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己之身跪在大殿上,“此事终归是臣训令不力,千错万错臣愿一人承担,哪怕革去城主的身份,请求陛下救他们一命。”尚牧跪下磕头。
“齐国使者,本君不愿多惹杀戮,就答应你们的条件,只是此事之后,你们齐国不得再在樗野城经商。”
“臣谢过燕芸陛下。”齐国使扣头谢恩。
“陛下,你这么轻易答应齐国的条件,岂不是让其它各国笑话我国势弱?”拓跋篆追问道。
“朕是在给燕芸的百姓以仁慈作答,受了君恩就要从此听从君命,朕不过是借此战洗刷各城的怯懦,先慈后威,立众于民,要是他们还不知道团结,分不清国家的概念,终将以鲜血来明白。”
“陛下圣明,是臣目光短浅。”
“不,拓跋城主有英雄胆识,朕会记得你说的话。”颛孙燕璋将手放在拓跋篆的衣袖上紧紧一握。
“既然此事结束,陛下可要回燕芸王都?”拓跋篆问道。
“不,此事没有结束,朕绝不会放任齐国一国独大的局面。”
罕莱菲国君连夜向东逃窜,“国君,前面就是东辽国了。”
罕莱菲急急下马:“吁——”
东辽国向罕莱菲打开城门,罕莱菲随使者一路来到大殿。
“东辽君,齐国一路势如破竹,东辽君可要帮本王啊。”
“国君莫急,你与我细细道来。”
罕莱菲与东辽国君万雀·木竹儿谈到深夜。
“你想要本王出兵相助?”木竹儿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出兵容易,但是得罪齐国恐怕以东辽的实力现在还做不到,光拼兵力可不行,除非有一击必中的把握。”
“本王知道这非常难为国君,本王一定会再想其它的办法。”
“好,你安心在东辽住下来,待我派人前去探一探齐燕的消息。”
“如此,麻烦国君。”
东辽国君一走,罕莱菲立刻头痛起来,千不该,万不该当初得罪燕芸,否则他又何必跑来东辽这个蛮荒小国求助。本身与南越交好,谁知道与虎谋皮,南越与齐国缔结了同盟,让水深火热的奥莱国腹背受敌。他真的是彻夜难寐,故国战火侵袭,他却只能寄居他国,一时利害不察,天意,天意呐!
天脊山这个地方甚是凄凉,山中无一抹绿,地下无一捧湿泥,干巴巴的土地砂砾随着指缝处倾泻而下,水源也是根本没有,四周都是咸咸的海水,太阳照在山上简直要承受炙火的烘烤。
汗珠不断的随着额头滴下来,若倾已经是第七次抿额头上的汗水了。
“怎么办?四周都是海,我们要怎么回去?”昶晙非在前面着急的走着。若倾索性坐了下来,昶晙非回过头来见她不慌不忙的神色,“若倾,你怎么还有闲心休息,凤鸟呢,它怎么把我们丢在这里了,我们要怎么回去?”
蓝若倾靠在树上实在是没有力气说话,她抬头看去,突然看到自己的蓝色挂坠被挂在树杈上,她想了想:“凤鸟来去不定,这一趟没将我们扔在海里就算万幸了,还指望它?”
“那你说怎么办?”昶晙非靠近她的身前蹲了下来。
“在这种地方我们活过三天都难。欸,要早知道幽禁城主和神女来了,我说什么也不上这个家伙的翅膀。”他赌气的说道。
蓝若倾笑了笑,“你怎么还有心思笑啊?”昶晙非早就后悔莫及了,谁知道传说中的天脊山是这么个鬼样子。
“晙非,保持体力要紧。你看,这四周都是海水,山上也都是枯木,太阳又这样炙热,我们啊,恐怕真的要饿死在这里了。”她的眼神清凉,环顾四周都是一样的地形,果然是刚出狼窝,又进虎群,难以成活。
昶晙非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撑地靠在沙子上,连手根处都是热的。
苏恒屹将所有敌军都统统压在皛淼城的地牢中,所有人手将全城都翻了一边,是哪里都没找到他们的身影。
直觉告诉他昶晙非绝没有死,可是连若倾也不见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陛下有令,着苏恒屹和神女即刻前往孤檠城共商歼敌大事,他一时犹豫不决。
神女拿下他手中的军信,打开看过说道:“事已至此,先去孤檠城要紧,这里拜托给李立城主就好。”
“我不信他们死了。”苏恒屹看着神女道。
“我也不信。”神女坚定的说道。
苏恒屹起身离开,他背影萧疏,难掩悲痛之色。神女泛红了眼睛,喃喃自语道:“晙非,你要是还活着,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皛淼城只剩下楚阳一人留在原地,他会等待,等待他要守护的人回来。
“凤鸟,凤鸟!”一声长鸣,凤鸟飞回到天脊山,若倾着急的喊道,她摸了摸凤鸟的羽毛。
“算你还有良心,还知道回来。”昶晙非走向前,抚了抚凤鸟的羽毛。
凤鸟在天际盘旋一阵,稳稳落在地上,“晙非,我们走。”
“凤鸟,去皛淼城。”
凤鸟带他们飞在大海的上空,这次它的速度没有那么快,好似在带他们领略大海的风采。
“好美啊,你看——”滚滚波涛连篇起伏,丝丝海浪泼在鼻翼,当真是再舒服不过的美景。凤鸟稳稳地落在芭蕉树下,昶晙非将手递给若倾,她稳稳地跳下来。
“凤鸟,谢谢你,去吧!”
