的道:“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可知,这毒要是真的发作,三天之内就会没命,而且,是七窍流血而死。”说着,苏恒屹神色淡漠了下来。
蓝若倾她知道触及了苏恒屹心中最不愿回忆的曾经,她淡淡靠在他胸前,不再发一言,苏恒屹看着她的样子,也是不忍心再责怪她。
“若倾,你可知,非是你让我回忆到洛瑶,只是她在我心中扎根太深,你的有些行事,太像她了。”
“恒屹,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他将若倾放在床上,“我把你当妹妹一般爱护,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活下去,有一天可以嫁人,可以生子,可以爱你所爱,想你所想。”苏恒屹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蓝若倾突然抱住了他,她有些心疼这个男子,他为天下操心,为陛下操心,还要为她操心,苏恒屹无奈地用手轻轻拥着她。
“恒屹,我听你的,都听你的。”他是她心中唯一钦佩之人,一如初见,一如往昔。
不管是他血衣执剑,还是他号令江湖,都是她心中一直想要学习和一直敬仰着的人。
“放心吧,有我在,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解决,我这就找皛淼城城主讨论,你好好休息。”
“好。”她看着他离开。直到青青篱架处没有了他的身影,她才急忙召今袭进来。
“小姐。”
“快快,今袭,和我讲讲那凤鸟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今袭笑了笑坐在床边慢慢和她道来。
神女站在海岸线上,波浪滚滚,没过她脚边流苏。李立站直一旁,“神女,跨国这片海域,与幽禁城隔海对望的乃是白波浩渺的水域——皛淼城。”
“奥莱国已经亡国,不知幽禁城主作何感想?”
“国家本就是这样,从来都是强者取而代之,奥莱国躲过了七年前燕芸覆国的危险,还是躲不过如今齐国的虎视眈眈。在下身为幽禁城城主,面对故国,也只有徒添伤感罢了。”
李立本就年过花甲,虽然他精神抖擞,精神满满,但鬓边白发遮不住他的苍颜,而今回想往日种种,已经没有那时的年少气盛,也没有种种的固执己见了。
颛孙燕璋肯一再任命他,还是看重了他的才情的。颛孙燕璋这个人惜才惜将,而且从不做过河拆桥,兔死狗烹之事。齐帧这个人同样惜才惜将,但却不会对手下的人多加管教,一旦人心贪欲被惯出来,就很难再悔改,反而会变本加厉。如今这二人同争天下,神女想必是要问自己会支持谁。
“如今众人皆在案板之上,谁也不能置身事外,李城主,我想问你,是何态度?”
“臣旧国已亡,自当忠心竭虑的效忠新主,陛下待臣之心,臣一直知晓,臣愿此后忠心无二的效忠燕芸陛下,还请神女大人明鉴。”
“如此甚好,幽禁城地广物稀,临海临渔,皛淼城被齐国围困,不知如何,我要你即刻调遣船只,从这片海域出发,去支援皛淼城主。”
“臣领命。神女,我这就调集人手出发。”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今袭忙忙慌慌的闯进来。
“怎么了?”若倾问道。
“那几个齐国派来的间谍被他们给逃走了。”
“什么?”蓝若倾即刻站起,“不好。”
她急忙出去,很快和昶晙非和苏恒屹他们会合,“晙非,赶快启动皛淼城防御。”
“不用担心,已经开启了。”苏恒屹走到她面前说。
昶晙非也走过来说道:“趁北边还没有完全开启防御,我送你们从北岸水域离开。”
“那怎么行?这是皛淼城的存亡时刻,我怎能独自离开?”
