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云晞行为不仪,贪恋人家那挺拔昂藏的身姿。
再思及锦王府里那位不良于行的王爷,明里暗里,无异于当众羞辱,个中深意,不言而喻。
慕容渊眸色微沉。
这弟妹慧黠善辩,三言两语,既护了人,又暗将“苛待难民”的名头隐隐扣在了东宫头上。
他若强行拿人,不仅徒惹美人怨怼,且传出去,更于自己贤名有损,确是不智。
只是……这锦王妃,倒比先前想的更为有趣。
他眼底兴味渐浓,漫不经心勾了勾唇角,往后日子还长……
他抬手略摆了摆:“罢了,许是孤多心了。今日是来行善的,不必节外生枝。”
见戚云晞一求情,太子便从善如流,侧妃只觉一股浊气哽在喉头,精致的脸庞霎时涨得通红。
在东宫,她处处要让着太子妃,连说话都得看对方脸色。
原以为跟着太子出来,总能寻些体面,没成想连个小王妃都压不过,还要眼睁睁看着她在众人面前出尽风头。
这口恶气着实难以下咽,她张口便要争辩,却瞥见太子眉峰已蹙,眼底已然浮起一丝不耐。
终是不敢违逆太子之意,她悻悻别开脸,将满肚子的怨怼硬生生咽回肚里,银牙暗暗咬紧。
“多谢王妃。”人群里传来一声粗哑的回应,那声线里似掺了丝极浅的温和。
戚云晞刚松得一口气,欲抬眼细辨,却见那道颀长的身影已悄然没入涌动的难民之中,转瞬便没了踪影。
她怔怔望去,唯见人流扰攘。
心中忽尔空落,漫上一丝惘然。
不过是布施一碗热粥,怎就惹来这许多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