凤鸟飞旋在水域的上空,盘旋一阵后长鸣离去。
“城主没死,城主没死!”人们看到城主之后欢呼雀跃起来。
“李立城主,多谢援助之恩。”昶晙非说道。
“同是燕芸百姓,理当相助。和平使者,苏殿主和神女刚走不久,你现在走肯定能追上。”
“多谢李立城主,楚阳,我们走。”
蓝若倾立马乘船出行,昶晙非喊道:“等我这边事处理完了,就去找你们!”
“好,我等着你——”若倾向昶晙非摆手,李立慈祥的看着若倾所乘的船只越走越远。
“晙非,我们回去吧!”李立说道。
“好。”
昶晙非还要处理皛淼城的敌军和重新布置防御力量,一时间忙得焦头烂额,李立偶尔提点一下他,或是提出一些意见,很快皛淼城又恢复一片洁净。
交换完俘兵之后,颛孙燕璋和齐帧几乎同时下达了攻城令,两军很快处于交战状态。这一次是拓跋篆打前阵,魏冀星攻城,燕芸上下一心,很快夺得齐国一座城池。
瞾浱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他想要即刻赶往孤檠城,被人给拦了下来。
“城主,你伤的太重,还是多加休息。”
“不行,孤檠城我非去不可。”
“城主?”见实在是拦不住,那人急忙备好所有药材准备出城。
厚厚的披风披在瞾浱的身上,遮挡住他那不见的一条臂膀,他没有时间为这条臂膀伤心,他急忙上了马车,命令道:“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孤檠城。”
手下的人忙说:“是,城主。”
洛逸整日饮酒,荒唐度日,郾城他回不去了,王都也没有人会欢迎他,整日喝酒,仿佛让自己置身于新的国都,开心不已。
燕飞雪握了长剑,杀气一时难掩,柳含烟急忙握住她手中的剑,“飞雪,不可义气用事。”
“原来,他与我们交好只是为了利用我们,他拿走万安国图是为了给齐国主攻打燕芸。”燕飞雪泪流满面。
“你不是早应该知道?”柳含烟一副悲痛的神色,从得知他的身份不平凡的时候,他就知道,也许是枉费心思,如今恰证,他确实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性命,他看着飞雪,甚是于他连一直爱慕者他的飞雪都痛下杀手。
燕飞雪知道,知道宫轻黎不简单,可是她还是为了他愿意做任何事,可是宫轻黎为什么一成功之后就将他们踢开,他真的是那个爱护着她的师兄吗?
“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燕飞雪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可眼神还是依然倔强。
柳含烟绕到她身前:“现在齐燕正在交战,他是齐国的军师,你如何找他问个明白?”
“我不管。”燕飞雪的泪珠滴到了柳含烟的手上,柳含烟心痛的说:“你不是怪他背叛我们,你是怪他如此狠心的对待你是不是?”
燕飞雪没有答话。
“我知道你喜欢宫轻黎,可是他要是说他根本没想伤害你,亦或说他错了,你是不是会原谅他?”柳含烟哑着嗓子问道。
“我不知道。”
“他是齐国的军师,是燕芸的死敌,我们虽为侠盗,可也是燕芸人,我不准你再去找他!”柳含烟狠心的说道。
燕飞雪将他推开,“我不管,我一定要找义兄问个明白,除非我听到他亲口告诉我,他对我燕飞雪从来都只是利用,从来没有半分轻易,否则,我绝不相信这信中的任何话。”
“飞雪,苏恒屹肯放过我们,陛下肯赦免我们的叛敌之罪,已是天大的恩赐,你绝不要再错上加错!”
“飞雪——”
燕飞雪一路用轻功离开,任柳含烟再叫她也没有回头。柳含烟将信垂在手间,他双眼通红:“宫轻黎,要是你敢伤害飞雪,我一定亲自去齐国杀你。”
瞾浱吐出一口血来,手下的人忙慌忙不已。“城主,城主?要不我们回去吧。”
“不,”瞾浱摆了摆手,决不能回去,他一定要赶去阻止这一切,否则他数年的心血就要毁于一旦。
“继续赶路。”他命令道。
“是,城主。”
蓝若倾一路赶去,和楚阳策马追上了苏恒屹他们,“吁——”
“恒屹!”
苏恒屹和神女回过头来,他惊喜的叫到:“若倾!”他急忙翻身下马。
“若倾,你没事,太好了。”
“我没事,而且晙非他也完好无损,对了,我发现——”
几人纷纷下马,看到她都很高兴。
“我已经知道了真正的万安国图秘密,就在那棵芭蕉树下的水域里,有一座真正的天书水殿。”
她将从天书水殿里带出来的兵书交给苏恒屹,苏恒屹看过惊喜不已,“太好了,我们这就去往孤檠城,把它交给陛下。”
“嗯。”
他们重新上马,朝孤檠城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