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和前任上司表白后 > 13. 逼吻
    “您还记得。”周衍川背对着江眠,对老板娘说。

    “嗨哟,怎么会忘记呢!那个暑假你们经常来!那会儿你和阿眠最喜欢订四楼的露台……”老板娘被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

    她现在似乎认为他们还在一起,热情地数起往事,桩桩件件。

    往事如潮水般涌入。

    夏天傍晚的顶楼,微凉的晚风,路人歌手的弹唱,浪漫的弦乐,带着周衍川体香的外套,还有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吻。

    耳边不合时宜地回旋起,周衍川那句裹挟着暴怒和心痛的指责: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江眠眼眶泛起微微酸意。她不喜欢听老板娘兴致勃勃地聊起从前,往事越美好,就把她的自责和后悔衬托得越清晰。

    她强压下心头那股涩意,扯出一个疏离而客套的微笑,打断了老板娘的话:“老板娘,我还有点事儿,要先回去了。”

    “哎?这么快啊,”老板娘亲切地握了江眠的手,“好吧好吧,那下次你们来了我们再聊,我之前和你们说酿的葡萄酒啊,可以喝了!”

    “你们”两个字像一根钩刺,轻轻刺了江眠一下,顺带勾起了往日的承诺——五年前他们最后一次来到居酒屋,老板娘说,等酒酿好了,请他们来喝。

    只是后来他们分手了。

    “谢谢老板娘,下次我们再聊。”江眠得以脱身,先一步甩开周衍川,快步迈出居酒屋。

    凌晨的市中心,依旧喧闹不已,偶有情侣挽着手路过,亲密无间的画面落在江眠眼里,只觉得越发憋闷。

    “我送你。”周衍川的声音瞬间凉了下来,没了刚才应对老板娘时的半分轻松。

    “不用了,”江眠勾起唇,“我自己回去。”

    周衍川看她的目光沉了沉,眉峰微蹙,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

    他刚才一直站在她身侧,将她每一个细微的抗拒都收于眼底:生硬的打断、急于划清界限的告别。

    她连半分听一听从前的意愿都没有,分明是不想回到过去。

    思及此,他脸上最后一点缓和的神色也消失了,只剩一片冷硬。

    两人都静默了一会儿,一辆黑色SUV缓缓驶来,在他们一旁的路边停下,司机身上穿着代驾公司的背心,下车绕过来,笑着对周衍川说:“周先生。”

    他又看向江眠,问:“我们要启程了吗?”

    江眠正要拒绝,周衍川先一步开口:“现在没地铁了,打车回去很贵。”

    她下意识看了眼手表,凌晨一点半。确实没有地铁了,临湖市晚间的的士起步价就很贵。

    周衍川不再看她,走到车旁,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最后丢下一句:“不管你上不上车,我都要经过公司。”

    语毕,他拉开车门,坐上了后排。

    江眠想起自己微信里那二百多块的余额,咬咬牙,还是走到周衍川的副驾旁边,准备拉开车门——不和他一起坐在后排是她最后的倔强。

    “不好意思,”司机的手按上副驾的门,“公司有规定,客人要坐后排。”

    他拉开后排的门:“请。”

    周衍川坐在里面,微垂头,右手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腕的手表,似乎早有预料。

    “...好吧。”江眠不情不愿地上车。

    代驾司机服务很好,帮她妥帖地轻关上门。

    车里还和上次一样,淡淡的香氛味从出风口裹着暖气溢出来,和一旁男人的香水味混在一起。

    江眠紧靠车门地坐着,离他很远。察觉不到周衍川有和她说话的意图,她一颗紧绷的心缓缓放松。

    司机开车很平稳,车里一片寂静,她脸靠着车窗,目光远眺,眼前的景色不停往后倒,霓虹灯交替着亮起,她眨眼的速度越来越慢,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感知到的,是车身一个平稳的转弯,以及——似乎有一道沉静的目光,长久地落在自己侧脸上。

    车辆驶入公司园区,在导航的指导下,停在公司宿舍楼。

    “先生。”司机转过头来。

    周衍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落在江眠熟睡的脸上,轻声说:“你下车吧,就到这里。”

    司机眼里闪过一丝困惑,下意识地顺着周衍川的视线,看向了副驾上那位睡颜恬静的女士。

    几乎在司机目光落下的瞬间,周衍川高大的身形不着痕迹地微微前倾,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司机的视线。

    他再开口时,声音已失了温度,压迫感扑面而来:“看什么?”