“北边水域前行,可与海连接,你们可径直往前走,可到达幽禁城,我已备好船只,若倾,恒屹,你们即刻动身吧。”
“不行,我不走。”
“若倾,我知你想要与皛淼城共存亡,可是一旦齐军攻破,后果难以想象,你们还是速速离开吧。”昶晙非痛心的说道。
苏恒屹本身想要走,可是如今开战之际,他又怎能置身事外,他和蓝若倾对视一眼,很快就下定了决心,“晙非,立即关闭皛淼城所有入口,不能给齐军一点可乘之机,至于我们就留在城中帮你。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今这一战,我非参与不可。”
昶晙非见苏恒屹态度坚决,他也只好同意。
皛淼城四周都是水域,齐舰已经调拨了足够多的人手,准备要强力攻城。
美丽的宫殿隐在浓浓白雾之中,齐军一时分辨不出皛淼宫殿的方向。船手走走停停,不敢贸然前进。
颛孙燕璋一路杀进孤檠城,孤檠城刚刚城破,就迎来了另一场交战,此刻双方杀得昏天暗地。晟旭骑着红马,披着红色风衣,烈烈鼓声做响,双方都开始肉搏。
这是齐军从开始进军时的第一次失利,他们急忙退出孤檠城。
“多谢陛下及时赶来驰援。”晟旭下马单腿跪地。
“不必多礼,于灏,你去重新布置孤檠城的兵力。”
“是,陛下。”
晟旭带颛孙燕璋入主大殿。
“报,瓀城宋漼霜和菪窕城隳落二位城主在樗野城待命。”
“好,即刻命他们去诩墨山,遇见齐军只管迎击。”
“是。”
颛孙燕璋一身白色铠甲坐在殿中,众人皆聆听圣命。
颛孙燕璋看着茫茫碧野,他登上孤檠城的城楼,在黑夜中孤檠城流露出庄严和沉重,还有硝烟未散尽的余息。无论多暖的季节,都注定是一场冰冷的刀光之战。
亓官孤令走上来:“夜深了,陛下。”
“你看,那个方向,”颛孙燕璋手指着齐国的方向,亓官孤令心头一颤,“陛下,您是想要?”
“如果,我将它尽数收成国土,那么这空气中的硝烟应该会更浓烈些。”颛孙燕璋手抓了一把空气,放在鼻翼间品尝。谁看万里河山能不心动,尤其还是一代帝王。
亓官孤令未免露出破绽,只好说道:“陛下心怀天下,臣愿为陛下谋。”
“好,好啊。”颛孙燕璋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齐帧下令一定要攻下皛淼城,此刻全城都陷在一片烟火中。昶晙非换了一身戎装,趴在沿岸的壁垒上。一旦齐军进来皛淼城,那么皛淼城将不再有天然的地力之险,无异于暴露于敌手中央。可是敌军不要命的一再冲击,从天亮冲到天黑,已经有几个人侥幸上了城,被苏恒屹无情斩杀。蓝若倾手执弓箭,对准敌人的脑门射过去。
“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招啊?”昶晙非说道。
“当然。”
“小心。”她趴在昶晙非的身上,越来越多的敌军上了岸,恐怕他们是抵挡不了多久了。
苏恒屹拿过箭矢,一剑连射几人。
昶晙非命令所有弓箭手准备,“看来,皛淼城抵挡不了太久了,恒屹,你们先撤下去。”
“快走。”苏恒屹拉着蓝若倾就走。
蓝若倾急忙说道:“实在抵挡不了了就赶快撤,别把命搭在这儿。”
昶晙非点了点头。
他已经准备好了随时人肉搏击,他作为一城之主,决不能让皛淼城沦落敌手。
听到战乱声不停地那几个江湖人士,纷纷请求今袭可以将他们松开,他们保证只会逃命,不敢再对蓝若倾下手。
得楚阳首肯,今袭将他们都给放了。
周楚风连忙上前:“小姐,苏公子,你们回来了?”
“外面怎么样?”楚阳问道。
“情况不好。”苏恒屹摇了摇头。
“大不了和他们拼了,”一个莽汉说道。
“已经拼了。”昶晙非走进来。
“城主,你?”
