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聚不过一年有余,尚未伤根本。”
戚云晞耳畔“嗡”然一响,寒意自足底窜起,瞬间冻彻四肢百骸。
她……竟早已身中此毒?
过往那些莫名的倦怠,心口发慌的时刻……她只当是自己体弱,从未多想。
暖阁内霎时静极。
“本宫知晓了。”
娴贵妃凤眸落在戚云晞煞白的面容上,话头却是对着苏院使:
“苏老的意思,此症可解?”
“回娘娘,可解。”
苏院使道,“此症虽罕见,然其理可循。老臣曾于南疆医案古籍中深研此道,心中有数。只需按方调理,戒急戒躁,辅以药膳温养,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必可拨乱反正,恢复如常。”
他转向戚云晞,语重心长:“只是王妃,此‘缠丝扣’绝非天降,必是有人经年累月,于饮食药饵之中暗做手脚。其意阴毒,不在立时取命,而在……潜移默化,蚕食根基。”
戚云晞心神俱荡,一时竟未回神。
“此事关系重大,下毒之人潜伏之深,恐非寻常宅院之争。”
闻言,娴贵妃凤目微抬,“苏老,往后对外便称王妃是‘气血两虚,需长期调理’,你便依此症开方。药方、药膳单子,皆按此症来写。从太医院抓药、到王府煎服,一应流程,皆照‘体虚调理’的常例办。”
“老臣省得,定当办妥。”
苏院使躬身应下。
娴贵妃目光扫过暖阁:“至于‘缠丝扣’三字,以及今日这番诊断,不得出此暖阁,亦不得入第三人之耳。”
她这才重新看向戚云晞,语气略缓:“你如今是锦王妃。你的身子,关乎王府体面,更关乎湛儿安危。至于是否即刻告知湛儿……你可自行权衡。”
戚云晞只觉耳畔嗡鸣未止。
一年有余……
那不正是她困守戚家西北偏院,仰人鼻息,步步惊心的漫长岁月?
一念及此,她呼吸骤紧。
那明昭呢?