    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意和警告惊得一凛,连忙收回目光,慌忙点头:“啊是,是。”赶忙下了车。

    -

    鼻畔飘过一阵微甜的米香味。

    江眠缓缓睁开眼睛,目及之处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身上沉甸甸地盖着一件西装外套,那熟悉的木质香将她严密包裹。

    是周衍川的味道。

    她迟钝而轻缓地眨眼,听见厨房里传来响动,而后,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朝她靠近。

    江眠猛地坐起来,看见身上盖的是周衍川的西服外套,吃惊地转头一看,男人正端着一碗热乎的东西,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醒酒汤。”他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修长白皙的手指松了松领带,神情自然地看着她,仿佛这里是他家。

    江眠愣神半分,四处看了看。

    这里确实是她家没错啊!

    “你…”她上下打量他一圈,“怎么…”

    他一挑眉:“你睡得太死了,我背你上来,有问题?”

    “你背我?!”江眠震惊地张了张唇,自己竟然完全没有感觉,随即,她立马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急切地问,“你怎么能背我上来?!有被其他人看见吗?”

    他淡淡瞥她一眼,随意地说:“不知道啊。”

    “不知道!?”她困惑中带着着急,记忆一片空白,“你、你叫醒我不就好了?”

    “叫了。”周衍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你往我怀里钻,说冷。”

    “……”江眠瞬间石化,耳根爆红:“这、这怎么可能?!”

    这栋楼全是驭灵师项目组的人在住,虽然同部门里,只有一些前辈住在这,但其他部门的员工,认识周衍川的大有人在,要是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他懒得回答,冲那醒酒汤扬扬下巴,催促道:“趁热喝了。”

    江眠看了那醒酒汤一眼,哪有心思喝,追问道:“你仔细想想,刚刚有没有被人看到!”

    “看到什么,看到我背你?”

    “呃、嗯!不止,还有你进我房间,有没有被人看到?”

    “进你房间又怎样,”他拿起勺子,在那汤里搅动,睫毛垂下来,看不清眼底是什么神色,嘴里云淡风轻,“还能造谣我俩睡了不成?”

    “哎!!!”江眠激动地打断了他,脸颊瞬间爆红,“……你这人怎么这样!传、传出去对我多不好啊!”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周衍川搅弄汤汁的手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云淡风轻,此刻,那里正盛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暗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像要把她看穿。

    就在江眠被盯得心跳如鼓,以为他要说什么了不得的话时,他忽然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恶劣的戏谑:

    “倒是你,叫这么大声……”

    他身体微微前倾,视线从她涨红的脸,滑向紧闭的房门,意有所指:“生怕隔壁听不见,是么?”

    “我、我才没有!”江眠瞬间炸毛,下意识地捂住嘴,瞪圆的眼睛里写满了懊恼和羞愤。

    看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周衍川眼底的笑意终于漫了出来。他轻哼了一声,将那碗醒酒汤往她面前推了半寸,恢复了那副命令的口吻:

    “行了,快喝。”

    话题戛然而止。

    那个关于“睡了”的危险话题被他轻描淡写地揭过,可空气里那股粘稠的暧昧,却随着热汤的香气,愈发浓郁地缠绕上来。

    江眠在他的注视下,心里越发不安,她突然想起了贝琳,要是贝琳知道周衍川背她上来,还给她煮醒酒汤…

    “你快点回去吧!我自己会喝!”她两手绞在一起,不安又心虚。

    “怎么,还要我喂你?”他没等她回答,自顾自端起碗,舀了一勺,甚至拿到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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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吹了吹。