“齐军已经上岸了,挡不住了。”他身上还是刚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模样,虽然灰头土脸,但勉强还能看出他英俊的神采。
“恒屹,若倾,我护不了你们了。”
苏恒屹拍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尽力了。”
“趁着敌军还没上来,你们快从北边离开。”
“那你呢?”蓝若倾问道。
“昶晙非誓与皛淼城共存亡。”
若倾虽然很是心酸,但不得不离开。他们短暂告别,虽然相见数日,但已如挚友,苏恒屹和他互相拥抱了一下。
“快走吧,”他看着他们道:“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们趁着暗夜从北岸上船,昶晙非坐在院中等敌军过来,敌军很快包围了院子。
“将他抓起来。”齐将命令道。
他不屑的看着他们,任由他们将自己捆缚起来。
“说,和平使者在哪?书和使君的钥匙在哪?”
昶晙非决口不提。
齐将非常生气,叫人将他绑起来。
“将军,属下心生一计。”
“什么计策。”
“料想他们定还没有走远,我们放出要杀了昶晙非和全城百姓的消息,不怕他们不回来。”
“好!就按你说的办。”
蓝若倾他们上船已有一刻钟,黑黢黢的海域一眼望不到边。
蓝若倾靠在栏杆上,她的心思苏恒屹很明白,可是他不能那样去做。
“若倾,晙昶非决定不走,那是他的气节,你不必太过担心,他是一城之主,齐军不敢贸然杀他,有他在,皛淼城民众的安全也算还有最后一个保障。”
蓝若倾没有回头,战争本来就是这么残酷,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倘说是非,岂又违初心?
齐将将昶晙非挂在水面上绑缚了一夜,他又下令:午时之后若是和平使者还不出现,他就斩断芭蕉树上的绳索,将昶晙非丢下水域里喂鱼。
皛淼城民众很是慌张,可又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城主被他们掉在树上,随时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天已蒙蒙亮,今袭惊喜的叫着,“海,海,是大海,小姐,你看,真的是大海啊。”
一望无际的海域比水域更加宽阔,蔚蓝色的大海比白色的水域更加波澜壮阔。海风习习,吹动着她的发丝,她忍不住掬了一捧海水洒在脸上,温温的,咸咸的,让她心生凉爽。
天空日渐晴朗起来,太阳爬上海平线,照耀着一艘在大海上航行的船只。苏恒屹他们都纷纷站在船边,感受着大海的无边无际。
水手说着,“这是我第三次走这条路线了,因为平时海域不稳,有时候有大风和海浪,所以城主禁止我们从这里通行,虽然皛淼城和幽禁城彼此之间都知道有这一条路,可是一般都不会选择从这条路进入彼此的城池。”
他们城主平时也是一个爱杜绝危险的人,如今孤身一人留在皛淼城,水手不禁为城主感到担忧。蓝若倾也感觉到了他这种情绪,她只是靠着栏杆坐在那里看海,心中早就没有了一开始的惊喜和憧憬。
眼看离午时还有一刻钟,手下的士兵说道:“他们是不是早就逃走了?”
将军朝昶晙非看去,他已被临近正午的太阳晒的大汗淋漓,他瞅了那将军一眼:“别指望我会告诉你什么?”
“看来他还真不怕死,将军,要不要?”
将军将士兵推开,“昶晙非,再有一刻钟你就要身赴黄泉了,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你如此袒护他们,他们却将你生死置之不顾,怎么,难道没有遗言让本将带给他们?”他擅长攻心,却不知此招对身强志坚的昶晙非根本没用。
他选择相信,就选择全心全意对待朋友,他们安全离开,他很开心。
“不要白费力气了,你就算杀了我,也不会见到他们的,而且,本城主的遗言,用不着向你们交代。”
昶晙非的双手被绑缚在头顶,他的身体已到极限,他渐渐地昏睡过去。
“将军?”士兵问道。
“午时一到,即刻行刑。”
“是,将军。”
正在蓝若倾心烦意乱的时候,她抬眼望去,一只凤鸟从天边飞来,她高兴的站起身。她轻抚凤鸟的羽毛,凤鸟叨着她的衣服以示友好。
苏恒屹他们看到甲板上有一只巨大的凤鸟,蓝若倾翻坐在凤鸟身上,“凤鸟,你知道我要去哪的,对不对?”
凤鸟点点头,起身张开了翅膀。
苏恒屹赶过去,凤鸟离开了甲板,盘旋在船的上空。
“若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