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姚曼曼的家,文景东的电话很准时的打来。
是姚曼曼接的。
“娜娜出院了?”文景东在电话那头喘气,很明显他是一路赶过去医院的。
“嗯,医生说已经可以了,外伤只需要好好照料,不需要在医院耗着,家里方便。”
“那她情绪还好吗?”
“挺好的。”
沉默半晌,姚曼曼没听到他的声音,问,“舅舅还有其他事吗?”
文景东想跟吉莉娜说两句话,又觉得不合适。
从现在起,他就该做好一个舅舅该做的,免得落人话柄。
“林警官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了,刘家夫妇被逮捕,具体怎么判,还得看最终结果。”
“不管什么结果,舅舅,他们会得到惩罚!娜娜交给我你放心,这段时间你忙于婚礼,落下的工作不少,就安心上班吧,别让外公担心。”姚曼曼话里有话。
文景东是明白人,“那就辛苦你了,阿深不在家,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是你们的舅舅,不用客气。”
“我会的。”
挂了电话,姚曼曼和霍婷婷开始帮吉莉娜收拾房间,虽然是从客厅隔的一小段儿,但干净隐蔽,应有尽有,是吉莉娜梦寐以求的。
吉莉娜看着属于自己的小房间,坐在已经铺好花色床单的小床,眼泪滚落下来。
以后她就住在这儿了。
跟霍婷婷一起,成了她的家,她会把这个家打理的很好。
“你看还需要添置些什么,我明天让婷婷去买。”姚曼曼说。
吉莉娜抹了把泪,“不用了,曼曼,很好,谢谢你,我非常喜欢这里。”
霍婷婷也说,“布置得真不错,嫂子,我也想买贴画贴墙上。”
姚曼曼假装跟她怄气,“你喜欢就去买,要是没钱就去找对象要,他不至于对象买个贴画的钱都没有吧。”
霍婷婷:……
说是这样说,姚曼曼还是拿了两张大团结给霍婷婷,“拿去吧。”
霍婷婷哭丧的脸立马亮了,“嘿嘿,谢谢大嫂。”
她就知道,大嫂最爱她了。
姚依依也来凑热闹,几个女人凑到一块儿聊到了很晚。
姚曼曼感叹,当初这是她做梦都想要的家,如今竟然住了这么多人,成了女同志的避难所了。
不过她乐得自在,这些人都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深夜,霍婷婷和姚依依睡了以后,姚曼曼跟吉莉娜长谈。
“舅舅去过医院了,不放心你。”
吉莉娜其实已经听到了电话内容,她只是装作不知道,“舅舅这个人太好了,这份好,我承受不起。”
她像是鼓足了勇气,“曼曼,我想好了,应该找个人嫁了。”
姚曼曼差点被水呛住,“因为舅舅?”
“也不是,女人的归宿不都得嫁人吗?虽然我也很害怕,不再相信男人,可到底要走这一步,不如趁着年轻多接触一下,或许能遇到呢?”
其实最重要的原因也是为了让文景东死心,舅舅不该在她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但是她不能告诉姚曼曼真话,她会骂她的。
姚曼曼把水杯重重搁在桌上,“娜娜,人最可怕的就是为了什么而去做什么!比如说舅舅,他就是为了结婚而结婚,结果呢?”
“你现在这样,伤没养好就要去接触新的男同志,你真的乐意吗?”
吉莉娜死死咬着唇,说不出话。
“我懂你的意思,你就安心的住在这儿,别做违背心愿的事,谁也奈何不了你,等你的伤好了,我就给你安排工作,不需要舅舅插手。”
“可是我……”
“难道你不信我吗?”
吉莉娜不好再说什么,她还是觉得,只有自己结了婚,舅舅才能安定下来。
就这样过去了快一个月,霍远深出任务还没回来,姚曼曼问过孙师长,他说还要些日子。
姚曼曼已经快六个月的身孕,天气回暖,她的身体却越来越沉重,走路时间长了都会觉得累。
家里的事是霍婷婷和姚依依在操心,饭不用她们做,霍远深找了个阿姨专门伺候姚曼曼三餐,但是家务事,洗衣拖地都是这俩人在做。
偶尔走在街上,看到那些学生青春洋溢,女孩子扎着两个大辫子抱着书本,姚曼曼还是回想起辍学的霍婷婷。
也就半年的事,这丫头死活不去参加高考,她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而她自己,每天都在看书复习,准备今年七月份的高考。
吉莉娜的身体已经渐渐恢复,不用拐杖也能行走了,姚曼曼在文工团给她找了后勤的工作,之前就打算要去的。
有了工作,生活也有了盼头。
只是,吉莉娜忧心忡忡,这些日子,文景东还是会来,好几次姚曼曼都不在家,只有霍婷婷和姚依依在,她们还小,大概也不明白,只当文景东是来关心小辈。
这天,吉莉娜和四合院的阿姨通了电话。
“娜娜,什么时候过来看看你外公,听说你身体好了很多,能走了吧?”
“嗯,能了,一会儿我就过来。”
刚吃完午饭,吉莉娜想着文景东还在杂志社,应该不会碰上,姚曼曼也去了学校,要晚上才会回来。
“行,你来了我就多做几个菜,晚上了留在这儿吃饭,文老肯定高兴。”
“不了阿姨,我就来看看你们,不用准备我的饭!”吉莉娜顿了顿道,“先这样,见面了再说。”
挂了电话,吉莉娜跟姚依依和霍婷婷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她买了一些蛋糕和桃酥,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三点。
还是高估了自己,脚受过伤,走一段路停一段费时费力。
到了四合院,吉莉娜明显感觉受过伤的脚有点疼,却没有表现半分。
文邦国见到她很是高兴,最近四合院里冷清得很,大家都各忙各的,只有霍婷婷偶尔过来坐坐。
“娜娜,你终于能来看外公了。”
“外公,我也很想您。”
“你说你这孩子多见外,还带这么多东西。”
文邦国是真的高兴,拉着她的手往里走,“孩子,你受苦了,都是外公识人不清,让你白白遭受这些委屈,还好你舅舅第一时间救了你。”
“都是过去的事了,谁也没料到会这样。”
“你能理解就好,到底是我们文家亏待了你。”文邦国脸色忧愁,“这一个月,刘晴天天来找你舅舅,左邻右舍都在说闲话,你舅舅也很烦恼。”
吉莉娜能想象,刘晴是何等的难缠,毕竟她的家人也是那样!
“外公,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一家人别这么客气,有什么话就直说,只要我们能帮的一定帮。”
“我想相亲。”吉莉娜看向一旁站着的阿姨,“阿姨,您上次不是说有合适的人选吗,我想接触看看。”
文景东一推开门,听到了这一句,再看,是吉莉娜!
一个星期未见,她急着要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