    “不不不!我自己来!”她急切地出言阻止,但他还是不管不顾地把勺递来她嘴边,作势要喂她。

    江眠被一股巨大的愧疚扼住了咽喉,顾不得会触碰他的手,慌里慌张地抢过碗勺,肌肤相接的感觉烫了她的手,她一阵抖,些许汤汁晃动,溅起到她脸颊和手背。

    她狼狈地侧过头,端起碗就喝,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半,停下想缓口气,一方柔软的手帕贴上她的脸颊,轻轻擦了擦。

    她怔愣在那里。

    “你急什么。”他指尖触及她的皮肤,擦拭干净了却没有移开,停在她脸上。

    江眠的心毫无章法地乱跳起来,茶几旁这方小天地,旖旎的气息暗流涌动,谁也没动,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周衍川的大拇指缓缓擦过她的脸,轻柔抚摩。

    江眠脸一偏,猛地放下茶碗,动作之急,碗里的汤汁都飞溅出来,落在茶几的玻璃上:“你!你这样很不好!”

    那人收了手,把手帕放在茶几上,不紧不慢地说:“又哪不好了?”

    “不好啊!你都和贝琳…”她话到嘴边又急急吞了回去。

    对比她又急又冲、还毫无准备的台词,他的语气很轻,一字一字咬得游刃有余:“嗯,我和她怎么了?”

    江眠咬紧了唇,手指蜷缩成拳,掐得指骨泛白。

    如果她问他们是什么关系的话,就暴露她很在意了。她不要说。

    他似乎坐得离她更近了些。

    那股清冽的香气随之聚拢,擦过她鼻畔,惊得她呼吸滞了一拍,心跳在胸腔里撞出慌乱的节拍。

    他耐心地等了片刻,没得到答复,指尖轻轻敲了敲茶几玻璃,速度缓慢,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她心门。

    “说啊。”他缓速吐出两个字,音调不高,甚至有些轻,却莫名有种压迫感。

    江眠感觉自己脊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紧张得发怵。

    他的皮鞋往前挪了半寸,鞋尖轻轻抵在她脚后跟,没有用力,却像一道看不见的禁锢,让她连往后缩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声音带着蛊惑又压迫的意味:“你不是很在意吗?”

    “我、我没…”她否认的声音虚了半分,听上去底气不足。

    一只手掌忽然从背后绕到前,箍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后带了带。

    江眠下意识地转过头,周衍川的脸不知何时已经凑在跟前。

    她瞬间屏住呼吸,想往后缩拉开距离,却被他用另一只手按住后颈,带着薄茧的掌心将她往他怀里压。

    他灼热的鼻息尽数拂在她脸上,有如无数轻盈火星燎原,瞬间唤醒了她与他所有有关情欲的记忆。

    江眠被他一双黑眸牢牢攫住视线,手指微微颤栗,脚趾蜷缩,心里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

    微小的动作被周衍川收入眼底。

    他眼眶微眯,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后颈揉挲,动作过度缓慢轻柔,像在玩弄一只无力挣脱的、脆弱的幼猫。

    江眠不敢动弹,窘迫地垂下眼睑,避开他的直视。

    周衍川极轻地笑了声,眼角逸出一丝愉悦。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按在她后颈的手指微微收紧,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引导着她的脸,一寸一寸地,更靠近自己。

    他的目光像一张网,牢牢锁住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清晰地倒映出她慌乱又迷离的神情。

    江眠的心跳几乎骤停一拍,指甲掐紧了指节,压出一道痕。

    她知道,只要她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后退或挣扎,这个即将到来的吻都会立刻消失。

    他就是故意放缓了动作,给她犹豫和拒绝的时间。他要她自己做出选择,是接受被吻,还是拒绝被吻。而不是由他强迫。

    或许是酒精上了头,也或许是老板娘说的话搅动了她的旧情,她在他灼热的鼻息和沉沉的注视下,放弃了所有抵抗,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仰起了下巴。

    看到她这个顺从的、近乎迎接的姿态,周衍川眼底的笑意终于彻底漫开。

    他鞋尖在她脚踝上微微擦过,像一声得逞的叹息,随即,垂下眼皮,俯身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